林凡抬起手,指向星圖中那個遙遠而黯淡的坐標——格魯星系。
“傳我命令。”
“留下十艘母艦和一百臺機甲駐守太陽系,維持防御體系運作。”
“剩下的一半……出征!”
林凡的眼中閃過一絲興奮,“全員準備!”
“第一站,格魯文明。”
……
西北荒漠,寒風如刀。
刺耳的警報聲撕裂夜空,紅色的信號燈在連綿起伏的沙丘上瘋狂閃爍。
大地開始劇烈震顫。
無數沙礫在震動中跳躍,仿佛沸騰的開水。
總軍長劉振華站在離地百米的鋼鐵懸梯之上,雙手扶著冰冷的欄桿,目光如電,死死盯著前方那片正在裂開的大地。
那里是南天門基地的核心區域,一號至十號地下深潛船塢。
“總長,時間到了。”
副官的聲音在通訊頻道內響起。
劉振華深吸一口氣,冰冷的空氣灌入肺葉,卻壓不住胸腔內翻涌的熱血。
五年。
整整五年。
為了這一刻,整個國家像一臺精密的機器全負荷運轉,掏空了所有家底,透支了無數科研人員的心血。
現在,是驗收成果的時候了。
“開啟艙門。”劉振華下令,“讓它們出來透透氣。”
轟隆隆——
沉悶的機械轟鳴聲蓋過了風聲。
荒漠中央,十扇長達100公里的巨型偽裝閘門緩緩向兩側滑開。
原本漆黑的深淵中,亮起了幽藍色的光芒。
光芒越來越盛,直至將方圓百里的荒漠映照得如同白晝。
十艘通體漆黑、造型猙獰的鋼鐵巨獸,在反重力引擎的推舉下,緩緩浮出地表。
【鸞鳥】級行星太空母艦。
全長八十二公里,寬五十五公里,裝配三千門近防粒子炮,主炮口徑足以容納一艘巡洋艦。
它們不僅僅是戰艦。
它們是移動的戰爭堡壘,是人類暴力美學的巔峰,是足以讓任何碳基生物感到窒息的鋼鐵山脈。
劉振華看著這一幕,眼眶微紅。
這就是真理。
這就是尊嚴。
“帶上來。”
劉振華沒有回頭,冷聲下令。
身后的電梯門打開,兩名全副武裝的刑天戰士拖著一個身穿囚服的外星人走了出來。
凱爾。
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格魯文明先遣官,此刻面容枯槁,眼神驚恐。
他在禁閉室里待了五年,對外面的世界一無所知。
剛才被強行拖出來時,他以為自已的死期到了。
“看看。”
劉振華側過身,指著前方那遮天蔽日的艦隊,“認得這些嗎?”
凱爾渾身哆嗦著抬起頭。
下一秒。
他的瞳孔瞬間收縮成針尖大小,灰色的皮膚因為極度的供血不足而變得慘白。
“這……這……”
凱爾張大了嘴巴,喉嚨里發出風箱般的嘶鳴聲,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視線所及之處,皆是鋼鐵。
那十艘巨艦懸停在半空,引擎噴射出的藍色尾焰如同神明的怒火。
艦體表面流轉著肉眼可見的能量護盾波紋,那種壓迫感,甚至讓周圍的空間都產生了輕微的扭曲。
作為一名星際文明的軍官,凱爾太清楚這意味著什么了。
能量讀數爆表。
裝甲強度無法估測。
這種級別的工業造物,根本不應該出現在一個連母星都還沒走出去的文明手里!
凱爾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想起了格魯文明引以為傲的“吞噬者”號旗艦。
在格魯星系被譽為無敵的象征。
但此刻,如果把“吞噬者”號放在這十艘巨獸面前……
就像是一個拿著木棍的孩童,站在了一群全副武裝的重裝騎士面前。
凱爾雙腿一軟,整個人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倒在金屬地板上。
這至少是3.9級……甚至是準4級文明的艦隊配置!
恐懼。
源自基因深處的恐懼瞬間淹沒了他的理智。
他原本還存著一絲僥幸,認為格魯文明的主力艦隊如果傾巢出動,或許還有機會救他回去。
現在他明白了。
別說救他。
格魯文明要是敢來,連骨灰都得被揚了。
“我帶路!我給你們帶路!”
“還有防御部署圖!我知道哪里是防空死角!我知道他們的能源核心在哪!”
劉振華冷漠地看著他。
“坐標我們已經有了。”
“不不不!那是五年前的!”凱爾瘋狂搖頭,聲音尖利,“格魯星系有三顆流浪行星作為移動要塞,位置隨時在變!只有我知道最新的變軌規律!沒有我,你們會被偷襲的!”
劉振華微微皺眉。
這確實是個有價值的情報。
雖然以目前艦隊的實力,就算硬推也能平推過去,但能減少損失總是好的。
“把他一起帶上。”
……
通訊頻道內,傳來了林凡平淡卻清晰的聲音。
“全軍聽令。”
“登艦。”
簡短的兩個字,卻如同驚雷般在所有人的耳邊炸響。
荒漠之上,無數運輸機騰空而起,載著數萬名身穿外骨骼的遠征軍戰士,飛向那些敞開的巨大機庫。
劉振華深吸一口氣,啟動背后的推進器,化作一道流光,沖向位于中央的旗艦“昆侖”號。
半小時后。
十艘【鸞鳥】級母艦引擎全開。
巨大的推力撕裂了大氣層,在夜空中留下了十道長達百里的藍色光痕。
月球背面。
艦隊完成了最后的集結編隊。
從地球看去,仿佛十顆新的星辰在月亮旁亮起。
“昆侖”號艦橋內。
林凡坐在指揮席上,面前的全息星圖已經鎖定了一個遙遠的坐標。
格魯星系。
距離太陽系25光年。
一個靠掠奪起家的強盜文明。
今天,獵人與獵物的身份,將徹底互換。
“MOSS,航線設定完成了嗎?”林凡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
【報告老大,航線已鎖定。】
【空間折躍引擎充能完畢。】
【預計跳躍時間:3小時。】
【是否執行跳躍?】
【老大,我們要發動侵略戰爭了嗎?】
【我好興奮!】
林凡看著深邃無垠的星空,嘴角微微上揚。
“我們不是去侵略。”
“我們只是去跟他們算賬,然后借點東西。”
“順便,教會他們什么,有些文明,是絕對不能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