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界,波譎云詭。
黑白山,歲月靜好。秦銘不為外物所動,沉浸在探路與修行體悟中。
秦銘前方有一女子,猶若天女降世,端莊秀雅,空明絕俗,和他正面相對,盤坐冰天雪地中。
這是類神會至高在上的老會長都親自吩咐過,不得有失的人。
女子銀發齊腰,眉目如畫,擁有絕代傾城之姿容,本為活死人,可如今柔軟的身體卻帶著些許溫度。
尤其是現在,她的秀發在蕩漾銀光,如水波般起伏,長長的睫毛竟在輕顫,美眸似要睜開。
秦銘張嘴,吐出絢爛若神霞般的九色劍煞,沒入女子體內。霎時,她全身蒸騰神圣光雨,修長身段繃緊,瑩白晶瑩的肌體在噴薄劍光。
與此同時,秦銘正與之共鳴,將這種特殊的能力結合多部真經,拓展到了一個全新的領域中。
此時,他的精神場在己身體內,但卻因九色劍煞的緣故,與女子產生莫名的緊要聯系,宛若附身在其體內。
在緩慢卻有力的咚咚聲中,銀發女子的心臟全面恢復跳動,而且,她倏地睜開眼睛,澄澈如清泉。
她掃視四野,而后竟自雪地中起身,慢慢舒展軀體,舉手投足,盡是美感,有種說不出道不明的神韻。
銀發女子明眸皓齒,異常秀雅、神圣,不染人間煙火,她于此際“復活”了。
隨著她漸漸適應,而后鏘的一聲斬出一道直沖夜幕的九色劍光。
她身穿粗布麻衣,樸素中透著出塵氣質,靈蘊滿身,風采出眾,宛若九天玄女行走在人間。
這其實也是秦銘。
他苦悟伏心經、九霄經等,再加上裴公、唐羽裳等人的提供的秘術,作為參考,將共鳴這種能力發揮到極限。
秦銘覺得新奇,意識在本體中,但卻因為九色劍煞而錨定了銀發女子,這種共振,讓他恍若真的附著在女子身上。
這種狀態很特別,宛若一體兩面,進行著鬼魅般的糾纏,一道意識,橫跨兩具不同的肉身中。
當女子受到傷害時,他可倏地消失,在本體中注視對面的女子。
“這是共鳴手段的另一種正確用法?!?/p>
秦銘發現,自己推開了一扇全新的大門,過去還沒有踏足過這領域。
即便是從主意識中分化出一道純陽意識,去養分身,后者若是被斬,損失的其實還是自己的本源。
秦銘覺得,眼下這種狀態,妙不可言。
他只需要將劍煞、天光等注入銀發女子體內,進行共鳴,哪怕后者不幸遭劫,他也不會受到牽連。
無論是九色劍煞,還是天光等,這些神異物質,只要主體部分在自己體內,便可以溫養,不斷壯大。
就如現在,他也只是分化出去些許九色劍煞,能全力斬出數劍而已,這種損失可以很快彌補上。
而相應的,九色劍煞母源在自身體內,錨定女子體內的分支,他以共鳴的手段,如同真正附體而行。
“我是一劍殺穿三十六重天?!便y發女子在雪地中漫步,優雅,超然,清麗脫俗,翩然若謫仙。
這種感覺還真是奇妙,共鳴居然還能拓展到這個層面。
秦銘的真身不受影響,其意識糾纏于兩具肉身間,他并未感覺到任何不適。
此時,“一劍”冰肌玉骨,天生麗質難自棄,當真稱得上風華絕代,回眸淺笑間,讓這冰雪生世界都明燦起來。
“不錯!”秦銘的本體看著對面的自己,隨即又張嘴,再次向其體內注入部分九色劍煞,使之可以斬出十劍。
其實,到了一劍這個層面,最強九色劍煞一出,數劍就可以分生死,正常來說這樣已經足夠用了。
當然,這與他所有混元劍煞齊出的最強體比起來,確實還有差距。
他身在黑白山,在可能遭遇的對手中,又有幾人值得他手段盡出?
“眾里嫣然通一顧,人間顏色如塵土。”秦銘注視著對面的自己,若是對外宣布,這是一劍的真身,估摸著能收獲一大堆忠實擁躉。
隨即他又再次猜測,銀發女子到底什么來頭?
他覺得,讓類神會都在意的人,需要無比謹慎,眼下最好改變下容貌。
不過,既然身體已定,再怎么說,一劍也注定會是一位風姿絕世的劍仙。
一回生,兩回熟,雪地中又出現一個長相俊美,但有些妖異感的男子。
“你是境界派。”秦銘賦予他“新生”。
很快,這名男子胸腔中傳來心跳聲,他緩緩睜開眼睛,原是奇蟲化形而生,如今人身已永固,氣質迥然不同,咧嘴一笑時,他透著幾分邪性。
接著太一復蘇,正式來到人世間。
寒冬,大雪紛飛,三道身影立身在秦銘近前,氣質與神采太過出眾,哪怕置身人海中,也能被人一眼注意到。
“吾乃太一,見過秦兄。”
“在下……”
三人先后開口,或豐神如玉,或仙姿卓然。
如果讓人知道,太一、境界派、一劍三大榜首同出,為秦銘護法,這種陣仗絕對會震動天下。
最后,秦銘只留下絕世劍仙一劍,以她來熟悉這種共鳴的狀態,無聲地行走在黑白山地界中。
“自此當靜修,內煉龍虎,臻至圓滿無瑕領域,這才是我現在的首要任務。”
……
外界,風浪正大。
別有用心的人下場后,連著數日,都讓秦銘都處在風口浪尖上。
他沒有出面回應,了解他品性的新生路老宗師們都頗為心疼,認為他不屑解釋,默默承受,著實體現著清者自清的超然風度。
一群老前輩同仇敵愾,形成保秦聯盟。
奈何,外面沸反盈天,如洪流裹挾大勢,都在議論秦銘是否為一劍,眾說紛紜,各種聲音都有。
“我原本不信,可是,上天有人曬出記憶水晶,有一劍登上斗劍臺出手的畫面,你別說,那種神韻,還真有些像秦銘?!?/p>
“像什么,當時,他附體石人參戰,這都讓你看出了?”
“看細節啊,比如起手式,多少有那么幾絲神韻?!?/p>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一劍在銀漢峽大發神威,連著斬殺宗師,我無論如何都不相信,才踏上修行路數年的秦銘能做到這一步。兩個人的狀態,我根本對應不起來,不然太離譜了?!?/p>
“知道什么叫異數嗎?”
如果聲音一面倒的話,不會有這么大的動靜,正是因為充滿爭議,所以引發軒然大波。
尤其是連部分名人都下場摻合,想不帶起大節奏都難。
“我懷疑出大事了,某個不朽道統出了丑聞,可憐的秦銘和一劍被‘祭天’,用以吸引火力,轉移目光?!?/p>
“別一副眾人皆醉你獨醒的模樣,這次的確是一劍被人扒出了根底。”
九霄之上,宏偉仙城中,程賢和謝沐澤自然都在關注這件事,有人射出第一箭后,他們也都摻和了一腳。
“效果不是多好,怎么沒有人下場,不去親自驗證下?”
“急什么,既然有人虛空打靶了,那么再發酵下,自然就會要見血了。”
兩人都較為淡然,坐等看血腥樂子,在這種節奏下,必會有各路流矢飛向目標。
謝沐澤哂笑,道:“我星辰山的一位大宗師,不小心‘嘴瓢’了,說秦銘和一劍有相似的特質,縱然為同一個人,也不是沒有可能。”
程賢搖動夜光杯中的美酒,瞥了他一眼,道:“過于著痕跡了,讓他其他人搖旗即可,多夸贊下黑白山的年輕人,看他烈火烹油,鮮花著錦……”
謝沐澤點頭,道:“也是,又不是真正的一劍,無需過于在意,眼下看戲就是了?!?/p>
血仙、長生居、凈世齋等,一些灰色組織都在盯著這件事,而且相當嚴肅,讓人去查秦銘是否為一劍。
昔日,他們接受某種委托后損失慘重,現在或許能揭開真相,究竟是不是黑白山的年輕人所為。
有人神色凝重地問道:“如果秦銘就是一劍,可斬宗師,又當如何?”
灰色組織一位老宗師面色陰沉,沉默很久后才開口道:“若為同一人,自當是盡力化解舊怨?!?/p>
他們手頭上有秦銘的詳盡資料,對方若是修行數年,就已經是宗師,那委實過于嚇人,必然是一個“異數”。
他們擔心,這種人可能是老怪物借體重生,也許是諸禁忌中的一種,多盜取了一世生命。
“如果化解不了呢?”
“那還有什么可說的,哪怕他有天大的來頭,可若是注定為敵,那也得下手,而且要先下手為強,扼殺他在萌芽中,不給他沖霄的機會,趁早打死!”
血仙、長生居、凈世齋中,一些宗師倒也果斷,一個個皆雙目深邃。
可以說現在暗流涌動,很多人的目光重新投向了黑白山方向,稱得上外魔環伺。
出乎預料,黑白山區域風平浪靜,無人敢深入。
縱使淡定的程賢、謝沐澤等人都開始蹙眉,有些無言,感情所有人都和他們一個心態,想看血腥樂子,但自身卻不想下場,不愿沾染塵埃。
這倒是頗合秦銘心意,有些人與事越是冷處理,消散的越快,越是認真面對,則越是深陷泥沼。
任他邪風吹,風浪起,又能如何?這些人根本進不了黑白山,看他們熱火朝天,狂歡射箭,能觸及他皮毛嗎?
待這股妖風過去,他再迤迤然登場,不咸不淡地定性,做個總結,估計能將那些賣力吆喝的人氣死。
眼下,他只需無視就是了。
外面,風波不斷,一直沒有平息。
其中一小撮人,對帛書法確實“癡迷”。
而其中個別人更是大有來頭,且自命不凡,認為若是能得到秦祖師留下的秘本,自己也無需接引上路,直接可練成混沌勁。
最終就導致,崔家承受了莫大的壓力。
一時間,千年世家上下都頭大如斗,他們自然復制了帛書,沒有想到最后居然成為燙手的山芋。
這股風暴,分明是沖著秦銘去的,怎么最先找上了他們?
這兩日間,有人在施壓,明著索要帛書,想要借閱。
可是,這種事能擺到明面上談嗎?他們怕得罪新生路各大祖庭。
哪怕幾大祖庭,都已經視這部典籍為魔經,廢棄在舊紙堆中,不再看重,可崔家也不敢真個全面公開出來。
有些事情私下里談一下還行,別人或許可以睜一眼閉一只眼,但絕不能放到明面上來交易。
故此,他們緊急聯系幾大祖庭。
“天上有些人太強勢了,私下找我等不就行了嗎?居然興師動眾,真是過分!”
“私下找,你敢不去新生路祖庭報備嗎?還是需要知會一聲,不然日后說不定就會被清算這筆賬?!?/p>
這是崔家內部的聲音,很多嫡系成員都有些頭疼。
原本應該射向秦銘的惡箭,他么的,居然先沖著他們崔家來了。
然而,事情和他們所想不一樣。
新生路的幾大祖庭,竟然都抱著無所謂的態度,僅是半冊帛書法而已,有人想練的話,盡可以去嘗試。
要說新生體路的人不在意,倒也不全盡然,他們內部商議后,最后才同意,樂見有人開拓新生路,加入這個體系。尤其是這練到最后,必然要炸開的真經,不怕死的人盡管上。
這么多年來,究竟有誰走通了此路?連圣賢昔日都是炸了又炸,頗有些問題。
天上大有來頭的人,如果愿意“帶資源”去蹚路,那再好不過了!
崔家的人得到回復后,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隨即他們立即展現“貴族”風骨,膝蓋雖然還沒軟,但心中先“跪”了,主動獻上經文。
崔家這樣順從與示好,倒也成功拉近了和外來者的關系,形勢比人強時,這般所作所為,他們也是為了利益最大化。
崔家用半冊帛書,算是成功進行了一次交易。
短暫地低頭,他們確實得到一定的好處,主要體現在某些厲害人物的“友誼”。
崔沖霄沉思,難道這帛書法真的可以練?連某些大有來頭的人物都在惦記,讓他也動心了。
當日,他挑燈夜讀,認真研究。
崔家內部,一些老輩人物搖頭,這本真經放在崔家這么多年,要是能練成還能蒙塵到現在嗎。
當想到這些,他們對于秦銘的天賦,也只能驚嘆了。
秦銘穩坐黑白山,不理會外界風雨。
一口混元氣化作太一、境界派、一劍,全面成功后,他又探索超越九色劍煞的領域,想以血肉之軀誕生一種神圣物質,凝聚混元劍道的種子。
關于這個領域,他參照的是黑塔文明的手段。
“可以參照,但無需重走他人路。”
秦銘琢磨,何必執著于一枚劍種,九色劍煞為外來之物,他在想能否混元歸一后再散盡,內求自我,誕生出一種更超絕的力量?
這一日,他接到來自外界的消息,臉色當時就變了。
那些帶著敵意推波助瀾的人被他無視后,又有了新動作,赤霞城的孟星海,昆崚山河學府養傷的余根生,都感覺有人在窺視。
這就有些過分了,居心叵測者虛空打靶后,還要想牽連他身邊的人?
秦銘一直在冷處理此次事件,讓帶著歹意的人有力使不出,這導致那些原本就想針對他的人更為激進了。
他自然不能坐視,傳訊熟人,最近不要落單在外面。
孟星海第一時間告訴他,道:“小秦,你安心吧,我回孟家了,不要掛懷?!?/p>
新生路反應很快,多位宗師出動,甚至有大宗師露面,親自將殘體還未恢復的余根生接走,進入一教祖庭。
“還有什么手段,盡管沖我來!”秦銘帶著冷意。
他不知道究竟是誰,對他敵意這么濃,挑起了此次事端。
再熱的話題也有冷卻的時候,秦銘這樣一副不在意的樣子,確實讓一些坐等看樂子的人很失望,無從發力。
不過,有些人見到秦銘始終沒有回應,確實誤會了,莫非這是默認了?
直到多日后,秦銘覺得風浪變小后,他才從容的共鳴一劍,讓她出面,不咸不淡的發表聲明。
“我非秦銘,秦銘非我?!?/p>
一劍出世,沒有多余的解釋,其發言相當的簡短,但卻有力。
“天啊,我看到了什么?一劍殺穿三十六重天,她居然是女子身!”
外界沸騰了,誰都沒有想到這位榜首露出了真身,婀娜挺秀,仙姿無雙,居然是一位風華絕代的女劍仙。
“這便是斬殺了多名宗師的一劍,當真是絕代傾城,實乃我心中的女神!”
盡管很多人都只是遠遠地看到銀發女子,只見其面孔朦朧,但依舊心情激動無比。
在斗劍臺上,一劍附體石人,在銀漢峽大戰時,一劍全身覆蓋制式甲胄,沒有人見過其真容。
現在她親自走出來,引發巨大轟動。
“沒有挖到秦銘的跟腳,反倒炸出了絕代女劍仙,太出乎預料了?!?/p>
“有些人過分了,居心叵測,帶著歹意,你們想做什么?”
秦銘自己都沒有想到,有時候刷臉更勝過千言萬語。
當然,前提是這張臉足夠驚艷,有強大的底蘊支撐。
毫無疑問,一劍具備這種影響力。
秦銘無言,自己這是重塑出一位國民劍仙了嗎?
不過,他有些羞恥感。
他自語道:“無所謂,我已經盡量克制了,沒讓太一和境界派也跟著站臺?!?/p>
秦銘自身也適時在黑白山邊緣地界出現,向外界傳訊,重點感謝了一劍為他而出世,耽誤了劍仙的修行。
“小秦,你放心,明眼人都知道,有人想搞事情,他們著實惡毒,你無需多說什么,我們相信你,更相信一劍?!?/p>
一些老前輩站出來,痛斥最近的歪風邪氣。
很多人紛紛附和,態度截然不同了。
一劍的名人效應,當真是有些恐怖。
自然也有不和諧的聲音響起,認為一劍是假的,并非那位真正的榜首,是秦銘請來的托兒。
“秦銘自己才是一劍,隨便找個人冒充,想轉移注意力嗎?”
然而,沒有人鳥他。
當日,一劍斬出九色劍煞,翩然遠去。
“我去,確定了,見九圓滿,獨一無二的標志!”
“如此手段,誰能冒充,哪個能做到?”
“天真了不是,若秦銘為一劍,寄存女子體內一道劍意,便足以斬出這樣一道劍光。”
事實上,秦銘聲明過后,再次冷處理,不給他們蹬鼻子上臉的機會。
他只需要修行,盡早破關,成為宗師即可。
到時候任何外魔,任何潑來的臟水,都會顯得蒼白無力,他只需一拳打穿即可。
不然的話,他現在確實有些壓力,畢竟,暗中的人對他敵意甚濃,且不知是哪一方在發難。
秦銘為了測試,此后數日,曾經先后三次來到黑白山邊緣地界,并讓好友一劍隨行。
他遭遇了刺殺,有人對他動手了。
銀發女劍仙鏘的一聲,九色劍煞全力催動,讓夜空中出現一抹血光,有強者當場被斬爆了。
“化身?”秦銘蹙眉。
就在當天,這件事被人以記憶水晶錄下,宣揚了出去,大肆做文章。
“這……真有勇士啊,居然敢下場,對那秦銘出手,進行試探?!?/p>
關心秦銘的人則臉色凝重,認為這無疑在加劇風暴,就像最初有人第一個挑事,污蔑他為一劍一樣,今日再次開了一個壞頭。
現在,有神秘高手第一個動手,比之言語上的污蔑,還要過分,這是在指引眾人射箭,想濺起血腥色彩。
“各位,那位道友親自下場進行掂量,我認為已經測試出,一劍與秦銘的關系未免好的過頭了,為何也在黑白山?”
有人帶節奏,然而,大眾現在都知道大體狀況了,認為這些人就是在故意針對秦銘。
誰不知道,當初一劍在銀漢峽救過秦銘?兩人本就關系莫逆。
天上有名人發聲,道:“各位,這就更能說明問題了,一劍憑什么和秦銘走得這么近,這里面有大問題。”
然而,他很快便發現節奏偏離軌跡。
“羨慕秦銘,居然和一劍這樣的女劍仙成為摯友,并肩前行!”
“我是齊銘,發音差不多,可還行,能否認識絕代女劍仙?”
……
事情并未就此結束,數日后,秦銘再次去黑白山邊緣巡山時,又一次遇襲,有人不死心,一而再地試探。
而且,確實也有人質疑,為何一劍和秦銘關系那么近?
最終,秦銘當著很多人的面,親自送走了女劍仙一劍,始終無視挑釁者,對此進行冷處理。
別有用心的人,著實惱火,這還真是使不上力氣,對方躲在黑白山中,不搭理他們,視他們為路邊一條……
有些人想引導其他人射出第二箭、第三箭……重傷秦銘。
九霄之上,天尊所在的陸家,陸靜璃始終都在關注這件事,她上次請秦銘喝茶,居然被婉拒,讓她耿耿于懷。
她的閨蜜開口道:“他不接受陸家的善意,最近麻煩纏身,接下來看他怎么解決?!?/p>
黃家也有人在談論這件事。
“秦銘是一劍的可能性有多大?”
“有人在針對他,先看看吧,臨危應變也是一種考驗,更是一個人能力的最直接體現,觀他怎么應對。”
對黃家而言,如今還有活著的天神在玉京,因此他們底氣非常足,無論是面對超級大勢力,還是杰出的奇才,都可以保持淡然。
黑白山,秦銘潛心修行,不再理會外界的事。
他一直都在悟法,鞏固自身,打磨圓滿領域。
他確實有緊迫感,為何有人敢針對他,還不是他不夠強嗎?如果他抬手就能打穿群敵,誰還敢跳腳?
一晃眼,整個冬季就過去了,他依舊在坐關。
顯然,他閉關超時了。
外界,還在談論他與一劍的事,但他已經不再有任何波瀾。
在此期間,古迷霧門又開啟了兩座,秦銘相當動心,恨不得立刻去傾銷“魔藥”。
但他知道,要么是金榜,要么是老怪物們,正在大肆行動,他若是緊隨其后,估摸著只能吃一嘴煙塵。
誰都沒有想到,秦銘心有靜氣,這么沉得住氣。
時間匆匆,春季都快過去了,他才長出一口氣,反復驗證未來路,直到這時,他才認為已經將自身打磨到無瑕的層面。
“可以了,身體無任何問題,湊齊大藥,該破關成為宗師了!”秦銘起身,不知不覺間,居然已臨近夏季,連書信都擠壓了一堆,他為了修行,物我兩忘,與外界失聯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