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銘感受著她不舍的心跳,以及帶著幽香的呼吸,拂過她如綢緞般順滑的秀發,道:“一年很短,轉瞬即過,我們很快便會再見?!?/p>
黎清月點頭,送他遠行。
“什么,正光要離去了?”
不少人初聞消息,都很驚訝。
他不遠數千萬里而來,在這邊不過小居三月有余,便又匆匆上路。
“這等人物一旦出世,進入廣袤無垠的夜霧世界,便如虎歸深山,龍游北冥?!?/p>
“畢竟,這是一尊未來的大圣,這般人物需要接觸不同的文明,都是血斗出來的,不可能駐足在一地。”
很多人熱議,心情皆頗為復雜。
正光的到來,如山洪裹挾著泥石流呼嘯而過,他碾壓各路宗師,讓頂級圣徒黯然失色,人們經歷了從憤慨到沉默的過程。
然而,一旦立場與這條過江猛龍一致時,他又會讓人覺得安心、可靠、穩妥。
就如前段時間,長生遺孽來犯,血玄都組織年輕一代到訪,他自己就有掀桌子的實力,可以碾壓那些赴會者。
自己人跟他站在一起,可以說毫無壓力。
隱約間,他已能夠成為頂級圣徒的護道人,睥睨同齡人。
故此,有人對他發怵、畏懼。
也有人對他不舍、敬重,滋生出慕強心理。
云望舒失去女神氣質,眸中泛著異彩,詢問身邊的圣徒左晴,道:“你說,我能否與他一起上路?”
左晴毫不客氣地回應道:“拉絲女,你想什么呢?難道還想成為圣徒級侍女,追隨在他的左右?”
云望舒捶了她一拳,道:“討厭,你怎么說話呢!”
左晴撇嘴,道:“陳述事實而已?!?/p>
隨即她補充道:“其實,你可以換個角度考慮,無需遠渡,從接近黎清月開始,同她搞好關系,未來可期。”
云望舒斜睨,道:“真沒看出……你是心機女?!?/p>
……
三位有大圣之姿的青年站在一起,分外吸引人的眼球。
周天望著黑壓壓的人群,又看向秦銘,道:“不對,咱們一同遠行,我怎么感覺送行之人,目光大多都落在你身上?”
秦銘一本正經地點頭,道:“沒辦法,風華絕世難自棄。自從來到兜率宮地界,我才意識到,溫潤如玉,英姿挺拔,也能當飯吃?!?/p>
周天高大魁梧,長相不俗,心中很是不服。
他看向牛無為,很想和老五交流下,身邊有一個結拜的邪修,遇到這種情況后,該怎么反駁?
牛無為板著青色牛臉,道:“要么以理服人,說得過他,要么以力服人。不然,你就當他在陳述事實吧,無條件地接受?!?/p>
周天道:“當大圣的,當哥哥的,能受這種窩囊氣嗎?”
牛無為一臉肅然,道:“我看你只能受大圣哥哥窩囊氣?!?/p>
周天恨鐵不成鋼,道:“老五,你是不是躺平了?你可是未來的道尊,地位尊崇,位格更高。”
牛無為開口道:“我目前這種狀態,暫時需要靜心。將來我還會再與他打一場,牛道爺想以力服人。”
周天驚詫,立刻勸阻,道:“老五,莫要自誤,難道你真想馱著六弟遠行?”
牛無為板著牛臉,道:“老四,要不咱倆先打一場?”
兩人原本在私下交流,結果險些兄弟鬩墻。
陸尋真、王攀、齊麟等頂級圣徒都來了,更遑論是其他精英門徒等,皆懷著異樣的心情前來送行。
這么多人到場,如此熱絡的氛圍,縱使有離別的傷感也被沖淡。
秦銘與黎清月站在一起,執子之手,相視而笑。
“狂徒一旦溫柔起來,那種溫潤的氣質,燦爛的笑容,唉,讓老娘我這種修煉《太上忘情真經》的人都想踏足紅塵了?!?/p>
“黎仙子真好看,被月華籠罩,豐姿絕世,不食人間煙火,真個宛若天仙臨世,與正光珠聯璧合。”
不少人在低語,輕聲議論。
秦銘開口:“各位,我家清月天生麗質,向來與人為善,待我遠行后,還望諸位多加照拂?!?/p>
他掛著溫和的笑容,掃視眾人。
大多數人都覺得,他平易近人,謙遜有禮。
可是,但凡與他爭斗過的人都覺得,這莫不是在警告,甚至是恫嚇?
他們仿佛看到,一條遮蔽天幕的大惡龍正在咆哮:誰敢動我妹,待我歸來,必要清算到底!
云望舒上前,滿面笑容,拉住黎清月的纖手,道:“我與清月姐姐,連名字都相近,這是緣分,以后她的事就是我的事?!?/p>
左晴瞪大眼睛,很想說:拉絲女,以前你喊妹妹,如今卻當眾都喊姐姐?你的節操呢?你的清冷出塵的氣質呢?
隨后……她也上前,拉住黎清月的手。
不止如此,諸圣徒都表態,黎仙子有事盡管找他們。
人們只能感嘆,狂人到來后,影響力實在太強了。
其大圣之姿,戰斗表現,徹底改變了很多人的態度。
牛無為也適時開口,道:“清月不止是我師妹,還是我弟妹。”
有道尊潛質的隱徒發話,份量自然很重。
而且,他將隱徒一脈留守在家的李有德拉出,讓他也當眾表態。
隨后,周天亦開口:“弟妹,你放心,有我和老五在,六弟不會有事,一年后定會安然歸來與你相聚?!?/p>
他滿臉笑容,告訴黎清月,有時間可以跟著兜率宮的隊伍,去妖庭那邊交流,到時候報他周天的名號,必會被隆重接待。
又一位大圣開口,誰敢拂逆其面子?
便是甄歸,都被周天拉了過來,硬著頭皮喊了一句:“小嬸?!?/p>
須知,他可與諸圣徒平起平坐。
在這樣的氣氛下,什么不舍、傷感、惆悵等,盡數被斬去。
臨別時,身為隱徒的牛無為自然也被很多人圍住。
旁邊,周天也較為滿意,因為也有圣徒級人物對他眼神熱切,非常尊重。
正是兜率宮十五人組中的卓泰,他有妖族血統,沒有拜入玄都教、大赤天道場等,同黎清月一樣,屬于“散修”。
周天開口道:“嗯,我很看好你,如果在這里不如意,將來可去妖庭找我。”
“是,大圣。”卓泰立刻點頭。
一位長老走出,道:“周大圣,你可不興當面挖人。我兜率宮看重每一位門徒,自不會讓他受委屈?!?/p>
有大圣、道尊潛質的年輕人,已經值得長老級人物親自接待與送行,地位可見一斑。
最后時刻,秦銘在黎清月瑩白的額頭上輕吻了一下,道:“等我?!?/p>
他與牛無為、周天走進迷霧門,從兜率宮地界消失。
片刻后,他們從大霧中走出,來到一片較為原始的陌生地界,周圍古樹參天,巍峨大山成片。
三人看到,石碾子大的飛蟻自夜空呼嘯而過,振翅聲像是鐵板在摩擦,蟻群正在捕捉一頭銀色的飛象。
很快,夜空中慘叫連連,分外血腥,小山般的巨象竟被一群螞蟻獵食了。
“這片山脈不是善地,應盡快尋到新的迷霧門離開?!敝芴焓殖忠粡埖貓D,仔細研究。
部分至高道場間,有直通的古迷霧門。
但更多地界間,則是一片荒蕪,連通訊都非常困難,有些區域需要徒步前行,或者需要連過數十上百個古迷霧門,才能抵達。
這次,六大圣要探索的地界較為神秘,路途非常遙遠。
他們已經約定好,在前方的一處地界聚首。
秦銘問道:“二哥為何能找到那么遠的古地。那里究竟有什么來頭?”
周天一邊盯著地圖,一邊回應道:“老二,每日都在研究一些古籍,還有神秘圖錄等,其認真投入的樣子讓我看著都覺得頭大。這次他沒細講,只說運氣好的話,有大機緣?!?/p>
對具有大圣資質的人來說,都算是大機緣,可想而知,那種地界的神秘與不凡,必然極其特殊。
同時,那種地方注定伴著危險,絕不會是祥和之地。
周天道:“所以,才需要我們六大圣齊出?!?/p>
牛無為問道:“二哥名為太一,僅聽名字就非常不簡單,一定很厲害吧?”
他積極打探其他幾人的情況,自從惜敗六弟手中后,他對其他幾人分外重視起來,擔心他的未來道尊位格會接著往下掉。
秦銘心說,太一這名字,源頭在自己這里,結果被老鄉錢誠到了域外后給盜用了。
周天神色鄭重地告知:“二哥確實非常強悍,也較為神秘,疑似是一個有宿慧的人?!?/p>
昔日,秦銘在雷火煉金殿親眼目睹過錢誠少年時期木訥的樣子,與現在大不相同,自然知曉此人有大問題。
周天居然也能這樣直接講出,能成為大圣的人果然沒有簡單之輩。
牛無為聞言,頓時大吃一驚,能覺醒宿慧者,絕對與凡俗不沾邊。
“二哥,如此厲害人物,人中之龍,也僅能排位第二?”牛無為感覺壓力頗大,老大夢知語得多么恐怖?
周天道:“以前不是和你們說過嗎?大姐本體是夢蟲,這一族在夜霧世界都屬于不可招惹的種族?!?/p>
秦銘、牛無為點頭,該族極為特殊,可借他人之體,夢中為自己悟道,涉及的領域深不可測。
并且,該族懂得趨吉避兇,躲避大災。
這也是錢誠,積極拉夢知語上路的原因。
對此,秦銘也有些發言權,遙想當年,他在開元拍賣盛會也見過遭受重創的夢蟲,疑似就是夢知語。
在垂死的狀態下,那只夢蟲居然都能利用趨吉避害的特殊天賦發現“虎鼎銘”能救她,為此糾纏了一路。
秦銘回思,不知道那個白虎女是否也與該族有關,因為同樣跟了他一路。
說起來,白虎女被他種下奴印,如果是夢知語的話,那樂子就有些大了。
當然,如果白虎女同夢蟲有關,那種印記種了也白種,必可輕易破解,因為那本身就是一個局。
不過,當年秦銘不講究,跑路后再也沒回頭,自此無牽連。
主要是,當年他確實怕了,理解不了,招惹不了,那就敬而遠之,不去接觸。
牛無為嘆道:“一蟲僅能傳三代,不能‘過四’,我在兜率宮地界都有耳聞。”
與夢蟲共存,一起成長,簡直是當祖宗養著,絕不能持續太久,時間到了,必須得送走,不然必會有老蟲登門,惹來大禍。
縱然是所謂的不朽家族,有絕頂強者坐鎮,時間長了,也鎮不住局面。
故此,夢蟲一族很邪乎,加之來自夜霧世界較深處,許多人都不愿沾惹。
牛無為道:“大姐,是否已有契約之人?與之伴生,共同成長?!?/p>
顯而易見,身為兜率宮隱徒,他涉獵極廣,竟對夢蟲一族做過一些研究。
周天搖頭道:“大姐靠自身就成長到了這一步,曾經擊敗禁忌物種,排位第三的帝蟲?!?/p>
“真是了不得?!迸o為贊嘆。
周天又道:“不過,有小道消息稱,大姐被一位老前輩重創,瀕臨死境時期,似乎看中了一個人?!?/p>
秦銘心頭狂跳,突然有點不想趕路了。
牛無為追問道:“那是什么人?”
周天搖頭道:“不清楚?!?/p>
“六弟你怎么看?”牛無為問道。
秦銘一臉肅然之色,道:“我覺得,被大姐看中之人,必然是天縱之資,真神一般的人物?!?/p>
“有道理。”周天認可。
半個時辰后,他們在這片原始山脈中找到那處被記載于地圖上的上古虛空裂縫,遠渡而去。
他們悄然過境,沒有驚動大山中的危險生物。
就這樣他們連過十幾道古迷霧門,不知道遠離兜率宮所統御的地界究竟有多遠了。
“前面什么情況,夜幕怎么是青色的,一片通明?”
當再次走出一座古迷霧門后,三人都被驚住了,遠方的天空很亮,夜色被蒸干,宛若傳說中的青天再現人間。
三人皆神色凝重,仔細地盯著前方。
在這夜霧世界,擁有各種怪誕、恐怖的事物,許多都超出理解,縱然強如大圣也不敢貿然接近。
頃刻間,青色天幕暗淡,應是向著視野的盡頭涌動而去了。
“過去看一看?!?/p>
不久后,他們來到早先青天覆蓋的區域。
剛臨近這片地界,就感覺到了熱浪來襲,高溫久久不散。
那是一片廢墟,有些許巖漿還在發光。
同時,能夠看到瓦礫,斷壁殘垣,以及大面積的焦黑色。
這本是一座很小的城池,看其規模,應該也就適合三四萬人居住。
此刻,這里化作焦土,所有人都死去,僅剩下枯骨。
“這是什么怪物造下的血案?”牛無為神色凝重。
到了現在,他們不認為那是一種怪誕現象了,必然是某種生物造下的殺戮。
“那邊有狀況?!?/p>
秦銘感知敏銳,發現小城外,青色天幕遠去的路途中,有些許衰敗的生命波動。
牛無為、周天神覺超常,也發現了異常。
三人在夜霧中橫渡,在前方數里處發現青色光點,燒焦了一片土地。
那是一些青色小蟲,其翼半透明,泛著青色紋理,流動著青色火光。
秦銘身為散修,對這種生物根本不了解。
牛無為、周天都是有傳承的人,來自至高道場,可是盯著看了又看,也不清楚這是什么怪物。
三人對這種屠城的飛蟲,都沒有好感,各展手段,或者搜魂,或者共鳴,探究其來歷。
“青螟?”
這是一個龐大的族群,正在遷徙,原本生活在地下巖漿中,靠吞噬地火、天火等生存。
一旦離開火窟,它們則需要吞噬各種生命精氣,維系族群的強大戰力。
周天開口:“我們遇到了……青螟潮?我好像聽說過,該族一旦上了規模,若是舉族遷徙,會形成天災般的景象,可誕生青天焰?!?/p>
那種青色的火焰,可與太陽真火、南明離火等比肩。
地上的青螟蟲,屬于老弱病殘,在途中掉隊,它們都是垂死之蟲。
周天沉聲道:“平日,該族齊聚地底火窟中,不會屠城,可一旦遷徙,那就宛若失控了,危害巨大無比?!?/p>
而且,秦銘、牛無為探究到該族遷徙的原因,它們原本生活的地底巖漿海深處,近日那里有一頭純血火龍要破關了,危及到了它們的生存。
故此,該族選擇大遷徙。
就在前方,千里之外,有一片活火山群,那片地下世界適合它們生存。
秦銘神色凝重,道:“千里路途上,還不知道有多少村鎮要遭殃?!?/p>
顯然,他們身后的路上,已經有不少物種化作焦炭。
周天開口:“這片地界較為原始與荒涼,應該沒幾座城池村鎮等,說不定前方一路荒蕪?!?/p>
秦銘道:“不行,得追下去看一看,不然,我心難安?!?/p>
周天很想說:你不是邪修嗎?
最近接觸的這段時間,他早已適應了六弟的反派作風,根本不像是良善之輩。
結果,路途中遇到一個族群遷徙,老六居然要管上一管。
在周天看來,這個六弟……邪得有些發正。
牛無為道:“這一族有兩位大宗師,不算超級族群,但是,根據從這些老弱蟲子身上挖掘到的信息來看,蟲王與蟲后非常厲害?!?/p>
這是他們從老弱病殘的意識中收集到的信息。
周天沉聲道:“萬一是絕代大宗師,我們不能招惹?!?/p>
秦銘道:“追下去看一看,我感覺不至于遇到那種狠角色?!?/p>
牛無為鄭重地點頭,也同意去鏟除這股蟲潮。
畢竟,他來自兜率宮,哪怕是人身、牛臉,也是正道人士。
“嗯,也行,青天焰極其難尋,無比珍貴?!敝芴禳c頭,他不是邪修,且較為豪爽。但他來自妖庭,競爭殘酷,更多的是從利益角度衡量。
接著,他又補充道:“青天焰可養正氣,老二說的神秘之地,還不知道有多邪乎呢,也許用得上此火?!?/p>
青螟潮很恐怖,燒得夜空都化作青天,它們一旦俯沖到地面,將寸草不生,毀鎮、屠城,不在話下,所過之處,赤地千里。
這么龐大的蟲潮,遷徙速度談不上多快。
更何況它們將天色染青,根本逃離不了視線范圍。
秦銘他們三人,悄無聲息地追了下來。
“不好,前面有村落。”秦銘睜開新生之眼,眺望到前路的景象。
他開始加速,想要阻止。
周天神色嚴肅,道:“六弟,還沒探查清楚,究竟是不是絕代大宗師帶領蟲群遷徙。”
“這樣一個族群,能出現兩位大宗師就到頂了,不可能是絕代大宗師。”
秦銘并非沖動行事,沿途上,他們又遇到了一些掉隊的青螟蟲,他已經收集到不少信息碎片。
他回首道:“我們三人結伴同行,三大圣難道還要避一個蟲群的鋒芒?”
牛無為點頭,道:“手段齊出,先干掉一個大宗師,哪怕是面對這種龐大的青螟潮,問題也不大。”
“行吧!”周天點頭同意。
當接觸到青螟潮后,秦銘開口:“應該不是絕代大宗師!”
他鎖定了目標,向另外兩人傳音,準備獵殺蟲王。
在這個年代,三位具備大圣潛質的青年同行,并合力獵殺目標,也算是少有的事了。
秦銘將小蟲、二俑身上的神異物質都抽調了出來,再加上積淀在破布上的一股力量,他當場來個一氣化三銘,全力以赴地出手。
周天開口道:“嘶,老五,六弟騎你之心不死,這是在效仿你兜率宮的至高妙法。”
牛無為鼻子中噴出去茫茫白霧,上來就發動最強攻擊手段——金剛琢妙法。
“看我末法領域!”周天也不含糊。
轟隆一聲,大宗師級的蟲王爆開了。
當然,它沒那么容易死去,青天焰加身,正氣之光護體,哪怕肉身毀滅了,它的純陽意識也于瞬間復蘇。
周天點評,道:“不是絕代大宗師,但也很厲害?!?/p>
蟲后尖叫,振翅而行,撲殺過來救援。
青螟潮受到沖擊,頓時大亂,有一小股蟲群俯沖向前方的村落。
村頭,一名小女孩臉色煞白,睜大驚恐的眸子看著青色的天空,還有兩名小男孩雙腿發軟,癱坐在地上,臉上寫滿絕望之色。
“四哥,五哥,這里問題不大,你們堅持住?!鼻劂戦_口,留下“三銘”,他的真身則是瞬移到了村頭,擋在三個孩子的前方,轟然出手,覆滅成群成片的青螟蟲。
周天露出訝色,道:“我突然發覺,六弟的另一個稱謂——至善宗師,好像也很符合他。”
這一刻,他忽然意識到,老六不是什么反派作風,眼前所見,才是其本性與本質。
蟲王、蟲后凄厲尖叫,身為大宗師,它們自然不是尋常青螟蟲那種弱肉強食的簡單思維,發現秦銘想守護那個村落后,下了死命令,瘋狂進攻,要覆滅此村。
它們這么做,不是為了報復,而是為了自救,想讓這些對手都去守護村落,蟲群高層才有機會逃走。
“這里有我就足夠了!”秦銘道。
“好!”牛無為與周天點頭。
蟲王分化出純陽意識,親自帶領鋪天蓋地的蟲群去屠村。
蟲后與蟲王的另一部分純陽意識,則瘋狂沖擊,想要遠遁。
鏘的一聲,秦銘拔出異金刀,并端坐在一匹清雅神駿的銀馬上,橫刀阻擋青螟潮。
想要做到一只青螟蟲都不能放過去,難度還是很大的。
“唏律律!”意馬長嘶,馱著秦銘縱橫此地。
最終,他竭盡所能,撐開混沌光幕,覆蓋了整片村子,擋住了全部蟲潮。
三位大圣發飆,自然不會出意外。
主要是他們第一擊時,便將蟲王轟爆,令其道行掉了五成。
大戰結束,青螟潮被滅。
三人收集青天焰,都較為滿意。
秦銘將青色神焰注入心燈中,總體而言,他搜集各種神火,雖然對自身實力有加成作用,但這并不是他的最終路。他主要是為黎清月采集,將來可分化出去部分青天焰,送到兜率宮。
牛無為身在兜率宮,自然擅長煉丹與養火,這是他的強項。
周天搜集青天焰,是為了回妖庭換取所需的資源,同時他覺得此次探險也可能用得上。
他嘆道:“六弟,我對你印象大為改觀,你是正得發邪啊。”
秦銘道:“請稱呼我為至善宗師?!?/p>
此時,整個村落的人都有劫后余生之感,對三人行大禮,不斷表達感謝。
五日后,三人陸續穿過數十座迷霧門,來到了早先約定的六大圣聚首之地,赫赫有名的仙城——瑤光。
在這片廣袤的地域,它稱得上頂級名城,毗鄰大海,是周邊地界往來的貿易中心。
當然,繁華只是它的表象,主要是這里的一些道統名動四方,高手如云。
隔著很遠,秦銘便有些出神,這座城池很不尋常,沒有城墻,摩天大樓高聳,鱗次櫛比,與以往所見的城池完全不同。
這倒是很像古書中所記載的“大都市”。
周天笑道:“不知道大姐、二哥他們到了沒有。老五你是未來的道尊,幾位兄弟都沒見過你,皆對你很好奇。老六,只有大姐沒見過你,她對你非常感興趣,嘿嘿?!?/p>
秦銘側首看向他,忽然覺得,莫不是被老四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