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銘琢磨了下,完全能憋得住,自己是未來的大圣,不是一言不合就需要下場的金牌打手。
今日來易命之地,就屬他與牛無為勢單力薄,其他大圣皆有老前輩跟在身后。
甚至,與他同病相憐的牛無為,也可能有兜率宮兜底,算來算去,只有他自己算是真正意義上的孤家寡人。
秦銘覺得,這“首功”可以讓出來。
法王、妖庭、奇蟲聯盟在此,何需他第一個出手搶風頭?
秦銘這般靜思時,落在周天眼中,便是穩重,不動如山,狂徒六弟甚是深沉,多半在醞釀風暴。
對岸,夜墟的一位青年高手喊話:“那黿頭龜腦的鱉犢子,你在絮聒什么?”
周天先是一怔,隨即血氣涌上面孔,連脖子都紅了。對方短短一語,竟連拋三重蔑稱,對他全方位羞辱。
秦銘側首,道:“四哥,這你還能忍嗎?”
牛無為板著牛臉,也附和道:“不能忍!”
周天濃眉大眼,儀表堂堂,英武氣十足,確實有些忍受不了,身為一代大圣,何曾被人這般折辱?
不過,他一怒,再怒,又熄火了,身為妖庭的殿下,當以大局為重。
在其身后,一面大旗下的陰影中,一位老者出言相勸,適時給予臺階下,道:“殿下,息怒。”
周天坦言,道:“六弟,若論稟賦,我不及你,心中確實有些沒底。”
妖庭的一位老前輩開口:“誰都不要下場,初入此地就遇到夜墟十八層天以上的生靈,沒必要意氣用事。”
另一位老者也出言道:“那紅轎子、黑馬車、紫色大棺、鳳輦,似乎都來頭頗大,貫穿夜墟多重天。”
若真的涉足天仙級領域,那問題非常嚴重,這得是多么強大的組合?
說明此行,夜墟勢在必得。
竟有天仙跟隨,為隊伍壓陣,那些青年強者豈會簡單?
兩相對比,他們這邊的老輩人物黯然失色。
“嘶,那個滿身金色眼睛的蘑菇,莫非是傳說中的‘道蘑’,恐怕比之領頭的一男一女還要可怕。”
大旗后方,妖庭的一位老前輩有所覺,眉頭深鎖,想到了偶然看過的一篇古籍中的記載。
沐時年詢問道:“很有講究嗎?”
妖庭的一位金發老者甚至從大旗后走了出來,目露神芒,無比嚴肅地打量前方。
周天、沐時年都對他很恭敬,因為這是妖庭的王族成員,傳說中消失的種族,一頭老金烏。
此刻,便是老金烏也神色凝重,道:“若是完全體,可以重開一道,聽說過‘魔道’吧?有種說法,最初便是由‘道蘑’而來,它若反之,便是魔道。”
什么情況?
很多人都呆住了,這是確有其事,還是生硬牽扯?
老金烏也覺得,自己說過頭了,不能將傳聞當作事實。
他干咳了一聲,道:“這個說法有些夸大,但古人這么描述,只為說明一件事,‘道蘑’過于恐怖,是夜墟中最厲害的物種之一。”
“它不是完全體。”另一位老者開口。
誰都沒有想到,那個全身都是眼睛的蘑菇,竟帶偏了人們的關注點,讓一群老家伙都低聲議論起來。
“這個物種完全是靠變異崛起,數十上百世也難以誕生出一個真正的‘道蘑’。”
“上一個完全體,還要追溯到八千年前。”
秦銘一怔,又是八千年前,這個時間節點著實有些特殊,似乎發生過很多大事件。
會長便是在那個時代落幕。
還有易命之地,也是在那個時期,被數位至強者聯袂毀滅。
傳聞,禁忌物種——道蟲,也是在那個年代最后一次現身。
太一雙目深邃,開口道:“八千年前,道蘑也來了,死在此地。”
不愧為法王,他連這種事都知曉。
夢知語開口道:“他們來此地,莫非想尋找失落的孢子,幫眼前的道蘑變異?”
這些議論皆是以意識靈光交流,故此不過是眨眼間的事,瞬間完成。
隨即,他們也仔細打量其他人。
霎時間,一群人眉頭蹙起。
“看走眼了,你們發現那個由熔化的金屬液體組成的猛獸了嗎?我最初以為是奇異生命體,現在看來,應該是先天金身道胎。”
“還有那個綠發生靈,應該是長青不滅道體!”
難怪對岸的那些青年高手都無比自恃,皆有莫大的來頭。
自始至終,紅轎子、黑馬車、紫色大棺、鳳輦都沒有什么動靜,像是超然物外,高深莫測。
“怎么,還不退散?”對岸,站在最前面的金袍青年男子淡淡地開口。
老金烏嘆道:“走吧,這有可能是夜墟數重天聯手,我們沒有必要剛進來就與他們死磕。”
連妖庭的王族都選擇隱忍,欲改換道路。
太一鄭重點頭,伸手向著界碑摸去,準備返回現實之地。
身為昔日法王,他不在乎一時的榮辱得失,此次來探險,他的目的性很強,只需要拿到所需要的東西即可。
“爾等還算明事理。”
對岸,有人冷漠地開口。
此前,周天、沐時年等人覺得,對岸的青年高手不可一世,簡直比老六還要狂。
現在知曉他們出身夜墟高層天,背景極深,一行人已然明白,那是源自骨子里的自信。
周天、牛無為心中非常不痛快,身為未來的大圣、道尊,豈有讓他們避對手鋒芒的道理?真要血斗,他們并不怵。
不過,身后的老前輩已然定調,讓他們選擇撤退。
對岸,那銀袍女子平靜開口:“他們不是明事理,而是知曉,唯有做出這種選擇,才不會出局。”
當聽到這種毫無情緒波動、無喜無憂的傳音,連夢知語的黛眉也都揚了起來,周天更是心中發堵。
便是溫靈溪,眼中也有仙劍之光透射而出。
沐時年用力捏著手中的紙扇,道:“在窩囊與受氣之間,我們選擇了受窩囊氣。”
尤其是臨消失前,對岸還有人淡漠開口,居高臨下俯視而來,道:“算你們知進退,不然螳臂當車,必粉身碎骨。”
光霧流動,一群人出現在現實中老壽星村外。
彎月斜掛,繁星寂寥,村落房舍影影綽綽,村口巨樹之上,掛著的白象、黃鼠狼的尸體隨風輕晃,早已死透。
周天滿腔郁氣,同時身體不適,道:“我的后脖頸又冒涼氣了,有種要窒息的感覺。”
這里涉及到真正的規則之力,縱然是夢知語也不愿輕易沾染。
正是因為如此,眾人想避開這塊硬骨頭,走虛幻古路,沒有想到兜兜轉轉,還是回到這里。
在這現實之地,沒有什么“公平”之說,哪怕你是宗師,提前遇到絕世地仙也得受著,要么瞬間暴斃,要么打穿過去。
“請前輩出手。”夢知語開口。
大旗后方,一輪明月冉冉升起,灑落清輝,瞬間詭異的村落被皎潔月光覆蓋,大地似披上了神圣銀紗。
這是第七境的月蟲,正在破解法則之力。
月蟲與太陽蟲一樣,并無具體排名,上限極高,不同個體所能抵達的境界,波動頗大。
同一時間,璀璨日輪升空,普照萬丈光芒,驅散夜霧,同月蟲一起化解那種讓人不安的氣息。
正是妖庭的老金烏,展現本體,對抗此地法則。
眾人倒吸冷氣,僅是一個安靜的村落而已,就需要兩位絕頂高手出手。
換作年輕一代,怎么走得通這條路?
涉及到真正的法則之力,絕非輕易可破。
日月騰空,交相輝映,足足過了半刻鐘,村口的巨樹才消失,那頭巨象還有黃鼠狼化作點點光雨,跟著消散干凈。
吊著它們的繩索,那是有形秩序的體現,最終沒入夜色里。
“太初之氣,消耗不小。”老金烏皺眉,暗嘆可惜,這才是第一關而已。
有人開口:“我覺得,易命之地在逼我們走虛幻古路。”
月蟲開口:“先看一看吧,我們能將你等護送多遠就護送多遠。”
村頭一間房屋中,絢爛光輝點點,透過窗欞,通過門縫,照耀出來,想不引人矚目都不行。
一群人臨近,頓時有數頁經文自動飛出。
一群人皆被鎮住。
“難道過一關,便給幾頁《易命》真經。”
許多人眼神熱切,充滿期待。
經文自動翻頁,照耀出有形的文字。
那是古仙篆,可以被眾人理解。
秦銘聚精會神,認真感悟。
“這不是經義,屬于……雜談?”不少人都露出失望之色。
夢知語開口:“這是《易命》真經的引子,涉及各種盜天精之法,為后續改易稟賦,提供助力。”
秦銘并不陌生,這是《改命經》的一部分,不過與他所學有出入。
他意識到,夜州的改命經不全。
在這幾頁紙張上,記錄著他所不曾涉獵過的領域,比如大地心竅。
在地底最深處,滾滾巖漿海中,有可能存在特殊的火紅液體,盤坐當中靜養,可延壽一百二十載。
“神書。”
一些老怪物當場叫了起來,他們最缺什么?自然是壽數,尤其是在這個殘酷的特殊時代,他們如同得了大病,身體很虛,急需大補之物。
不過,想要尋到大地心竅,注定千難萬難,可遇不可求。
“只要有希望就好。”
“難怪《易命》真經被很多至強者惦記,連它的引子都有各種續命之法,全本絕對是夜霧世界的一部無上奇書。”
一些老頭子紅光滿面,老眼中有憧憬。
秦銘也較為滿意,記下這幾頁上的內容。
不久后,經文自燃,自虛空中消失。
眾人都有很強烈的收獲感,早先在夜墟生靈那里受的窩囊氣,都為之消散了不少。
沐時年開口:“你們說,易命之地八千年前被毀,如今卻又再次復蘇,是否因為扎根在夜墟中,所以才能不滅?”
秦銘聞言,跟著點頭。
據他所知,夜州的一些絕地難滅,就是因為如此。
夢知語道:“八千年前,數位至強者聯手,粉碎此地內外,確定它不是扎根夜墟中。”
也是在那一戰中,夜墟的“道蘑”被擊殺。
夢知語道:“走吧,該動身了,以我們現在的境界,還揭不開那個層面的迷霧。”
前方,夜色深沉。
彎月漸漸暗淡,漫天繁星也將隱去,前路黑漆漆,充滿壓抑感,讓人不知該走向何方,似乎到處都是危險。
“直覺告訴我,該走那邊。”夢知語指了一個方向。
夢蟲有趨吉避兇的能力,可躲開大災。
太一開口道:“老四,你也占卜下。”
末法龜同樣具有相近的能力,龜背上可交織神秘紋理,能測吉兇。
周天有些不情愿,但還是露出了后背,短暫化出本體。
“你別只露龜背,整體化形吧。”
最終,他被太一、秦銘、牛無為按著,化作一只巴掌大的神龜。
依照古法,周天四腳朝天,交織神秘道紋的龜背貼地。
太一親自轉動龜身,用以指路。
“注意,這是龜背圖引路,要與龜腦袋背向而行,龜尾指向哪邊,我們便朝哪個方向走。”
周天仰躺在那里,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
最終,它指引的方向,與夢知語的直覺一致,眾人果斷遵從。
牛無為湊上前來,觍著青牛臉,道:“四哥,想不到你還有這等妙用,沒事的時候,讓我轉一轉唄,我有很多猶豫不決的事,想請你幫忙測個吉兇。”
周天想拿龜背撞他,黑著臉開口:“你馱著我走,給我當一年半載的坐騎,我可以考慮給你指路。”
秦銘插話,道:“四哥,五哥,算我一個。”
“六弟,你什么意思?”周天問道。
溫靈溪道:“他想騎牛轉龜。”
……
一行人再次上路,不久后來到一片發光的地界。
前方,遍地都是斷刀、殘劍,皆銹跡斑斑,此刻開始輕鳴,錚錚作響,震落鐵銹,凌空而起。
頃刻間,夜空璀璨,無數刀劍共振,撕裂夜幕,向著眾人呼嘯而來。
“第七境的力量!”
眾人的面色變了,這還是遵從指引,趨吉避兇的結果,這已經算是吉路。
很難想象,那最兇的一條路會是怎樣一副光景。
“請前輩出手。”溫靈溪開口。
一位老者凌空而起,大袖一展,以他為中心,密密麻麻的飛劍,極盡耀眼,宛若暴雨傾盆,向著前方掃去。
這是修真文明跟過來的第七境劍仙,他只身獨抗前方的刀劍大陣。
在震耳欲聾的鏘鏘聲中,他的飛劍像是一道道閃電,縱橫交錯,刺眼無比,斬破漆黑的長空。
前方,那些斷劍、殘刀等,都被他的飛劍貫穿,最后光芒暗淡下去,有的消散,有的墜落在地面。
第七境的殺陣被他獨自瓦解。
不過,這名老者身上的玄黃氣消耗不少,他一個踉蹌,墜落在地,面色蒼白。
“這個世道,著實苛待我等。”他嘆息。
牛無為開口:“前輩,有人已經在研究如何適應動蕩的道韻,甚至能借力破關。”
老者搖頭,道:“那是無上劍仙的領域,還處在理論探索中,想要付諸行動,還很難!”
隨后他又瞪了一眼牛無為,這頭青牛不是給他添堵嗎?明知理論上有路可走,然而限于稟賦,他目前遠不能踏出那一步。
在某個境界敢稱無上者,又能有多少生靈?
境界越高,臨近無上領域越是艱難。
虛空中,再次浮現幾頁經文,看似紙張,其實是道韻凝聚而成。
瞬間,一群人圍了上去,仔細閱讀。
“親和草木,汲取山川萬靈之氣,養出長生體?”
秦銘訝異,這又是改命經中不曾涉獵的雜談,他用心記下,當中甚至有些具體的方法。
一些老頭子也在認真研讀,有人自語,道:“按照我的理解,這是提醒修行木之領域經義的人,與山川共鳴,若是能踏進共生領域,離長生體便不遠矣。”
秦銘也在領悟,目光燦燦。
他琢磨著,自己練的《駐世經》若是大圓滿后極盡升華,斬出長生劍意的第九劍,那么距離那所謂的長生體應該不遠了。
目前,他已經能夠斬出七劍。
所謂的長生體,并不是真能長生,而是一種狀態,能借山川草木之力改易根骨。
“若具長生體,可隱于神木避劫存身,外界五載,其中方才一歲。”
當讀到這里時,所有人的眼神都變了。
這是一種躲避亂世災禍,保存自身的方法,若是有長生體,可融入神木中,等于能延長自己的壽數。
“這《易命》真經的引子,便已如此吸引人,正文又如何?”一些老怪物的眼中宛若有火光在焚燒。
就這樣,一群人再次動身,夢知語憑著本能指路。
并且,每次都轉動末法龜,進行輔助引路。
周天感覺,自己成羅盤了,他都不用化形為人了。
一路上,他都被幾位大圣兄弟托在手中。
一行人有驚無險,連著過關。
不過,這著實有些費老頭。
在現實之地前進,遇到地仙級的力量阻路很正常,需要老前輩們開道。
每次大戰過后,老怪物們都如大病一場,需要退后去修養。
就如現在,一只第七境的赤神蟲橫空,宛若燒紅的鐵水澆鑄,激射耀眼的赤霞,將前方成片的神魔塑像打穿。
秦銘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很是安分。
居然遇到赤神蟲族中的老祖宗,他在蠻仙界時沒少吃這種兇蟲,至今思及還想咽口水。
太一開口:“我們已經連過九重關,若無意外,再差最后幾頁,《易命》真經的引子就集全了。”
這也預示著,大概還差最后一關,他們就要步入有《易命》真經正文的神秘地域了。
牛無為都不好意思板著牛臉了,努力漾起有些僵硬的笑容,因為他全程都沒有付出過什么。
秦銘也很想說:你們管這叫探險?
在這九道關卡中,他們都不用動手,一直在消耗老頭。
毫無疑問,妖庭、奇蟲聯盟、修真文明,都有高手跟隨。
秦銘也有些不好意思,全程都在跟著沾光。
在這里稍作休整后,夢知語神色凝重,她一直在按照本能直覺規避災劫,此刻發現下一關是大兇之兆。
巴掌大的周天,都快被轉冒煙了,龜背與金屬板摩擦出刺目的道紋,火花四濺,卻無法引路,預示著接下來無論怎么走,都是大兇。
他憤慨,從秦銘手中掙脫,一躍而起,道:“別轉了,我頭都暈了!”
秦銘遺憾,就過了一把手癮,測出來的還是災禍之兆。
沐時年沉聲道:“這一關很兇,現實之地多半走不通了,強行硬闖的話,也許會死一批老前輩。”
太一道:“走虛幻古路。”
“萬一再遇上夜墟那批跟腳驚人的高手怎么辦?”周天問道。
夢知語平靜地回應,道:“我們已經主動避開過他們一回,這次如果再遇上,只能說天意如此。”
隨即,她強勢起來,道:“我等又不是真的懼怕他們,只是不想初遇就血淋淋,若是他們誤以為我等怯弱,這次全部找補回來!”
“行!”眾人齊點頭。
他們本就憋了一肚子火,如今已是無路可走,別無選擇,自然要去那邊渡人渡己。
太一觸摸界碑,光霧蒸騰,轉眼間他們再臨虛幻古路。
沐時年瞳孔收縮,道:“我們這是被易命之地做局了吧?”
他們居然再次與夜墟那群生靈遇上,雙方同時出現在此地。
此地,一座矮山上,古道觀矗立,殘破不堪,那里懸掛著三頁經文,熠熠生輝,有四條很窄的石階路通向山頂。
在山腳下,他們與夜墟生靈隔空相望,彼此都露出濃重的敵意。
四條石階路,對應四條悟道路。
原本這是要與古人切磋,現在則是兩隊活著的人馬相遇。
“悟道路外,不得爭斗。”這是界碑上的提示。
這意味著,山腳下不得血斗。
不過,若是踏上悟道路,那似乎就沒什么限制了。
太一開口:“給他們兩條路,我們這邊也占據兩條,看誰先摘得真經。”
“你說的不作數,四條路我們全都要!”對面,金袍青年男子冷淡地說道。
頃刻間,他與銀袍女子向前走去,接著又有兩人邁步,準備占據四條路。
牛無為開口:“悟道,我最擅長,這次讓我來。”
他一路都沒有付出,跟著沾光走到此地,頗有些不好意思。
況且,他身為兜率宮隱徒,悟性之高,還能怵誰不成?
秦銘亦上前,道:“也算我一個。”
太一、夢知語等人短暫交流后,認可了他們,讓兩人代表六大圣去爭路悟道。
“珠玉在前,爾等朽磚爛瓦也敢放光?”夜墟生靈藐視秦銘與牛無為,自然是有意輕慢,即將悟道前,挑動對手的情緒,使之無法靜心。
秦銘和牛無為并不在意,徑直向前走去。
刷的一聲,紅轎子、黑馬車、紫色大棺、鳳輦同時發光,將夜墟的四位青年高手搶先送上悟道路。
相對而言,六大圣身后的那些老怪物確實不如對面的強者道行精深,雖然也在出手相助,但還是慢了一步。
秦銘、牛無為并不焦急,平靜地尾隨他們踏上兩條路。
夢知語點頭,道:“果然,這是為兩個陣營準備的,其中一方即便后上路,也可以去爭。”
“讓一讓。”牛無為開口,上來就砸金剛琢,向前轟去。
同時,他感受到了壓力,此時能攻擊對手,但是自身想要向前走,需要參悟遠處映入眼簾中的經文。
“一頭牛而已,也敢對我放肆?”前方的生靈,冷漠回應。
然而,他當場一個踉蹌,險些被金剛琢轟飛出去。
“這頭牛……蠻力驚人。”他的一件異寶當場碎掉。
牛無為傲然道:“你算什么,在本尊面前也敢大言不慚?真正公平對決的話,我抬手即可滅你。”
另一邊,秦銘輕松上陣,他粗略看到了三頁經文,非常熟悉,乃是改命經的總綱。
不過,這三頁圖更精細,應該是完整篇。
他參悟得極快,連著向前邁步,催促道:“讓一讓。”
“什么情況?”前方那人吃驚。
他在夜墟練過殘法,不完整的總綱早已被大能研究透徹,如今到了此地,他為何還沒有對方學得快?
“不可能!”他失聲道。
秦銘淡然開口:“與我比悟性,爾等猶若地面螢火,不知天高地厚,竟妄想飛撲向高懸天外的烈陽。”
周天已化為人形,聞言立即開口道:“來了,來了,就著這個味兒,反派型人格的六弟他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