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邦有著數百萬的超凡者,哪怕數量比較稀少的精神類超凡,至少也有數萬人,其中不乏三四階超凡者。
這段時間他們也在為這件事情奔走,在查明圣火道的手段。
如今只是初步確定了蟲子的存在,但具體有什么危害還未查明。只是通過這段時間大量受害者癥狀來判斷,沒有致命危險。
可哪怕如此,也沒有人能保證一定不會出事。
量變可能引發質變,吸納太多這種未知蟲子可能會有死亡危險。
這是將風險轉嫁到了精神類超凡者身上。
雖說有專供精神類超凡者的補劑,但那東西用處不會太大。
陸昭在撫養院的時候就經常喝,當年聯邦為了培養他們這些烈士遺孤是下了血本的,生命補劑充足,各類特殊補劑也有供應。
生命補劑本質是一種工業品,生產和科研成本需要分攤。使用范圍越廣的補劑,生產工藝迭代就越快。
反之,使用范圍越小的補劑,成本就會非常高。經濟效應不高,導致補貼越少。
養神藥劑是高級生命補劑的變種,有一定養神功效,喝下去會昏睡。
陸昭大概能猜到具體殺蟲過程,讓身體陷入昏睡,精神類超凡者瘋狂攻擊自己意識體上的蟲子。
他不用擔心蟲子的問題,空中火會自動燒掉接觸到他神魂的精神蠕蟲。
‘養神藥劑是不是無限量供應的?’
陸昭最近很缺生命補劑。
他現在理想狀態每天喝三瓶中級生命補劑,生命力增長0.4,一個月大概12點生命力。
最多能喝五瓶中級生命補劑,一天大概能有0.5的生命力增長。生命開發速度是有邊際效應的,并不是喝得越多越好。
為了省錢,陸昭每天都只喝兩瓶中級,剩下拿兩瓶低級來頂著。如此也能有0.3的生命力增長,每月是9點生命力。
只少了三點生命力,花費更少的資源。
但聯邦免費提供就不一樣了,作戰期間的生命補劑,陸昭都是猛灌的。
他只是不非法侵吞國家資產,可不代表有好處不占。
生命補劑這種東西,自己不喝別人也會喝,自己省著喝還不一定有別人貪得多。
美容院用大量高級生命補劑來給富人養生,他們一天用掉的生命補劑,比陸昭這輩子喝的都多。
強大的神魂讓思緒如電光火石,只過去了一秒鐘。
陸昭回答道:“保證完成任務。”
“請你抵達所在轄區醫院,我們會進行統一調配。”
“明白。”
電話掛斷。
周晚華自然能聽清楚內容,皺眉道:“所以二等功沒了?”
電話里所說的,似乎跟陸昭剛剛干的事情差不多。就算有一些差別,重要性也不可同日而語。
陸昭就算進行匯報,估計也很難撈到三等功,頂多是一個表彰,給履歷添上一筆。
聯邦功勛不是那么好拿的,二等功都需要拼命,一等功想活著拿到很困難。
單純拼命不夠,得有足夠的機遇與能力。
就像黑補劑這個事情,周晚華單純是回想起來自己一系列行動都感到后怕,稍有不慎是真會死。
這種危險還與犯罪分子搏斗不同,敵人是看不見摸不著的。
“無所謂,至少有了解決方法,上頭發現的肯定比我多,預案也更加完善,總歸是好事。”
陸昭沒有感到絲毫失望,他不打算在這個時候出頭。
雖然空中火的事情可以用雙神通解釋,聯邦從來都不缺乏能人異士,但特異性太多就太引人注目了。
木秀于林風必摧之,現在他只是二階超凡者,不該出頭的地方盡量低調。
至少不能超出自己目前身份范疇。
陸昭知道生產工廠有問題,可他從未打算獨自一人摸進去,只是依據黑補劑案件進行調查。
職責范圍內的事情,無論怎么搞都無可指摘。劉瀚文肯定早就不爽自己了,可也沒有明著阻止他。
劉系各級領導,也沒有人找陸昭麻煩。
其中有林家姑爺這一層身份在,可當陸昭做出超出身份與職責的事情,劉瀚文自然就有了理由。
任何事態發展都是多方面推動的,都是出于各種人際關系與利害的考量。
周晚華道:“你就這一點不好,咱們有利就爭,又不是違法的事情。”
陸昭反問道:“這個事情你讓我怎么爭?”
周晚華‘呃’了一聲,再一次無言以對。
確實是沒辦法爭,只能自認倒霉。
不過陸昭太冷靜了,讓周晚華感覺他似乎不在乎。
就差說‘功勛無所謂,只要國家人民安康就好’,這種黃金時代樣板戲的感覺。
“好了,我先去南鐵醫院了。”
陸昭起身離開辦公室,身后傳來周晚華的聲音。
“那晚上還吃飯嗎?”
“到時候看情況吧,如果我沒給你打電話就是不吃了。”
陸昭頭也不回地離開客運車站,坐上軍用吉普車,小偉同志負責開車。。
客運車站距離醫院也就三公里,十分鐘便到了。
醫院里邊非常混亂,護士和醫生們個個鼻青臉腫的,顯然最近也發生了打架斗毆。
醫院是一個情緒非常濃烈的地方,平日沒有精神污染都會爆發醫患矛盾,何況是現在。
可以想象得出來,現在屠叔等人壓力有多大。
情緒污染不是有人鬧事,而是一種集體性的狂躁癥。包括軍警在內,所有人都可能突然發狂。
死人是最小的損失,秩序持續性惡化,已經快要逼得停產停工了。
民眾不安的情緒,也會放大精神污染的威力。
陸昭身為支隊長,一線指揮軍官,又是二階超凡者。無論是來自更上級要求維穩秩序的命令,還是一線狂躁癥患者,都威脅與壓力不到自己。
這也算是位卑所剩不多的好處。
陸昭來到醫院前臺,表明了身份。小護士原本焦躁不安瞬間被撫平,呆呆地看著他。
“同志,我是第九支隊支隊長陸昭,精神類超凡者,來協助防范狂躁癥。”
陸昭重復了一遍,小護士才反應過來。
還未等她給陸昭指路,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
“阿昭,這邊。”
陸昭轉頭,看到了十步外身穿白大褂,雙手插兜,一臉猝死相的顧蕓。
他沒有猶豫,朝對方走去。
顧蕓調侃道:“大帥哥,剛剛那個護士眼睛都要瞪出來了。”
陸昭沒有回應,問道:“你怎么會在這里?”
“出了這么大的事情,神通院肯定要出力。我記得你是南鐵區的,想來你應該會來幫忙,就申請這里駐守防控工作了。”
顧蕓一邊帶路走在前頭,一邊微微側過頭來,姣好的面容露出笑容。
一種半死不活,又有點生無可戀的笑容。
“我踏馬已經一個月沒睡了,就因為這個傻逼精神污染。我一天干十八小時,終于給我搞明白這種精神污染的源頭了。”
科研工作者也不輕松。
陸昭想起來一些人很羨慕神通院的超凡者,他們不需要在前線出生入死,也能獲得大量功勛。
這么一看神通院也是在出生入死。
不過顧蕓能查明原因,神通能力應該很強。
此前,陸昭沒有火眼金睛的破妄能力之前,根本看不到蟲子。
能察覺不對勁,但就是看不到。
他道:“辛苦了。”
面對陸昭的關心,顧蕓心跳快了一拍,隨后又很快被她的理智清除。
這只是朋友間的關心,但要說顧蕓一點反應都沒有是不可能的。
她對于陸昭本身就有生理上的好感,很簡短的一句話關心,從誰嘴里說出來效果截然不同。
也僅僅是好感,成年人要懂得克制。
兩人來到急癥室,這里被臨時征用,ICU病房隨時為陸昭這種精神類超凡者準備,還有多名醫藥序列超凡者。
顧蕓作為神通院學士,也屬于高端人才。
一切費用由聯邦承擔。
此時,病床上已經躺了兩個人。
應該是精神類超凡者,服用了養神補劑陷入昏睡。
陸昭被領到一個床位上,顧蕓從一個冷鮮箱里取出一管管補劑。
她壓低嗓音道:“阿昭,我其實是帶著任務來的。”
陸昭面露疑惑,但沒有插話。
“韓老頭說有貴人委托,讓我來照顧你,讓你能在精神污染事件里立功,又不至于出問題。應該是打算讓你準備今年南海道杰出青年超凡者評選,韓老頭也是這么跟我說的。”
簡短的一句話,里邊蘊含的信息足以讓他們與其他人拉開差距。
知道南海道杰出青年超凡者評選考核關鍵。
直接走后門永遠是最下乘,容易讓人抓到把柄。并且就算強行把人推舉上去了,在聯邦官場環境,失去長輩庇護也容易被吃干抹凈。
如林知宴這種出身,她也會走正常流程進體制,也會在符合規定內晉升。
杰出青年評選屬于半內定,很多人既有能力,又有功勛,還有關系。
有關系就不代表是王侯將相,也有從底層爬上來,被貴人相中提攜的。
“姓林?”
說起貴人,陸昭立馬就能想到。
“不清楚,但來頭很大。”
顧蕓沒有具體去問陸昭背景,面容鄭重道:“阿昭,我想求你幫個忙。你可以拒絕,這不會影響我們關系。”
陸昭道:“說。”
“這道一級杰出青年超凡者,一般來說是道政局首席定下,我想請你讓給我。”
顧蕓怕他為難,補充道:“你如果不愿意就不回答,當我這話沒說過。”
聯邦人才選拔機制有很多,其中最有用、最有含金量、最普及的就是功勛與杰出青年超凡者。
市一級,郡一級,道一級,聯邦一級,總共是四個等級。
只要沒有超過四十五歲,都能評選這四個獎項。
而這些獎項就類似于古代鄉試、會試、殿試,百年來所有武侯都是聯邦杰出青年超凡者。
無論有沒有走后面,有沒有走關系,武侯必須有這么一個名頭在。
生命開發體系不存在大器晚成,本來生命開發難度就不高,大家自然只能全方面的卷。
天賦、關系、功勛等等一樣都不能少,因為別人樣樣都有。
想要成為武侯,那么就得方方面面都做到極致和頂尖,否則稍有不慎就會被人擠下去。
林知宴家里能保留一門天罡神通,其底蘊深厚整個聯邦估計不超過三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