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圣徒大群遇到了一件怪事，自己的‘兄弟們’消失了。
也就是那些精神蠕蟲，都是圣徒大群的一部分。
名為大群，萬我為群。
他能將自己的精神體分化出千萬縷，每天朝著蒼梧城人員密集的地方丟。
聯邦發現自己的手段很正常，這種超大范圍的攻擊手段，隱蔽性必然很差，被查出來是遲早的事情。
而聯邦采用的應對措施很拙劣，那些精神類超凡者以為殺死了自己，實則是自己逃離了宿主，依附蚊蟲鳥獸重新回歸某一個四階大群。
補充完精神力后，再度去侵擾人群。
圣徒大群能直接奪舍，也可以很輕松的殺死普通人的意識體。
但一個普通人容易，數量上升到成千上萬個，消耗就會成倍增加。
他這么干不是為了與聯邦拼個你死我活，而是為了與聯邦談條件。
前段時間，聯邦突然出手打擊了他在邦聯區的據點，無數教眾失去了庇護，經營三年多的牧場毀于一旦。
表明上是劉瀚文與陳云明在斗法，暗地里是兩人聯手佛門對他出手，三位武侯把圣徒大群當狗踢。
圣徒大群看新聞聯播還得知，聯邦打算把邦聯區給肢解了。佛門這種本土合法教派無所謂，邦民去到其他地區也有寺廟。
可圣火道不行，他們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宗教。教徒只要半年不去禮拜，腦子里的信仰種子就枯竭了。
并且距離太遠，也不利于理想國攝取信仰。用神州的話來說，也就是精氣神。
一個教徒收取一縷精氣神，千萬教眾匯聚起來就是一股龐大的精神力。
圣火道稱之為牧場。
如果他能讓蒼梧城生產停擺，聯邦就會找自己談條件。五年前就有過一次，當時聯邦三線開戰，為了防止自己鬧事找他談了條件。
以佛道兩派不進入邦聯區為條件，讓圣徒大群安分了許多年。
歸根結底，還是要看實力。
只要自己實力足夠強，能逼得聯邦退讓，那么一切損失都能挽回。
就在圣徒大群在想如何擴大事態的時候，他發現放出去的一部分精神蠕蟲消失了。
僅僅四天時間，就沒了數百條蟲子。
罪魁禍首應該就是自己面前這個小家伙。
一個二階超凡者。
“小家伙，你是怎么把我的蟲子吞噬掉的？”
圣徒大群望著陸昭背身，他透過肉體看到對方凝實的意識體，已經形成了人形。
這是神州性修的路子，特征是將意識體凝聚成與本人一致，乃至是五臟六腑都能一樣。
稱之為內外相圓滿，亦或者心相合一。
這樣的好處就是本心不壞，幾乎不可能被操控心智。
曾經圣火道也想吸納這種修行方法，精神類超凡者最大的敵人是自己人。
神州內外相圓滿在防御精神類攻擊有著得天獨厚的優勢，同階之中可以立于不敗之地。
更高級的陽神，如果真的存在的話，那么在精神領域就是無冕之王，當今世界沒有任何人能制衡。
但可惜這一條路沒有任何取巧可言，最終還是要看悟性。
圣徒大群一個五階去嘗試修行，吞噬人魂、分化上千意識去奪舍參悟、把意識體強行捏成人形等等，各種各樣的方法都用了，最后還是練不成。
人形只是內外相圓滿表象，而不是人形就叫內外相圓滿。
至今圣火道內部也只有少數幾個從神州脫離的法脈在修行，大部分人還是繼續走理想國的路子。
圣火道只是披了教派的皮，它本質上是一個大災變后新興超凡強者聯盟，一個超凡者結社。
從神州古老的法脈，再到中土世界一直存在的古老教派，最終延伸至西方大陸的世俗教派。
世俗國家被毀滅了，但超凡力量依舊在蓬勃發展。
圣火道在物理世界打不過聯邦，但在精神世界有著絕對優勢，他們是有反抗能力的。
否則聯邦早就找機會召集十幾個武侯，直接跑去中土世界給他們滅了，亦或者直接丟核彈。
核武器維護是需要一個龐大的工業體系支撐的，目前為止只有西大陸與聯邦還保留有核武器。
而只有聯邦有充足的儲備和投送能力。
一個二階超凡者，似乎練成了內外相圓滿。
陸昭回過頭來，一雙丹鳳眼如黃玉般璀璨。
圣徒大群千萬個不同意識匯聚成的萬眾意識，不約而同地產生了一絲生理上的好感。
組成萬眾意識的是人，人的審美存在一定共同性。
他不分男女老少，他可以代表群眾審美。
這人的樣貌具備普適性。
還有這雙眼睛，似乎蘊含著某種力量。
‘得到他，我要得到這張臉，這雙眼睛。’
貪婪的情緒涌現，萬眾意志罕見的達成統一。
他們想獲得這張臉，將陸昭的意識融入他們，成為萬眾的一部分。
圣徒大群向前邁出一步，手臂向前探去，在肉眼看不到的精神層面，萬千觸手伸出。
下一刻，一抹火光從陸昭眼中浮現。
空中火，又名先天靈明之火。
在內丹派修行體系里，煉成陽神唯一途徑就是凝聚三昧真火，三昧真火中空中火最強。
不燒實物，專煉神魂。
萬千觸手寸寸焚盡，圣徒大群意識頃刻間被焚燒殆盡。
只是這一瞬間的使用，陸昭就感覺頭暈目眩，腦袋仿佛要炸開一般。
老太太身體向前傾，他強忍著腦袋要裂開的疼痛伸手去攙扶。
這么大年紀摔一跤很有可能就死了，普通老人年紀太大的，連生命補劑都沒辦法服用。
沒有呼吸，沒有心跳和脈搏。
陸昭將老太太平放在地上，已經死了就不需要去攙扶。
此時，那位聯邦的四階超凡者趕來。
還是一個熟人，陳云明的秘書。
“陸同志，你沒事吧？”
王秘書看到陸昭身體晃晃悠悠，捂著腦袋十分痛苦，當即拿出手機搖人。
劉首席與自家領導是死對頭，但上升到聯邦層面大家都是一條褲子的，他不可能對陸昭見死不救。
陸昭蹲坐在地上，視線逐漸模糊，他聽不見王秘書的詢問，也意識不到顧蕓在身旁。
只是強撐著一絲神志。
師父和他說過，空中火消耗非常大，他最多只能用三次。
陸昭以為三次是用三次就力竭了，原來是用三次就會死！
空中火哪怕只是一縷，并非完整的神火，也不是陸昭現在能承受的。
也不知過去多久，意識就跟斷了弦一樣，一眨眼就暈過去了。
-----------------
邦聯區，一處隱秘的地下室，地上用血繪出各種晦澀的符號。
一個四十歲的中年人平躺地上。
像這樣的地方與人，在邦聯區還有數十個，每個人都是四階超凡者的實力，在外被稱之為主教。
每一個都是圣徒大群，但每一個又代表不了大群。
圣徒大群麾下有著非常多的四階，一個人能分化出幾十個，只論精神力總量沒有人比他多。
他身體抖動了一下，緩緩睜開眼睛。
緊接著下一刻面部肌肉扭曲，變成了一個白人的五官。
如眾字一般，就算是群體意識，那也有一個上下高低之分。這張臉原本的主人是一個非常強大的精神類超凡者，一千點生命力，達到了五階的標準。
為了能更進一步，吞噬了曾經的圣徒大群，直到某一天徹底被同化，變成了群體意識的一部分。
現在以他的記憶和認知為主導，但他再也不是原本的自己了。
大群不是某個個體存在。
“二階，內外相圓滿，那種火焰……”
圣徒大群從千萬個意識里搜索著各種記憶，一瞬間仿佛有一千個人在思考。
換成正常人這一刻已經瘋了。
從一個神州道門超凡者意識里，他能獲知內外相圓滿的特征，也能夠找到那種火焰對應的知識。
內丹派的三昧真火，練成陽神至關重要的空中火！
木中火是生命本源之火，能夠通過強大的生命力去點燃，只要資源足夠，凝練出來并不難。
石中火是后天真氣之火，可以通過龐大的炁去凝練，難度適中。
這兩樣在如今神州精神領域的古老法脈里，修成的人并不少，其中木中火數量最多。
聯邦所研發出來的生命補劑，簡直就是完全為木中火準備的。
空中火是先天神火，只能用精神去點燃，難度極高，至今為止已經失傳。
有人懷疑三昧真火與陽神的存在，或許空中火并不存在，傳說中能完全以意識體存在第二世，與常人無異的陽神也不存在。
陸昭身上的完全符合特征。
“沒有錯，一定是空中火！”
圣徒大群激動的原地打轉，精神狀態顯得異常癲狂。
因為他任何一絲情緒，都是千萬意志發出來的，放大到物理層面就顯得十分夸張。
笑就癲狂大笑，哭就嚎啕大哭。
這對于他來說，無疑是一條嶄新的道路，更上一層樓的機會。
圣徒大群已經存在了數百年，其中意志不斷迭代，有新加入者，也有徹底寂滅者，但總量是不變的。
不變也意味著沒有成長，徹底走到了盡頭。
他沒辦法變得更強，沒辦法突破現有的上限。只能不斷的分化分身，積蓄精神力量，避免被敵人剿滅。
但總有一天會有人挖出自己所有的意志，將它徹底剿滅。
過去兩百多年來，聯邦每一次籌劃的圍剿，都能至少消滅掉圣徒大全一半以上的精神體。
五十年前的一次圍剿，圣徒大群只剩下五分之一的精神體成功逃跑，然后又被一個五階精神類超凡者吞噬。
如果不是這個精神類超凡者加入，圣徒大群可能現在都沒緩過氣來。
只有一直擴張才能存活，停止發展意味著緩慢死亡。
“我要奪舍他，只要拿到了空中火，我就能練成陽神，只要練成了陽神，貧道就成仙了！”
“去你媽的，空中火是所有人的。”
“是我的，是我的！”
“都別爭了，是群眾的，只要讓他加入我們，那大家都有份！”
“他能凝聚空中火，說明天賦很高，只有讓他主導才能練成陽神。”
他在爭吵，在爭論，在商議。
嘴里吐出來自世界各地的各種語言，哪怕是神州雅語都帶著不同的口音。
為貫徹大群意志，廣泛吸納全體意志，堅持大群利益至上，最終大群意志決定推動以“空中火”為中心的大方向發展。
吞噬陸昭，以大群陸昭為領導，大力發展三昧真火，修成陽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