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昭感受身體變化。
肺與呼吸有關，他一吸氣，周圍空氣快速涌入肺部。
一口氣比過去十口氣還要多，花費的時間是一樣的。
呼吸的效率得到了明顯提升。
同時，體內浩華金氣涌動，在肺部凝成一縷縷氣芒。
陸昭心中微動。
‘這是肺金白氣？’
換作兩年前，他肯定是不認識這種現象的。
跟隨師父修行了兩年，讀過的道藏沒有一百本，那也有八十本了。
對于修行不同階段的現象，已經具備基本了解。
在古法內丹派里，對于五臟淬煉追求五行之氣。
肝木青氣、心火赤氣、脾土黃氣、肺金白氣、腎水黑氣。
這五氣就是五臟圓滿象征。
他服用五行丹，獲得了比這五氣更高層次的先天之氣，自然也能獲得類似五氣的特性。
‘服用五行丹雖然不能實力大漲，但已經從根本改變了我的身體。就像葉前輩說的打造一個沒有短板的體系一樣，五行丹是在生命層次上的沒有短板。’
陸昭心中明悟，扭頭對準桌上燒杯，吐出一口氣。
實踐出真理，是不是肺金白氣試一試就知道了。
咻！
一縷氣芒飛出，燒杯當即炸開。
顧蕓嘴巴變成了O字形。
她道：“這是吐氣成芒？”
吐氣成芒，這是肺關蘊養到極致才有的一種特征。
現代生命開發的破五關里，為了降低門檻，絕大部分人是沒辦法吐氣成芒的。
服用藥劑降低門檻，必然會削弱上限。
當然也有極少數的天才，他們順應本能的感覺，借助藥劑藥性也能達到古法里的效果。
可一般來說，肺金白氣至少需要二階巔峰乃至三階才能擁有。
就像肌肉需要練出來一樣，五氣也需要慢慢蘊養。
可陸昭150點生命力，在肺部完成蘊養，馬上就擁有了肺金白氣。
是否前無古人還未可知，但在顧蕓認知里，還沒有一個人是這樣子的。
陸昭回答道：“應該是。”
顧蕓上前一步，呼吸略顯粗重，問道：“你是怎么做到的？按理來說，破了肺關之后，需要蘊養一段時間才可能有肺金白氣。”
“這還得是你對于肺部的開發趨近完美，才可能有的特質。”
陸昭搖頭道：“不知道，可能是雙神通的緣故。”
“你真是拿雙神通當終極答案了。”
顧蕓白了他一眼，這個理由不知用了多少次。
雙神通可能是誘因，但不能用來解釋所有現狀。
她需要的是了解原理，而不是猜測原因。
“跟我來，我們換個科室，去對肺部進行全面檢查。”
顧蕓顧不得清理炸裂的燒杯碎片，一把拉起陸昭的手臂，離開了房間。
兩人在走廊一路小跑，陸昭讓她慢一點，顧蕓不管不顧。
因為陸昭是有時限的，他每天最多呆三小時。
工作繁忙的時候，可能來喝一口生命補劑就走了。
對此，顧蕓只能表示理解。
不理解也沒有辦法，陸昭是唯一的實驗‘孤本’。
很快，兩人來到了一間高規格實驗室。
這里擺放著一臺巨大的核磁共振儀器。
科室內，研究員們看到大師姐進來，立馬起身迎接。
“我需要臨時征用核磁共振成像儀。”
顧蕓開門見山，眾人沒有拒絕，當即答應下來，并且開始幫助陸昭進行檢查。
十分鐘后，顧蕓又帶著陸昭跑去找韓棟才。
此時，韓棟才正在觀察記錄著妖獸組織標本。
顧蕓直接闖入，非常激動道：“老師，老師，阿昭他…他一百五十點生命力就有肺金白氣了！”
“跟我們之前預料的一樣，阿昭起步就是別人的巔峰狀態。”
聞言，韓棟才立馬放下手中的工作，來到陸昭跟前，道：“小陸，能否讓我用神通看一看你的肺部？這需要接觸你的皮膚。”
陸昭點頭道：“可以。”
拿錢辦事，天經地義。
自己現在拿著神通院的資源進行生命開發，幫助人家推進研究工作是理所當然的。
得到答復，韓棟才將手伸進陸昭衣服內，平放在肺部的位置。
他的神通是識地序列，屬于命理類神通，擁有各種超凡層面的觀測能力。
命理類神通極少具備戰斗能力，在古代用于參悟天機，這也是命理的由來。
而現代生命開發體系下則有所不同，聯邦大學士們比起算命，更多將神通作為一個觀測手段，用于藥劑的研發。
在韓棟才的神通觀測下，陸昭的胸腔呈現出一幅截然不同的景象。
肺葉泛出一縷縷白光，一呼一吸引動氣流，通過血氧交換，席卷全身血肉骨骼。
肺金白氣無時無刻不在淬煉軀體。
再往上看，心臟部位可以看到一團火焰。
這是破了心關的標致，但不同的是別人都是火苗，陸昭像是一個燃氣灶。
心屬火，肺屬金。
心火熔煉金氣，金氣淬煉皮肉骨骼。
這些現象完全符合二階生命開發的理論，只是陸昭狀況又比許多人強太多了。
韓棟才收回手掌，神色略顯古怪。
相對于顧蕓，他這個做老師的鎮定許多。
見過太多無法解釋的事情，不會因為再多一個陸昭感到驚喜萬分。
除非自己能弄清楚原理。
無需他詢問，陸昭問道：“韓老，這是不是雙神通導致的？”
韓棟才扯了扯嘴角，無奈道：“可以這么寫報告，但具體是不是我就不清楚了。”
他轉頭吩咐顧蕓。
“小顧，去拿一根鋼針過來，測試一下他的皮膜防御力。”
片刻后，顧蕓拿著一根泛著寒光的尖銳金屬錐走了過來。
她抓住陸昭手臂，道：“可能會有點疼。”
說著，她握住鋼針，刺向陸昭的小臂。
鋼針微微陷入皮膚，然后再也無法深入。
顧蕓幾番嘗試，都難以用針扎破陸昭皮膚。
“你這皮膚能抵擋小口徑子彈了吧？”
她好歹也是二階超凡者，并且生命開發也不差。雖說不上力拔山兮氣蓋世，但至少一拳能把普通人打趴下。
雙手可以舉起一噸重量。
陸昭回答道：“雙神通。”
“……”
顧蕓翻了翻白眼。
但也知道不能苛求陸昭給他們解釋，那樣的話還要這些搞學術研究的干什么？
韓棟才用自己所學，進行解釋：“破五關就是突破肉體限制，取自內丹派的內煉路線。五行相克，火煉真金。”
“理論上心關破得越好，肉體強度就越高，小陸的心火就比別人強大數倍。”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劈開了顧蕓的腦袋。
她問道：“老師，有沒有辦法讓別人的心火也像阿昭一樣？”
韓棟才搖頭道：“不可能的，小陸這心火有點太旺盛了，放其他人身上會出問題。”
“不過只是強大一倍，倒是有一些臨床藥劑能做到，只是威脅性比較高。”
“威脅永遠不是問題。”
顧蕓撂下兩人，揚長而去。
“阿昭，今天就到這里吧。”
“這丫頭總是毛毛躁躁的。”
韓棟才無奈，轉頭看向陸昭道：“辛苦你一直配合她工作了。”
陸昭道：“都是為聯邦做貢獻，而且我也不是打白工。”
幫助顧蕓百利無一害。
假如她能研究出的藥劑通過臨床測試，開始大規模生產。
那顧蕓將搖身一變，成為一位聯邦大學士。
一個有藥劑專利的大學士，那就是一顆財政搖錢樹。
專利頭十年，生產藥劑需要專利特許，也就是說顧蕓可以決定藥劑生產工廠在什么地方。
未來陸昭下到地方擔任一把手，顧蕓可能就是他的財神爺。
隨后陸昭離開神通院，與林知宴回到陸家吃晚飯。
當天晚上，韓棟才將陸昭情況寫成報告，發表到了《生命開發》的專業科研期刊上，尋求其他同行幫助。
陸昭的身份是保密的。
同時，李道生也拿到了陸昭在神通院留下的各項身體數據。
他似乎看到了第二個葉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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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25號。
陸昭返回工作崗位，視察房改工作。
在他離開的三天時間里，平恩地區工作一切正常，沒有出現任何差錯。
同時，黃正那邊的糾錯工作也取得成果。
一共十三個性質惡劣的流氓惡霸被抓捕。
伴隨著十三聲槍響，那些流氓惡霸身體抖了抖，人就走了。
他們走得很安詳，但房改隊伍陷入了恐慌中。
有人私底下大罵陸昭卸磨殺驢，有人被嚇破了膽主動辭職不干，還有人想要聯合罷工。
對此，陸昭不做理會。
在時代浪潮下，個人的影響力微乎其微。
當宗族勢力被他打垮那一刻，平恩地區無人能違抗他的命令。
民心、暴力、法律都在他手里。
3月26號。
審計總司與聯邦監司組成的聯合行動組，成功抵達蒼梧。
聯邦審計總司想要直撲陸昭，調查賠償款發放問題。
但被聯邦監司攔下來。
“賠償款發放可能存在問題，但是更大的問題是那些邦區保護傘，我們應該先把保護傘打掉。”
“我們掌握了陸昭違法違規的證據，難道視而不見？”
“不是視而不見，而是避免打草驚蛇。我們要慢慢的查，將整個南海道邦區背后的保護傘摸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