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在上，請受弟子一拜！”陶雪海滑跪的速度太快，加上這動作相當出乎預料。
以至于林輝壓根沒注意，便被他跪地就開始磕響頭。
等回過神，這小子已經磕完了。
“.....我本來不收徒....算了...”嘆了口氣。
林輝忽然感覺有些心累。
但自己本就想要一個擋門面的大弟子，這陶雪海或許剛好適合。
他原本是打算代師收徒，傳完劍法就了事，結果變成了自己收徒。
“你起來，我現在傳你完美清風劍，這門劍法....”林輝也不吝嗇，當下開始講解完美清風劍的要領。
他也很好奇，陶雪海能將完美清風劍掌握到什么程度。
這家伙悟性奇高，修行也瘋狂，還有海量寶藥資源支持，要不是先天缺陷，估計走感召體系也差不多到神官了。
迄今為止，整個清風觀，沒有一個人能將完美清風劍修行到自己一半水準。
這是完美劍法是契合自身而創的緣故，但林輝也沒法修改，因為血印進化出的劍法太過完美。
他也不可能專門為別人某一個人的修行，而去破壞這種完美劍法。
很快傳授完畢，陶雪海迫不及待的演練了幾遍，便掌握了全部招式。
讓林輝震驚的是，這家伙雖然依舊無法完美掌握劍法，可比起其余人，陶雪海已經能將那一絲的完美意味，演練出來幾分了。
簡直就是弱化版的完美劍招，約莫能有他親自動手的七八成效果。
這已經很夸張了。
要知道這才是剛開始學，之后等完成清風劍法完美版的第二階段淬體，還不知道這家伙能達到什么樣的高度。
他本就是內力圓滿，轉修后，說不定真能復刻部分自己完美劍法的威力....
一想到這里，林輝對陶雪海的態度，也從之前的漫不經心，變得有些上心起來。
這就是個真正的絕世天才啊！！
不愧是內城大族出身，本身就經過諸多資質篩選的血脈。
傳授完劍法，林輝便將陶雪海趕了回去。
他很清楚，要不了多久這小子就能又跑來找自己兌換武學。
畢竟劍法掌握越完美，淬體越快越強。
到那時，他則需要考慮要不要傳授狂風劍出去了。
不是他藏私，而是狂風劍的難度遠超清風劍完美版，他若不是血印灌輸，連入門可能都要花費很多年才可能做到。
更別說修煉。
而且狂風劍作為他核心武學，在對方沒有展現出對清風觀的歸屬感及誠心之前，貿然傳授并不好。
好在這些煩惱沒影響到林輝幾天，很快，內城的督察部再度來人。
戴恩然親自帶隊，拉了十七八個年輕部員，前來清風觀進修身法速度。
那洪凌是說到做到，直接交錢，讓所有人都做了清風觀的外圍弟子，學習完美七節快劍。
這劍法完善后，淬體對身體的速度，影響非常大。
可以說，清風觀的弟子，速度能比其余門派強那么多，核心基礎就在這門武學上。
一開始戴恩然帶來的這群部員個個都是內力感召兼修高手，對拉自己過來學習的戴恩然說法不以為然。
都只是抱著隨便學學的態度應付了事，認為戴恩然的說法太夸張。
結果在數周后，體會到效果后，一個個當即態度大變起來，在面對負責教導他們的王紅石時，也認真尊重了很多。
是的，林輝沒有自己教他們，他建立勢力是為了自己生活服務的，而不是自己為勢力服務，自然不可能親自去教這群人。
此時的他，正帶著才從內城趕到的韓笑月，一起朝著林府返回。
這一趟，韓笑月是他寫信喚來的，目的就是為了應對老爹提出的帶回家看看說法。
只要過了這一關，以后估計就不會有那么多亂七八糟的相親說媒事影響他修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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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府。
正午時分，才過午飯點。
林輝帶著韓笑月從馬車下來，緩步走向已經在側門口等著了的老爹林順河一票人。
林順河，姚珊，還有二娘柳生瀾，全都到了。看樣子估計是都好奇林輝會找一個什么樣的姑娘結親。
不只是他們，連杜老及其幾個弟子，護院，管家，都跑出來偷眼亂瞄，一眼望去就是亂哄哄的一堆人。
“抱歉....家里人有些好奇。”林輝見狀，多少有點不好意思。
“沒關系，我來不就是給你家人看的？”韓笑月戴著面紗，斗笠，一身梅花淺藍長袍，銀色絲帶束腰，外面還披了一層半透明花邊白紗，黑發及腰，胸部高聳，腰臀纖細渾圓，曲線豐盈，不看臉確實算得上是佳人。
這讓遠遠朝這邊打量的林順河夫婦三人心中點頭。
林輝帶著人快步走近，仔細朝三人一一問候作禮。
“快進來，外面涼，韓姑娘和我一起走吧，咱們初次見面，一起聊聊天，我一看姑娘就感覺一見如故，這身氣質可不是尋常人家能養得出的....”柳生瀾主動上前，牽著韓笑月的手微笑道。
“二娘過譽了。”韓笑月禮貌的微笑道。
兩人單獨走到一側進門去了。
林輝則和父母走一起，兩邊很自然的分成了前后兩隊。
一路上，柳生瀾仔細旁敲側擊打聽了韓笑月的私人情況，家庭情況，還有什么親人，自身素質等。
她是內城大族出身，對內城原血貴族最是熟悉，像韓笑月這種快要徹底原血消失了的邊緣群體，也有過了解，所以這個任務由她負責最合適不過。
林輝則抱著林小柳，聽著爹娘詢問他和韓笑月的進度如何，有沒有懷上，懷了幾個，以后名字怎么取...
聽得他一臉黑線。
一番折騰下來，兩個多時辰后，韓笑月被安排進了林輝所住的院落閣樓里。
兩人不住一房間，但卻是一個小院。
三個長輩把情況都打聽清楚了，才心滿意足離去討論，也讓韓笑月和林輝趕緊休息，還送了不少補身體的湯過來。
這讓林輝哭笑不得，多少有些尷尬，他和韓笑月才認識，壓根沒多少深入了解，結果就直接安排成這樣....
“抱歉，我父母太急了...讓你見笑了。”
院子內，林輝無奈朝韓笑月解釋。
“沒關系，這種情況在我預料之內。”韓笑月眼神平靜，“倒是讓我沒想到的是，他們對我的相貌都很開明。”
“嗯，我反復和他們解釋過，我不在乎，他們也就釋然了，畢竟結親是我自己結，你也不是天生臉就這樣。”林輝道。
兩人漫步走上閣樓石階，林輝打開門，率先進去。
“這地方我以前用來煉過一段時間的藥，肯定還有些藥味，你要是介意的話，可以換側面的廂房住。”
“沒事。只是安身居所罷了。”韓笑月平靜道。
她仿佛永遠都是那么平靜，波瀾不驚，似乎沒有什么事能嚇到她，驚到她。
“那你的行李呢？換洗衣物呢？”林輝回過頭。
他從見面起，便看到對方什么都沒帶，就穿了一身衣服過來了。
“就這么睡不行么？”韓笑月疑惑道。
“睡覺不換衣服會不舒服的吧？”林輝眨了眨眼。
“沒關系，我都是用修煉代替睡眠。”韓笑月面不改色回答。
“....內城，這么卷么？”林輝無言以對。
“卷？”
“就是競爭激烈，你追我趕。”
“那不是，內城很閑。越是高層越閑，因為修煉帶來的提升太弱，而原血濃度帶來的實力增幅碾壓一切。所以真苦修的人不多。”韓笑月微微搖頭。
“那你....”
“我習慣了。”韓笑月平靜回答。
看得出，她有過非常艱難的過去，否則一個內城原血，就算血脈稀薄到極點，也不可能養成這般艱難習慣。
還有她臉上的傷...必然不會是自己拿東西毀容的。
林輝忽然沒什么話說了。
只能低頭默默幫忙整理床鋪，但因為侍女早就準備妥當，他一時間也沒什么事干了。
便準備轉身離開。
但才轉身，便見韓笑月毫不在意的扯開長袍衣領，從胸口部分取出兩本書。
“....”感情剛剛看到的兩個豐滿曲線，根本就是墊出來的？？
林輝再度無言以對。他還以為韓笑月不會在意別人的看法。
“沒地方放了。”韓笑月認真解釋。“我手里不喜歡拿東西。”
“理解，理解。”林輝無言。眼神掃到她取出的書書名。
《太素簡史》，《林莎紀事》。
又是這個林莎。說起來，一開始林輝還以為林莎和莎月教有關，便問了大姐柳瀟幾句，結果柳瀟回復這人不是莎月教的，歷史上叫這個名字的名人也沒聽過，起碼她沒聽說過。
此時再度看到韓笑月帶著這本書，他便也心生一絲好奇。
“說起來，你看的這本書是傳記吧？這個林莎，到底是誰，能說說嗎？”他詢問道。
“你沒聽說過很正常。”韓笑月平靜回答，轉身坐到床上。“她是我一個很喜歡，很崇拜之人。但她其實并不有名。”
“.....不有名還能出書傳記？”林輝不解。這世道可不是上輩子信息化時代，出書相當不便。
“因為這是我個人給她出的書。”韓笑月回答。
“....”林輝從這句話里聽出了很濃的莫名情緒。
“我不想她的付出，到頭來沒有一個人知曉。所以，這是我唯一能為她做的事。”韓笑月繼續道，她抬起頭，注視林輝。
“要聽嗎？她的故事？”
“你說...”林輝拉了個凳子原地坐下。他對韓笑月也一直好奇，根據老爹調查的情況背景，對方似乎很簡單，背景很干凈，但實際相處起來，他總感覺對方隱藏的東西太多太多了。
“我問你，如果有一件事，你明知道無論如何去努力，去拼搏，去掙命，都無法改變這件事注定的結局，你還會去努力嗎？”韓笑月問。
“為什么不？我享受努力的過程，而且，不去試試，誰又知道這事無法被改變？這是必然的試錯過程。”林輝回道。
“那如果這件事嘗試一次，就需要你賭上自己大半輩子的時間，你還愿意么？”韓笑月追問。
“這個，恐怕不愿意了。”林輝搖頭，“我的一生不長，自然要把時間放在更值得的事上。”
“林莎不是這樣。”韓笑月搖頭，她輕輕扯過薄被，蓋在自己腿上。
“她是最頂級的天才...但和正常的天才成長路線不同，她和其余數十名天才，一起被選拔出來，參加了特殊的訓練，培養，殘酷的競爭，最后通過漫長的百年成長，走到了人生的最頂點。然后....”
頓了頓，她低下眉。
“然后，又和其余數十人一樣因為失敗，而默默的死在不為人知的角落...”
“她沒什么了不起，也沒能做成那件艱難的事，可我不想她就那么什么也不剩的消失在時間里。所以我幫她寫了這本書....”
“那現在我知道她了。所以你想做的事，起到效果了。”林輝回答。
“是啊....很多時候，我感覺自己，其實是一個，運氣不錯的人...”韓笑月莫名的冒出這么句話，便低下頭，不再出聲了。
林輝見狀，原本打算聽故事的心也淡了，當即不再打擾，靜靜出門，合攏門扉，讓她一個人獨處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