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
一艘白玉飛舟之上,琴如雪有些好奇地望著公子。
方青雖然前來支援,但腳程卻并不快。
“到了。”
忽然,他停下飛舟,雙手掐訣,身上氣息瞬間變得若有似無起來:“用符箓隱藏氣息,小心行事……”
果然,沒有多久,琴如雪便見到了海面之上一具殘尸。
“此人似乎是胡幡,胡師兄?”
琴如雪一掐訣,一道法力托著尸體懸浮半空,令方青可以清晰見到胡幡不甘的面容,還有空洞的眼神。
此人赫然被腰斬,傷痕處只有一道淺淺的白色痕跡,撫摸上去竟然有種‘觸手生溫’之感。
“嘶……好厲害的寒氣,寒到極致,反而內斂無比……這……這似乎已經超出筑基手段,而是三階的——冰魄玄光?!”
琴如雪嚇了一跳:“莫非是鐘家老祖鐘玄離親自來了?”
“應當不是,否則不會如此匆忙……連這位胡師兄的儲物袋都來不及搜刮。”
方青搖搖頭,一道藍色熒光包裹著一只儲物袋,飛到自己面前。
打開之后,里面赫然有數(shù)十塊中品靈石、一疊符箓、丹藥……以及一桿白骨幡!
“嗯?居然是十魂幡?這已經到了中品靈器級別了吧?”
他抖開十魂幡,看著上面的十三頭二階妖獸精魄印記,不由微微一笑:“多謝師兄贈予……”
此物乃是本門師兄的,直接拿出來不太好。
但回去之后,方青就準備立即用自家的魂幡將對方幡面中的精魄盡數(shù)吞噬,如此一來,哪怕不是神不知鬼不覺,但至少不怕輕易被人發(fā)現(xiàn),縱容被發(fā)現(xiàn)了也有得分說。
琴如雪繼續(xù)往前,又見到幾具鐘家修士的尸體,同樣殘留著儲物袋與靈器。
“眉心一點紅,邊緣焦黑……我認得此傷口,應當是天刑長老的紫雷針,此針乃上品成套靈器,乃是天刑長老的出名之寶。”
琴如雪分析道。
“上品飛針靈器……難怪這些鐘家修士猝不及防,但看起來,這位天刑長老遇到對手了啊。”
方青感慨一聲,這還是往好了說的。
畢竟從現(xiàn)場情況來看,那位天刑長老乃是落荒而逃的可能居多。
“那我們?”
琴如雪已經有了退意。
畢竟筑基后期修士便可擊殺筑基初期修士。
而筑基后期的天刑長老,如今卻是落荒而逃!代表的危險程度,簡直令人心驚膽戰(zhàn)。
“繼續(xù)前進。”
方青心中一動,數(shù)瓣梅花飄落,化作卦象。
他掃了一眼,篤定道。
越是前進,越能感受到兩股恐怖的法力波動。
“這……這是……”
忽然,琴如雪眼眸中泛出靈光,看到漫天冰雪當中,一顆雪白靈珠正在與一口赤紅小劍對轟!
雙方溢散出的靈力之強,甚至隱隱超出了筑基的界限!
“是符寶!?”
琴如雪花容色變。
“沒想到,還能見到符寶對掏的大場面……”
方青手中持著一張隱匿符箓,臉上浮現(xiàn)出一絲微笑。
“哈哈……天刑老鬼,技窮乎?”
鐘靈秀白發(fā)飄揚,宛若積年老魔,哈哈大笑。
一開始,他隨手打殺了幾名碧海門筑基,追上這天刑,正準備滅此殘敵。
沒想到對方反手就掏出一張‘火元劍’符寶,將他嚇了一跳。
很顯然,天刑長老同樣身懷符寶,卻隱忍不發(fā),坐視他屠戮碧海門弟子,就是想出其不意,將他重創(chuàng)!
但鐘靈秀乃是斗法天才,間不容發(fā)之際擋住了火元劍偷襲,只是輕傷。
雙方各自操縱符寶對拼,已經到了強弩之末!
“符寶?莫非利在西南,還有此種涵義?”
方青眼眸一亮,心中又暗暗警醒,自家卜卦不能算盡一切,真正遇到這種情況,還是需要小心行事。
否則的話,早晚有一天會被卦象坑死!
他查看一番戰(zhàn)場,已經知道局勢,朝著琴如雪使了個眼色,此女立即掏出數(shù)張二階符箓,撕裂之后,一道道雷霆浮現(xiàn),向鐘靈秀擊打而去。
在二階符箓施展的同時,方青按了按眉心。
降魔金剛杵的神識秘術轟然爆發(fā),殺入鐘靈秀識海。
鐘靈秀悶哼一聲,身上冰甲爆發(fā)一重刺目白光,消融雷霆。
嘩啦啦!
他這邊分神,冰魄珠攻勢難免一緩,火元劍兇猛爆發(fā),烈焰重重,有一重天火猛地突破冰魄玄光防御,令他的白發(fā)發(fā)梢微微卷曲。
“嘁……竟然有援兵么?”
鐘靈秀有些惋惜地瞥了天刑一眼,抬手一招,符寶所化的冰魄珠落于頭頂,護送他飄然而去。
“不必追了。”
天刑長老嘆息一聲,抬手收回了自家火元劍符寶。
但這一張赤紅符箓到他手中之后,卻是光芒一閃,驀然化為灰燼。
見到這一幕,天刑長老眼中浮現(xiàn)出一絲惋惜之色。
“天刑師兄。”
方青撤去遮掩,跟琴如雪上前:“我們正好在附近獵妖,接到救援玉符,前來支援……這是?”
“唉……可惜,此次未能留下鐘靈秀此人,此子日后必為我宗門大敵!”
天刑長老嘆息一聲。
“師兄你乃筑基后期,擁有符寶,竟都拿不下此人?”琴如雪有些吃驚。
“老夫的‘火元劍’乃是火屬性符寶,與我所修雷屬性功法不符,更何況已經用過多次,威能幾乎耗盡……鐘靈秀手中的冰魄珠符寶卻是那鐘老鬼不惜損耗自家本命法寶所煉而成,他們兩個功法同源,又是嶄新的符寶……雖然很不愿意承認,但若方才繼續(xù)僵持下去,待到老夫符寶威能耗盡,恐怕兇多吉少的……”
天刑長老嘆息一聲:“好了,咱們馬上去靈艦,帶上其他弟子,回轉宗門。”
……
片刻后。
殘破靈艦之上。
方青掃了眼,發(fā)現(xiàn)還殘留著幾名筑基修士與一些煉氣弟子。
其中一人,他居然還挺熟。
“崔師兄。”
“方師弟……”
崔折臉色青黑,說話中都吐著寒氣,顯然受創(chuàng)不輕。
“我這里有二階陽玄丹一顆,還請師兄收下。”
方青這么多丹藥也不是白煉的,隨手掏出一顆精品的陽玄丹。
這丹藥有一階,也有二階的,同樣是方青接到的任務,暗中克扣了幾粒準備自用,如今正好派上用場。
“多謝……”
崔折掃了一眼丹藥,道了一聲謝,直接吞服而下。
天刑長老則是一言不發(fā)地操縱靈艦,并未詢問那些鐘家修士儲物袋的事情。
不知道是以為被鐘靈秀收走了,還是根本看不上這些。
……
數(shù)日后。
小白島,洞府內。
‘這次驚走鐘靈秀,頗有些僥幸成分在內……若是獵妖之時跟他迎面撞上,我未必打得過……搞不好就要一路亡命而逃了。’
‘符寶……當真是好東西。’
方青盤膝而坐,思維發(fā)散開來。
緊接著,他鎮(zhèn)定心神,取出胡幡的‘十魂幡’靈器,一道道法訣打出。
咔嚓!
此靈器之上驀然浮現(xiàn)出一道裂痕,大量黑氣涌現(xiàn),其中有一頭玄龜精魂,正仰天咆哮。
“去!”
方青一掐法訣,一道符箓就將那裂痕貼住,繼而取出自家的魂幡靈器,一道道黑索伸展,將玄龜精魂重重束縛,破海燕跟巨骨魚精魂浮現(xiàn),開始鎮(zhèn)壓玄龜……
等到將這頭玄龜完全禁制之后,他又開始如法炮制……
數(shù)日之后,胡幡的中品靈器已經完全失去光輝,化為一堆腐朽碎骨。
而方青手中的魂幡則是潔白晶瑩如玉,散發(fā)出中品靈器的法力波動。
“不錯、不錯……”
方青將升級之后的‘十魂幡’收起,走出閉關室。
洞府內,琴如雪正在祭煉一套陣旗,見到方青,眼眸一亮:“公子……本次救援的功勞宗門已經發(fā)下來,記兩個大功呢!”
此種功勛就不是貢獻點可比,而是一種權限,可以兌換更多適合筑基修士的寶物。
比如突破瓶頸的丹藥……
“還不錯,比得上狩獵數(shù)頭二階妖獸的收獲了。”
方青習慣性衡量一番,略微頷首。
他其實只是為了升級自家魂幡才動的手,救下天刑不過順便,只是外人并不知道。
“對了,崔折崔師兄之前也來拜訪過一次,送了一個禮盒。”
琴如雪提到崔折,表情有些奇異,顯然是沒有想到這位一向以情緒簡單聞名的劍修,竟然還會送禮!
“應當是感謝我的救命之恩吧,此等劍修最不喜歡欠人情。”
方青接過禮盒,打開之后,卻是一怔。
只見在禮盒之中,擺著一枚枚殘破的奇異造物,上面滿是精密花紋,還有隱約的魂魄波動。
“這似乎是……二階傀儡的殘骸核心?”
琴如雪一怔,旋即便認了出來:“天心連環(huán)島擅長制造傀儡,而二階的傀儡若想運轉如意,甚至自行完成指令,同樣需要祭煉入二階妖魂的……當初覆滅天心連環(huán)島之戰(zhàn),崔師兄應該斬獲不少……恰好可以祭煉入魂幡之中,增強威能。”
“這禮物,倒是挺有心的。”
方青頷首,對此較為滿意:“天心連環(huán)島都是如此,鐘家那邊,獵殺海獸之后,肯定也不會浪費精魄……看來,我這‘百魂幡’的進度,還可以再加快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