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鼎、萬寶……對上了,都對上了。’
方青隱藏氣息,一身筑基初期修為,站在諸多筑基修士中,不顯山不露水。
聽著諸多情報,心中卻是一動:‘跟我之前卦象一一對應……唉,樹欲靜而風不止啊。’
本來,碧玉島這邊安安穩穩,他是準備將大多數精力都放在古蜀那邊的。
奈何,這個世界并不按照他的意志發展。
太白鐘家跟天心連環島的余孽給碧海門整了這么大一個活,恐怕之后都不得平靜,哪怕筑基修士都要被宗門強行征調。
若是秘境之事泄露,搞不好還有更多結丹修士前來!
‘多事之秋啊,難道我要先行跑路?’
‘但想要離開小寰海前往東海修仙界,需要經過萬里海道等奇險與絕靈之地……筑基修士穿越很有風險,唯有結丹之后,才能確保無虞的。’
‘而且,從卦象上來看,局勢也沒有危險到碧海門滅門,必須馬上跑路的地步……’
……
一干修士又等到下午,才有一道碧綠遁光落在瀚海殿,化為阮芷萱的身形。
其依舊一襲藍裙,五官精致,膚如凝雪,帶著種小家碧玉之感。
一干筑基修士卻不敢怠慢,紛紛行禮:“拜見阮師叔(師伯)……”
“阮師叔,情況如何?”
史鐵心立即開口詢問。
“那結丹魔修自稱黑元真人,的確來自外海……”阮芷萱嘆息一聲:“我與他交手,不分勝負,互相奈何不得,只能暫且罷手……”
心中卻是有些憂慮,那黑元真人明顯知道了秘境之事,又占據天心島。
雙方之后,恐怕還有大戰!
她掃視一眼,問道:“天鼎何在?”
“啟稟師叔,天鼎師兄日前中了滅海盟埋伏,身受重傷……”史鐵心一怔,旋即飛快稟告:“師叔找天鼎師兄,可是有要事?”
“罷了……”
阮芷萱擺擺手,又吩咐幾句,這才讓大部分筑基修士退下,只留下幾個核心高層議論。
‘大事開小會,小事開大會……誠哉斯言。’
方青沒有被抓到攤派任務,心情不錯地回到玄碧洞。
站在洞府之外,望著那些靈草嫩芽,卻是心中一動,轉化為【箕水】法力。
‘久甘霖’道基玄妙運轉,化為一捧清氣之雨,淅淅瀝瀝地落下。
諸多靈藥嫩苗貪婪地汲取著雨水,頗有些茁壯生長之感。
方青矗立良久,神識外放,仔細觀察著靈藥狀態,默默體會道基玄妙的不同:
‘本門之中也有靈植夫,可施展靈雨之術灌溉……但論加速靈草生長方面,還是不如‘久甘霖’玄妙……若我每日施法,恐怕可以令靈植生長速度加快數成!一百年才能成熟的藥材,七八十年便可以采摘入藥……’
‘關鍵是我才道基初期!道基玄妙還有許多可挖掘之處……等我道基中期、甚至后期,豈不是可以令靈植生長速度翻倍?’
他的命格畢竟是【箕水】,平時還是專注《觀黑陵書》。
其余功法的突破,完全要看此功突破至何等境界。
‘關鍵《觀黑陵書》乃是道基功法,我當初服用的那一口‘地泉淬真’才五階中品……只怕難以紫府。’
‘要么尋找【箕水】紫府功法,要么可以轉修《鯨吞滄海訣》……此功法還有紫府后續,并且服的真炁較為高級……雖然不是本命,但好歹還能修行,不會如同【婁金】、【星日】那樣如同龜爬……’
有著道生珠在,方青還是頗有優勢,可‘一法通、萬法通’,因此只要任意道統抵達紫府境界,應當便可以強行拔升神通,哪怕沒有道訣功法與真炁!
“神通!神通……道基化神通,尚有數步,融合在道基各境界之中,需不斷發掘……”
他一揮袖,道基玄妙運轉,搜集甘霖之水,落入幾只玉瓶內。
“這是療傷的‘甘霖之水’,效果應當不會遜色于‘生肌續骨丹’……只是藥效流失很快,最多只能保存數月。”
“但關鍵是不需要材料煉制,只消耗一點法力,戰時性價比很高……并且,應當還有其它特性,只是缺了小白鼠。”
“讓琴如雪去辦的事,應該差不多了……我這洞府還需幾個仆役……”
正思索之時,就見一道遁光落下,居然是史鐵心!
“掌門師兄?居然有空來我這里盤桓?”
方青拱手為禮。
“哈哈,師弟果然淡泊高遠,處變不驚……遇到今日大事,還有閑心在此施展靈雨?”
史鐵心言語中帶著勸誡,又肅然道:“阮師叔有請,正在天鼎洞府之中。”
“哦?那是應該速速前往。”
方青神色變得嚴肅起來,跟史鐵心一起來到天鼎洞府,先拜見阮老祖,又見到了重傷的天鼎長老。
甫一見到天鼎,他差點忍不出笑出來。
只見此時的天鼎頭上赫然沒了頭發跟眉毛、胡須……仿佛變成一顆光潔的雞蛋。
天鼎老臉一紅,掩蓋住三分病態:“那些賊子學了魔火術法……那黑色魔火好生厲害,燒得老夫元氣大傷。”
方青此時才注意到,天鼎長老傷勢頗重,甚至法力氣息都不穩定,似乎隨時會降到筑基中期!
這明顯傷到了根基!
“天鼎……繼續說之前之事。”
阮芷萱負手立在一邊,淡然道。
“是!”
天鼎長老肅然道:“老夫傷勢過重,只怕無法煉制老祖所需丹藥……特推薦這位方青方師弟,他的煉丹術應當是老夫之下,丹島頂尖了。”
‘你這天鼎,這是害我啊。’
方青頭皮一麻,就感覺伴隨著阮老祖的視線,一道結丹級神識掃了過來。
好在他早已在路上轉化法力,甚至用道生珠隱藏了一層修為。
不論阮芷萱怎么看,他就是普普通通的筑基初期修士。
“煉體尚可,只是修為差了些……”
阮芷萱點評一句,問道:“方師侄,你的煉丹術造詣如何?”
“啟稟師伯,在下煉氣之時通過二階煉丹師考核,筑基之后,勉強能煉制二階中品丹藥!”
方青恭敬回答。
修士筑基,不論神識還是法力都是大漲,觸類旁通之下,修仙百藝上漲一個小等級很正常。
比如琴如雪,筑基之后陣法上就有突破。
“二階中品煉丹師?有些低了……”
阮芷萱又問:“可煉制過‘小破障丹’?”
“從天書閣兌換過丹方,略有鉆研……”
方青老實回答,畢竟兌換丹方有著記錄:“莫非師伯想要煉制二階上品的破障丹?”
“不,我欲煉制大破障丹,此丹勉強位列三階……若是之前的天鼎,借助宗門那一口三階靈泉,再召集諸多煉丹師輔助,還有幾分可能,如今卻……”
阮芷萱有些失望,天鼎重傷難愈,連境界都保不住,煉丹之事就更不用說了。
“竟然是大破障丹?”
天鼎也有些驚訝:“老夫還以為是二階上品破障丹,此丹若方師弟出手,諸多二階煉丹師輔佐,加上那一口三階靈泉,失敗幾次還是有可能煉制出來的。”
“罷了,你好好養傷。”
確定三階的大破障丹難以煉制之后,阮芷萱卻是有些意興闌珊,帶著史鐵心離去。
‘這阮老祖想要煉制大破障丹,莫非是想助一位筑基后期巔峰修士突破假丹境……然后執掌潮生珠?’
方青望著阮芷萱離去的遁光,心中若有所思。
對于碧海門的戰略,他可能比史鐵心這個掌門更加清楚。
“唉……老夫一時大意,只怕要耽誤宗門大事……”天鼎躺回床榻之上,幽幽嘆息:“大破障丹說是三階丹藥,其實又差上那么一絲……以老夫的煉丹術,若再加上諸位同僚輔助,還是很有些把握的。只可惜,方師弟你露臉的機會沒有了……”
‘我可謝謝你了。’
方青心中翻了個白眼,雖然他的真實煉丹術已經不下于天鼎,但這太過驚世駭俗,肯定不能暴露的。
“咳咳……老夫重傷,需要休養多年,盡力彌補根基……這丹島之事,便交給你了。”
天鼎長老咳嗽幾聲,又吩咐道。
“我?本島之上諸位丹師,資歷比我深的大有人在。”
方青連連搖頭,不想背上包袱。
“丹島之上,自然以煉丹術說話……老夫跟你討論過丹經,論思路開闊、煉丹手藝……你已經是老夫之下絕頂了。”
天鼎長老忽然又狡黠一笑:“更何況……你一向躲懶,不喜危險……擔任臨時的丹殿之主,便不必外出執行任務,豈不正好?”
“這個……倒是可以考慮。”
方青慢慢頷首,拿出裝了甘霖之水的玉瓶:“此乃我偶然得到的二階天地靈水,有療傷之效,師兄你服用試試……”
“二階的療傷丹藥,師兄還會缺么?”
天鼎一瞪眼,卻還是將玉瓶之水一飲而盡:“嗯……療傷效果一般,堪比二階下品丹藥,咦?不對……”
“哦?”
方青伸手按在天鼎背心,以輔助療傷為借口,神識仔細觀察起來。
“老夫的根基損傷,得到些許滋潤……”
片刻后,天鼎長老睜開雙眼,眸光大亮:“方師弟……那靈水再來個十瓶八瓶……老夫的根基之損便能緩解大半,似不必跌落境界了。”
“哪有那么多?”
方青苦笑拱手,取出四瓶:“畢竟是天地靈物,我只剩下這幾瓶了……”
“四瓶……也罷,老夫這次承你情了。”
天鼎長老一甩手,從儲物袋中取出一份玉簡跟青銅令牌丟給方青:“此經就當靈水報酬……還有這丹殿令牌,師弟你收好,持有此令,你便是丹殿之主……”
方青接過玉簡,神識一掃,嘴角微微一抽。
玉簡開頭,赫然是《天鼎丹經》四個大字。
很顯然,這是天鼎長老的煉丹心得,算是一份二階上品的煉丹傳承。
放在外界價值連城!哪怕對此時的他,都頗有參考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