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丐老怪……該走了?!?/p>
這時,黑暗中忽然有一道極其細微的神識響起:“否則……誤了島主大事,你知道后果。”
“哼……瘋婆子。”
毒丐老怪齜牙咧嘴,現出殘缺漆黑的丑陋牙齒。
心中暗道:“還是島主之事最為重要……老夫方才已在那人身上種下神識印記,百里之內都有感應……那人跑不掉的,只是要千萬小心,不能被這瘋婆子知道,否則必然來搶老夫機緣……”
他身形一動,一瘸一拐地走出坊市,身形進入一處陰影,剎那消失不見……
……
一月后。
天泉島。
丹元大會筑基會場。
一座座高臺拔地而起,綻放不同色澤,各有陣法守護。
一名名通過預選的煉丹師或迎風而立、或盤膝而坐,各有不同風采。
展紅袖混在其中,只覺得心虛不已:‘沒想到……還真的押對題,讓我混進來了?!?/p>
她畢竟是筑基修士,有著神識便利,又有龜老幫忙作弊,方青幫著押題,要是還混不進主賽場,那直接可以洗洗睡了……
‘糟糕,如此多煉丹師,還有周圍這許多修士……恐怕要出個大洋相了?!?/p>
展紅袖心中慌得一逼。
‘放心……’
就在這時,展紅袖識海之中,傳來龜靈老神在在的聲音:‘進入此會場,你已經成功了……等會使用老夫傳你的秘術,裝作煉丹,實際上搜集那‘百折丹氣’……等搜集完成直接煉丹失敗,認輸離場……就這么簡單?!?/p>
“諸位……本次筑基場煉丹題目為——青離玄元丹!”
這時候,一位結丹真人凌空而立,神識掃過全場,驀然一揮手。
一枚枚玉簡飛落各處高臺,連帶著十份煉丹材料,以及特制的丹爐……
到了正規賽場,連丹爐與靈泉都要統一用制式的,就是為了防止作弊。
“開始吧……”
展紅袖面上鎮定無比,拿起一株二階靈花,飛快塞入丹爐之中。
有著這段時日的突擊訓練,至少一開始不會炸爐,可以拖延許多時間。
……
結丹會場。
“青丹真人來了……”
“還有火鼎真人、丹樞子、金霞真人……”
在場圍觀的修士神情肅然,不敢太過高聲,似乎生怕冒犯了結丹真人。
方青坐在觀眾席上,平靜望著這一幕,尤其注意一位青色丹袍修士——青丹真人!
‘這青丹真人,創立青丹商會……原本就是玄中門的下屬勢力?!?/p>
‘此次還來,是被騙了,還是故意來坑其它結丹真人的?’
若是玄中門給予足夠補償,青丹真人大不了接下來幾年不煉丹便是。
而這丹元盛會有青丹真人參與,就可擊破不少謠言……
簡單來說,都是大勢力的基本操作……
‘有著展紅袖這位氣運之女在,這最后一場丹元盛會肯定不會安穩結束……’
‘我需要做的,唯有等待,等待那變數出現……’
就在方青思索之時,一位結丹圓滿修士已然降臨會場,真丹圓滿的丹力毫無掩飾。
“啊……是月滄仙子!”
“這位仙子不僅是三階煉丹大師,更是結丹圓滿的人物……還是玄中門真傳,我原本以為仙子早已閉關凝嬰,沒想到此次竟然是她主持……”
諸多修士見到這位衣裙飄飛的女子,盡皆雙目失神,露出迷醉神色……
“此次結丹會場,需要煉制的丹藥,名為‘玄玉離合丹’……”
月滄仙子開口,聲音好似冰冷清泉,潺潺流過全場。
“玄玉離合丹?未曾聽過……”
“你看金霞真人都面露難色,便知此丹絕對品階不低,至少也是三階上品丹藥……”
“丹樞子不愧百年來煉丹天賦第一,已經在炮制靈泉了……”
方青默默注視各位煉丹大師的動作,心中暗自點頭:“東海的水火煉丹之術,都頗有可取之處……或許該搞一套四階煉丹傳承看看……”
當然,此種好東西,哪怕元嬰宗門都是壓箱底的。
沒有足夠的機緣、氣運、實力……很難弄到手。
但對方青而言,只是有些艱難罷了。
……
就在丹元盛會如火如荼地進行之時。
天泉島。
唯一一口四階靈泉——‘奉天泉’四周,不知何時已經布置了高臺,各有一位結丹修士,手持古怪法器,仿佛在推動某個陣法。
冥冥之中,似乎有無數煉丹師選取草藥、開爐煉丹……
大量或成功、或失敗的場景匯聚,最終又經過陣法過濾,只被提取出絲絲縷縷的金色氣流,加持在那一口四階靈泉之上。
而此時,一位長須垂地、精神健旺的青袍老者,正將一枚拳頭大小、好似人參果一般的靈果泡入泉中,正是四階的‘天嬰果’!
此果論價值還要在方青手中那一枚‘怨嬰果’之上,更是煉制‘凝嬰丹’的主藥!
在此人旁邊,還有一位位煉丹師,都是玄中門的煉丹長老,一手煉丹術盡皆在三階之上,負責處理其它輔助材料……
大量煉丹師井然有序,以水法共同輔佐煉制這一池四階丹藥。
若不是‘奉天泉’本來就終年以陣法守護,有五色云霧禁制籠罩,恐怕此地異象早已哄傳天泉島了。
高空之中還有兩名元嬰修士,一人豐神俊秀,另外一人卻是個邋遢老頭,共同望著這一幕。
“宣德師叔的煉丹術越發精深了,哪怕‘凝嬰丹’此種丹藥都信手拈來,我看日后或可晉升四階上品……”
邋遢老頭看向旁邊的俊秀青年,笑道:“宣歸師伯,您看如何?”
他雖然看著老實際上在玄中門輩分還算年輕,乃是新晉的元嬰修士,只是一向不修邊幅。
而旁邊這位‘宣歸上人’,才是玄中門門主,輩分很高,修為更是到了元嬰中期境界。
“如今門中后繼乏力……宣德師弟的煉丹術又難以滿足凝嬰丹需求,不得不開啟這煉丹法儀……”
宣歸上人搖頭:“只是這法儀與冥冥之中的氣數有關……到底能增益多少,著實不好說的……只能說比沒有強……為此不得不放棄門中四階上品陣法守護,來到此地冒險煉丹,也不知是福是禍……”
邋遢老者頓時沉默。
轉眼間,便是時光飛逝,丹元大會也漸漸到達尾聲……
……
筑基會場內。
“成了!”
展紅袖望著自家丹爐之內一道奇異的丹氣成型,臉上浮現出一絲喜色,繼而暗自運轉秘術,將這一道‘百折丹氣’收入體內。
說來也怪,這丹氣輕盈無比,更悄無聲息,被她汲取入丹田之后更是安靜盤踞,沒有一絲一毫的氣息外溢,連在場的結丹修士都被隱瞞過去。
倒是她丹爐之中,失敗再也無法拖延。
無數火焰炸開混雜著漆黑的藥液……
“唉……又失敗了?!?/p>
展紅袖搖頭,黯然道:“我認輸……”
她正準備完成最后的表演,體面地認輸退場。
但剎那間,一股惡寒籠罩全身,令她不自覺地打了個寒顫。
天穹之上,不知何時多了一片‘烏云’!
不!
那不是烏云,而是一座龐大無比的浮空島嶼,似慢實快地闖入天泉島,那護島大陣在其碩大無朋的體量之下,簡直不堪一擊,輕而易舉地破碎……
濃濃的血煞之氣頓時四溢開來!
“是血煞島?!”
“三島之一的血煞島?那群魔修攻打天泉島了?”
展紅袖渾身毛骨悚然。
而更令她駭然的,還是龜老的沉寂,以及最后的話語:
‘有元嬰老怪神識掃過……老夫先沉寂,以‘龜息之術’遮掩自身……’
‘元嬰老怪的神識,是有可能感應到龜老存在的!’
展紅袖一下就有了自家金手指開始不靠譜的風雨飄搖之感,直接駕馭遁光,混入人流之中,逃出筑基會場。
‘還有萬安……罷了,跟寶物相比,還是自家小命重要,各自逃命去吧……’
‘咦?’
就在展紅袖準備低調地一路跑出天泉島之時,她忽然看到有一群散修正化身劫修,趁著坊市大亂的機會作亂。
而被圍攻的一名筑基初期修士,似乎正是那萬安!
此時的萬安已經渾身浴血,身受重傷!
‘好機會!’
展紅袖立即一招手,一枚黑鐵盾牌浮現,守護周身,這才祭起十三枚極品木釘靈器:“萬道友……我來救你!”
……
“血煞島?”
宣歸上人見到此島降臨,神色變得無比難看。
他一抬手,一根根奇異的金色陣旗浮現,瞬間變得無比巨大,好似一根根撐天之柱。
大量靈氣仿佛潮汐一般洶涌,帶著五色靈光,幻化萬千符文,將奉天泉四周守護在內。
做完這一切之后,他才與邋遢老者化為流光,來到血煞島前方:“天煞老怪……是要與我玄中門開戰么?”
這位玄中門主說這話之時,其實心中還頗為驚懼,畢竟自家元嬰后期的太上長老不在此地……
“哈哈……宣歸你要開戰,那就開戰又如何?”
血煞島之上,一道魔光沖天而起,化為一位穿著血袍的元嬰老怪:“島主不在,老夫以副島主身份,搶了你天泉島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