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礦是一種極其特殊的存在,上古戰場大量詭物戰死,伴隨著時光流逝,詭石被埋在地底,便成了詭礦。
按理來講。
在上古時期,江北是第一前線,處于江北的詭礦數量應該更多。
但實際情況是。
江北幾乎沒有產出一座詭礦,而江南卻是能時不時發現一座詭礦。
大致推理明白是什么情況后。
藥王谷谷主也就不慌了。
他對此沒有絲毫覬覦之心,一方面是他清楚凡域的實力,另一方面是藥王谷現在發育的很不錯,雖然比不上凡域,但比起其他勢力是好了不少。
人不能光往上比。
那哪有頭啊。
總有比你強的人,總有比藥王谷強的勢力,一輩子都比不完。
多往下看看,有助于舒緩壓力。
只要不是開戰什么都好說。
...
僅僅只是過去一夜。
外界關于「凡域」的信息,就發酵出了數個版本。
有要南下攻打關西平原的。
有挖詭礦的。
還有用人命獻祭,就像「血祭大陣」一樣,布陣用的,畢竟「江北陳家」就有這先例,江北陳家的老家主可是曾在江北城布下了一座大陣的,若非陳凡處理得當,江北城所有百姓就都被獻祭了。
議論紛紛。
天亮了。
陳凡坐在一號洞穴前的城墻墻頭上,翻閱著少秋送上來的流言蜚語,眼里帶著笑意。
詭礦?
某種角度上來講,還真沒猜錯。
新大陸確實算詭礦。
只不過這礦面積稍微大了那么一丟丟,產量也稍微多了那么一丟丟。
原先身下的城墻,已經被派了出去,形成了一道14.8公里的城墻,將凡域整個包裹在其中,他如今身下的城墻,是他臨時打造的。
對防詭物肯定是沒用的。
主要是他在這個位置坐習慣了。
此時他心情頗為不錯。
累了這么久總算可以歇息幾天,昨晚又吃了一頓最愛的餃子,感覺很滿足,接下來就沒他的事了,后勤閣那邊正在緊鑼密鼓的招人。
五萬勞工。
招人過程只能用四字來形容。
「極其順利」。
雨季即將到來。
這個時候能有一個安全系數極高的勢力招人,還有什么好猶豫的嗎,別說月錢還這么高,哪怕沒有月錢,甚至讓他們掏錢,他們也得上趕著去啊。
這哪里是干活啊。
這不找雨季庇護所去了嗎?
要不是凡域本次招人,不要近一年加入過其他勢力的人,來報名的人會更多,哪怕如此也已絡繹不絕。
凡域在多處城池里設下了招納點。
但...
很多人有些等不及,直接坐高鐵趕來凡城。
速度比他想象的要快很多。
...
“嗡嗡...”
地面微微震動,遠處的那堵城墻緩緩隱入地面,一輛如長龍般的高鐵從荒野盡頭快速穿過城墻,駛入凡域范圍。
高鐵前段車廂里。
站著一個身穿凡域正式成員服飾的男人,正面色嚴肅的站在原地,望向身后已經遠去的城墻,和漸漸逼近的「凡城」。
拿起手里的傳音符沙啞道。
“凡城站?!?/p>
“這里凡域江南173次高鐵,已過凡域城墻,正在接近凡城。”
很快。
傳音符里傳來一道清脆的女聲。
“站臺明白。”
“江南173次高鐵,駛入3號站點,可正常停車。”
“收到。”
男人放下手中的傳音符,望向前方地面上紅色的高鐵線路,緩緩駛入「凡城」,在入城后出現了七條岔路口,他駛向第三個岔路口,當高鐵緩緩停穩在站臺上時。
一道聲音在高鐵內響起。
“江南173次高鐵,已達終點站「凡城站」,請根據站臺引導標識有序通行?!?/p>
當高鐵停穩在站臺的那一刻。
車廂門緩緩打開。
人群順著標識極其有序的走下高鐵。
沒有人鬧事。
顯得極其和諧。
倒不是大家都有素質,而是前面鬧事的人現在墳頭草已經有好幾米高了。
這趟列車的人群,離開高鐵后都朝一個方向跑去。
沒錯。
都是想要應聘成為凡域編外人員的人。
上面一句話。
下面跑斷腿。
上面一句輕飄飄的雨季前招滿五萬人。
下面人就得不眠不休日夜趕工期。
那是五萬人,不是五萬頭豬,就算是五萬頭豬派遣至新大陸,衣食住行等一眾后勤也得補上,詭石雖好,但也不能當飯吃。
也就是如今凡域發展的已有一定規模。
否則根本無法承受如此之大規模的調度。
...
凡城,一條專門被臨時騰空用于招新的街道,此時已經人滿為患,長龍般的隊伍一眼望過去根本看不見頭。
幾十個「戰閣」成員被調在這里維持秩序。
“這位爺?!?/p>
一個前來應聘的中年男人,有些討好般的湊到一個「戰閣」成員面前,從懷里掏出三枚詭石偷偷摸摸的遞了過去,輕咳一聲:“那個,這次納新可有什么內幕?”
“...”
戰閣成員面無表情的低頭看了眼男人遞來的詭石,看也沒看,抬頭目視人群。
打發要飯呢。
他每個月月錢都100枚詭石,這3枚詭石都不夠他一天賺的。
一句話沒說。
基本上所有凡域成員對外都是很冷漠的姿態,沒辦法,「刑閣」時不時就增加一道封口令,這不能對外透露,那不能對外透露。
一旦透露,就按背叛處置。
他們是真不敢講話。
主要是他們知道的太多了。
上面的人也是。
干什么事兒,好歹瞞著他們一點啊,他們寧愿不知道,真的。
就比如...
就連他這個在凡域里只是普通正式成員的人,甚至都能依稀猜到凡域這次招納五萬人是去干嘛的,還能干嘛,不就是去開辟新大陸的嘛,至于他怎么知道...
那玩意兒。
域主親自為「商閣」死去的兄弟開的追悼會,碑上刻的明明白白。
-
「永夜歷三百七十九年?!?/p>
「凡域商閣泛海求疆,得辟新陸...」
-
這誰能不知道。
兄弟們私底下都在討論,說這是域主專門在看有沒有對外泄露消息,然后篩選叛徒的,這個時候誰敢和外界講話,說不定一句話就透露了點什么。
見這位凡域成員不愿透露信息。
這個中年男人自找沒趣的訕笑了幾聲后,重新回去排隊區了。
“下一個?!?/p>
共有七條隊伍。
每條隊伍前段都有一個后勤閣成員,在快速篩選。
“...”
一號隊伍的后勤閣成員,是個年齡不大的半大小伙,曾經是野狼幫的成員,算是最早加入凡域的一批人,望向新補上來的那個人。
先用手里的木槌在男人身上四處敲了敲。
身體無大恙。
“隨便講幾句話?!?/p>
“那個,老爺,我來自江南一個村落,家里就我一口男丁,我背景絕對清白,特來...”
“好了?!?/p>
后勤閣成員打斷了這個對話,再次仔細打量了幾眼后,才從一旁拿起一枚凡域編外成員令牌,擺了擺手:“你通過了,去凡城三號廣場,那里有人接待你們?!?/p>
“下一個。”
第二個步驟主要是檢查腦子有沒有不正常。
別看這么簡單的一句話。
有不少人,讓他說一句話,都支支吾吾的半天說不出個一二三來,這種吐字清晰,說出來的一段話,還有有頭有尾的已經算是不錯的了。
就在這時——
下一個遞補上來的人,是年齡較大的中年男人,皮膚極其粗糙,一看就是多日勞作留下的痕跡,此時有些忐忑的望向這個后勤閣成員。
“那個...天哥,是我...小張?!?/p>
“...”
負責招人的這個后勤閣成員眉頭輕挑,他認識眼前這人,上次「江北城」雨季里,他們野狼幫守城的時候,這個男人給他們送過飯。
開早點鋪的。
只是以前都叫他小天,現在改口了。
“張叔。”
后勤閣成員笑了起來:“你怎么不開你的早點鋪了?”
“賺不到錢了...”
“想進凡域?”
“嗯?!?/p>
后勤閣成員從旁邊拿起一塊牌子遞給張叔:“去三號廣場,有人接待。”
“???”
中年男人愣在原地,有些不安的掃了眼四周,壓低聲音道:“天哥,我知道你想念在舊情照顧我,但流程總要走一走的吧,這樣子對你不好。”
他沒想到天哥這么講義氣。
但好歹拿個錘子像其他人那樣,象征性的敲一敲啊。
“不用?!?/p>
小天笑了起來:“我們也招廚子,廚子不用身體素質多好,殘一點都沒關系,會做飯就行。”
...
凡城內。
招人工作熱火朝天。
而隔壁那座「夕陽城」,同樣忙的熱火朝天。
“這里這里,再塞一袋,還能再擠擠。”
一輛停靠在夕陽城內的高鐵,周圍「百谷閣」一眾成員正將一大袋糧食,塞滿眼前這個高鐵,直至滿的不能在滿。
這輛高鐵才緩緩駛出夕陽城,朝港口駛去。
很快。
下一趟高鐵再次駛來。
裝糧工作繼續。
正所謂兵馬未動,糧草先行,這么多人的吃食得先送到新大陸去。
幸好他們這些日子糧食是真沒少儲備.
域主給他們下達的任務是,按照「江北四地」全部被詭物覆滅,凡域要死守三年這個最壞可能性,來儲備糧食。
但——
夕陽城的高級靈田太多了。
種植物生長速度太快了。
于是百谷閣閣主就擅自加了任務。
「按照永夜大陸全部淪陷,凡域死守江北十年這個最壞可能性來儲備糧食?!?/p>
那糧食是真不少儲備。
但突然五萬人的缺口,還是給他們的糧倉幾乎快清空了,得繼續快點種。
當這輛高鐵停穩后。
“來,都讓一讓咯!”
只見百谷閣副閣主阿樂,帶著一種百谷閣成員,牽著豬牛羊雞等驅趕至車廂里,這玩意兒生長速度沒法加快,凡域也沒太多,之所以數量不少,很多都是這些日子瘋狂收購來的。
“齊閣主?!?/p>
阿樂面色認真的望向齊崇:“這個得讓那邊省著點吃,這些肉可真不多,我們在雨季里都沒吃過幾口?!?/p>
“那邊都是苦力活,域主說了,得每天都有肉,不然干活沒力氣,域主說再多收購點儲備起來。”
“成,有這話我就放心了?!?/p>
很快。
一輛載滿家畜的高鐵,再次滿載出發,駛向港口。
與此同時。
一輛滿載詭石的高鐵,恰好從港口駛出,一路駛向無名山。
緊接著。
又是一個空空如也的高鐵,停在夕陽城內,一旁生活工坊內的后勤閣成員一擁而上,將一些鋤頭、鏟子等工具,全都捆好一摞一摞的全部塞進高鐵里。
滿載工具的高鐵再次駛向港口。
...
夜已深。
不少人都已經入睡。
但凡域內卻極其熱鬧,一輛輛高鐵不斷在港口往返,第一批被納入的凡域編外人員,已經踏上高鐵,駛進海底隧道,駛向新大陸的方向。
這輛載滿第一批凡域編外人員的高鐵。
迎著夜色,駛入海底隧道。
車廂里的一眾人,紛紛面色忐忑的望向窗外,窗外是被詭火所包裹的隧道。
前后不見盡頭。
仿佛永遠不見終點一般。
只有時不時能看見,有高鐵從隧道另一側的線路和他們擦肩而過。
“都安靜?!?/p>
一位刑閣成員,面色冰冷的站在這節車廂內望向所有人:“接下來的話我只講一遍,你們要去的地方,是凡域所開辟的新大陸。”
“遍地詭石。”
“財富驚人?!?/p>
“你們的工作就是開采詭石?!?/p>
“開采完畢后,表現優異者,將會成為凡域正式成員?!?/p>
“當你們抵達新大陸后,你們會震驚,你們會癲狂,這可以理解,但請注意,手腳一定要干凈?!?/p>
“拿自己該拿的,別拿自己不該拿的。”
“有命拿也得有命花?!?/p>
說罷。
這個刑閣成員又說了一遍凡域規矩后,才是朝下一節車廂走去。
域主的命令下的比較急。
每個人只有編外成員身份令牌,沒有統一服飾,也沒有這么多印有凡域守則的牛皮紙分發,就只能辛苦他們刑閣成員,在高鐵上,一節一節車廂的去講了。
一切從快。
剩下的細節慢慢修繕。
域主的命令只有兩個字。
要快。
越快越好。
...
十幾日過去。
時間來到了「永夜歷」379年,10月底。
距離雨季僅有數日。
“域主?!?/p>
城墻上。
陳凡站在凡域20米高的城墻上,俯瞰著城墻內自己這些日子打下來的一片基業,聽著耳邊王奎的匯報。
“后勤閣、百谷閣、天倉閣?!?/p>
“三個部門聯手,已招納五萬人整運往新大陸,并已全部正式開始投入開采,相關后勤物資也已準備妥當?!?/p>
“嗯?!?/p>
陳凡輕點了下頭,視線從凡城上掠過,又望向夕陽城,港口,最后停在了無名山上,望向無名山頂端那座「通天柱」良久后才輕笑了起來。
這些都是他這一年打下的基業。
一年。
一年前,他在江北荒原被肉詭潮近乎摧毀了老營地,被迫搬至無名山
一年后,他已在江北荒原打下了一片江山。
這個曾經江北最貧瘠的地方,此時儼然已經成為江北四地最繁華的地方。
人來人往。
好不熱鬧。
長達14.8公里的城墻,一眼望去,根本看不見全貌,將整個凡域都圍在其中,為凡域提供最堅實的庇護。
良久后。
他才突然輕聲道。
“王奎。”
“你知道,那位離開前的任務就是鎮守江北,此時距離海底詭潮登陸只有三年,正常來講,江北防線是一道極其重要的防線,應該有人來填補這個缺口才對?!?/p>
“但一年過去了,無人前來。”
“我一方面不希望有人來,我擔心他們會覬覦我的凡域?!?/p>
“另一方又希望有人來,否則就意味著永夜前線處于隨時崩潰的狀態,已經顧不得后方了,那樣的話,有很大可能,我們凡域要獨守永夜大陸。”
王奎停頓了一下后才開口道。
“如果一直保持這個發展速度的話,三年后我們或許真可以試試獨守永夜大陸。”
“...”
陳凡有些無聲笑了起來。
這一年凡域有很多機遇,其中最大的就是新大陸的發現,除此之外,江北四地所儲備的詭石,也被他大肆吸收,怎么可能年年都有這么多機遇。
他是真希望永夜前線能撐久一點。
就算守不住。
也多給他留一點發育時間。
凡域目前尚未真正成長起來,還需要時間。
他沒再說話。
而是翻身上馬,繼續在城墻上開始按個布置「弒神炮」,前些日子僅僅打造了城墻,暫時沒有詭石打造炮塔了,這十幾日,新大陸那邊詭石源源不斷送來。
「凡域」的詭石儲備已經再次來到了4779萬枚。
足夠布置火力配置了。
他這十幾天的從新大陸的收益,都抵上他這一年從江北四地掠奪來的詭石了。
但...
倘若沒有這一年的積累,就算發現了新大陸,他也去不了,也更無法開采。
他將這道14.8公里的凡域城墻,命名為「雨季防線」。
這是一道臨時防線。
僅僅是為了對付雨季里可能出現的危機,三年后會融入「江北防線」。
14.8公里。
全場14800米。
一門滿級「弒神炮」造價37800枚詭石。
他打造了740座。
每隔20米,就有一座「弒神炮」,這是單體武器,正常來講是主要應對大詭的,但...
他擁有一個天道賜福效果。
名為——
「天道賜福效果(橫掃千軍):弒神塔殺死敵人后的溢出傷害,將順延至附近的敵人,直至傷害耗盡?!?/p>
有此效果在手。
不僅僅殺大詭是一把好手。
清小怪也是絕對的一把好手。
要不是價格太貴,他不會相隔20米才打造一座,他要每隔5米就來上一座,將「雨季防線」武裝到牙齒里。
這740座滿級弒神炮。
消耗了他2800萬枚詭石。
他沒有再打造其他炮塔,本來按照他的預期是弒神炮和弒神炮中間會安插一些普通炮塔用來清小怪,但有了這個天道賜福效果后就不用了。
反正不用擔心傷害溢出。
清小怪性價比也很高。
這740座滿級弒神炮布置完畢后,這座14.8公里的「雨季防線」外貌已經有些了顯著變化。
若原先給人的感覺只是厚重。
如玄武般。
那此時給人的感覺就是狂暴。
在無窮無盡的黑暗下,740座巨大炮臺坐落在城墻上,炮口對準黑暗,準備隨時迎接黑夜里沖出來的詭潮。
炮管極大。
炮身布滿紋路,整體呈猩紅色,和城墻上的「詭血紋路」遙遙相應,看起來充斥著一種暴力美學的感覺。
...
還沒結束。
上次雨季他遇見的鬼物品類并不多,有「竹竿詭」、有「偽人詭」、有「猴頭詭」、有「肉蟲詭」等等。
唯獨沒有會飛行的詭物。
他不知道這次有沒有。
可能有。
畢竟這次雨季,很有可能會有一個實力未知的大詭來找他,說不定手下有會飛的詭物。
無論有沒有。
準備充足點不是壞事。
他望向「永夜領主」面板上其中一個可打造選項,「防空炮」。
這是綠色品級的城防建筑。
和弒神炮是一個品級的。
消耗了100枚詭石后,一門防空炮被打造了出來。
這門防空炮的外貌有些特殊,并不是一門「炮」的形狀,而是像「光棱塔」一樣。
高約五丈。
通體呈翡翠綠。
頂部并非尖頂,而是一朵向上綻開,由十二片弧形翡翠制造成的「花蕾」。
基座布滿暗紅色的的紋路。
“...”
陳凡眉頭輕挑,望向面前這座形狀怪異的防空炮,防空炮的效果是,可超出營地范圍,攻擊空中的生物。
伴隨著營地內的主詭火被他升至10級。
營地范圍擴大的同時。
營地高度范圍也擴大。
此時營地高度來到了數百米高。
從原先一個小雞蛋殼,變成了一個大雞蛋殼,此時永夜已經降臨,在黑夜中散發著淡黃色的光芒。
「弒神炮」雖然不是防空炮。
但炮口是可以上仰的。
也就是說,倘若敵人進入「凡域上空」,并且飛行高度在數百米內的話,無需防空炮,弒神炮就可攻擊。
但倘若敵人飛的高了點,超出營地高度范圍。
那就需要「防空炮」。
至于...
永夜降臨,詭火外一片漆黑,就算高空中有敵人他該如何知道,這個時候就得有請「哨塔」登場了。
晚點去升級下哨塔。
升級!
在消耗了200枚詭石后,面前這座「防空炮」被他升至2級。
面前彈出一則面板。
-
「防空炮升至2級。」
「該建筑升級并無升級方向可選,每次升級,威力都會得到提升?!?/p>
「也無法通過其他手段獲取任何升級方向?!?/p>
-
和弒神炮一樣。
一口氣升至10級。
中間沒有任何材料需求,和弒神炮一樣,越往后升級,所需詭石越多,直到升至滿級10級,總共消耗了37800枚詭石。
價格和弒神炮完全一樣。
而在升至滿級。
面前再次彈出一則面板。
-
「防空炮升至10級。」
「已升至滿級,無法再次提升?!?/p>
「獲取滿級效果‘天女散花”:激活該效果時,攻擊將會變得極其分散,在對應數量極多的飛行敵人,有奇效?!?/p>
-
與此同時。
面前彈出一則面板。
-
「你成功將建筑‘防空炮’升至滿級,獲得滿級效果(天女散花)?!?/p>
「(防空炮)圖鑒已被點亮?!?/p>
「建筑圖集已點亮十個滿級建筑,獲得一個藍色品級的福袋?!?/p>
「點亮二十個滿級建筑,將獲得價值更高的獎勵?!?/p>
-
“藍色...”
陳凡望向面前「永夜領主」彈出來的面板,神色微微嚴肅,很快,無數個白色線條在他面前緩緩形成,最后凝實成一個福袋落在他手中。
做工極其精美。
比黃色品級的福袋,做工更加精美。
絲綢材質。
手感極好,刺滿花繡,外面看起來呈海藍色,束口上系著一根海藍色的絲綢帶。
藍色品級的福袋。
這是他第一次獲得藍色品級的物品。
無論這里面開出什么,對他來講,都是如今凡域里品級最高的東西。
凡域這些日子,收購了不少異寶和天材地寶。
但黃色品級的都幾乎沒見過。
藍色品級的更是從未聽聞。
藍色品級是比黃色品級更高一級的存在。
上古時。
鎮守「江北防線」的不滅天師,之所以能擁有天師這個名號,便是因為曾親手打造出了一座藍色品級的建筑。
只要能打造出一座藍色品級的建筑,便可被稱為天師。
哪怕在整個永夜大陸。
這都是一個不低的名號。
象征著足夠強的實力和地位,這也是令不滅天師足夠自豪的事情,臨死前的遺言還專門提了一嘴自己打造過藍色品級的建筑,生怕后人不知曉。
“呼...”
他輕吐了一口,將這個做工極其精良的福袋裝進懷里,準備回凡域再開啟。
是的。
等會兒就開啟。
因為...
這一年里,凡域又收購到了一個「運哨」。
開福袋專屬。
繼續打造。
「防空炮」他并沒有打造太多,而是打造了148門,每隔百米安置了一座,總共消耗了他550萬枚詭石。
至此——
「雨季防線」的火力配置基本已經打造完畢。
凡域上空是禁飛區域,不僅是無法飛過城墻,而是被城墻圍起來的地方都屬于「禁空」區域,前提是城墻的頭尾相連。
城墻只要頭尾相連,那城墻內的區域就全部禁空,這算是一個隱藏信息。
若是不相連。
就只有城墻上空的那片區域是禁空的。
不過沒啥用就是了。
所以防空炮不會有攻擊凡域上空敵人的機會,都是轟向城外的飛行詭物。
在離去前。
他試著開火試了一試。
和弒神炮不一樣的是,「防空炮」通體由翡翠打造,呈深綠色,看起來真的不像是一座炮塔,更像是...
應該擺在博物館里的藝術品。
下一刻!
一座「防空炮」被激活。
十二朵翡翠花瓣被瞬間同時點亮,緊接著,花蕊處向上噴發出一道持續光柱,光柱呈翡翠綠色,直直沒入永夜深處。
“有點好看啊...”
陳凡面色古怪的望向那道一直持續的翡翠光柱,他從未用好看形容過一座炮塔,看起來是很具美感,就是不知威力如何。
全程沒有任何聲音。
極其安靜。
這道光柱只要詭石足夠,可一直持續。
防空炮中斷。
他要再試試「天女散花」的滿級效果。
緊接著。
翡翠光柱再次噴出,只是這次卻不是持續光柱,而是一道光柱直逼天空,并在天空中如噴泉般炸開,化作覆蓋性的「雨幕」,將一片區域籠罩進去。
極其密集。
“完美,這次真的和煙花一模一樣了?!?/p>
陳凡望向眼前這一幕有些感慨道,他總算知道為什么在「不滅天師」的玉簡里,看到上古戰場江北防線殘影里的防空炮那么少了。
估計不是因為打造的少。
而是...
這玩意兒看起來就不結實啊。
完全沒有弒神炮的那種厚重感,感覺一碰就碎。
通體翡翠做的。
這玩意兒能結實的了嗎。
...
當740座「弒神炮」和148座「防空炮」被整整齊齊的安置在「雨季防線」上時,這道防線的基礎火力配置,已經完全打造完畢。
接下來。
就是一些輔助性建筑了。
開始鋪設銅管。
一根根銅管鋪設下去,將所有「弒神炮」「防空炮」和「城墻」全都連在一起,直通無名山。
陳凡回到無名山。
來到一號洞穴。
在洞穴墻壁上,喂喂挖出來了一個足夠大的石室,這里是他定好的「戰略部」,此時里面空空如也。
他開始打造祭壇。
很快一個祭壇被他升至三級。
-
「祭壇升至3級,治愈效果加強?!?/p>
「請選擇升級方向?!?/p>
「1:治愈效果再次加強?!?/p>
「2:生產圣水的頻率加快?!?/p>
「3:生產圣水的消耗減少。」
「ps:升至4級需消耗500枚詭石,和...消耗地心泉石*1、玲瓏珠*1、紫荷*1等其中任意一樣?!?/p>
-
他選擇了第一條升級方向。
加強治愈效果。
凡域這一年里,收購了不少天材異寶,但升級祭壇的天材地寶還真沒遇見過。
此時祭壇最高只能是3級。
緊接著。
一座、兩座、三座。
在打造了足足五十座祭壇后,陳凡才停下來,望向石室內滿滿當當排列整齊的五十座3級「祭壇」。
全部通過銅管和城墻相連。
祭壇是恢復城墻受損區域的主要手段。
一座祭壇不夠。
原先是夠的。
但如今「雨季防線」足足14.8公里,雖然以雨季的規模,多面御敵的可能性不大,但他得做好準備。
祭壇不貴。
哪怕溢出了也無所謂。
這五十座祭壇,將會為「雨季防線」的城墻,提供絕對充足且足夠的支撐,哪怕炮塔遭到損壞,只要不是第一時間被損毀,都能瞬間修復完畢。
大批詭石如流水般砸下去。
雨季防線漸成。
...
陳凡在「凡域」忙活打造雨季防線,為雨季降臨做準備的同時,新大陸也極其熱鬧。
此時這里足足聚集了五萬多號人。
這不是個小數目。
很多小城池都沒這多人。
此時天色剛黑。
一眾凡域編外成員也停止了一天的工作,扛著鋤頭排隊朝「新大陸一號據點」走去。
在城外豎立著三個巨大的噴水出口。
排隊回城的路上。
順便就能洗個澡。
城門口的人則是擺著數百張桌子,每個桌子上面都擺著各式各樣的食物,想吃什么自己拿就行。
數百個廚子忙碌了一天做出來的食物。
口味參差不齊。
挑自己喜歡吃的就行。
“包子,包子,來點包子不?”
張叔站在蒸籠旁,望向一眾從他身邊路過的凡域成員高聲吆喝著,說來也是奇怪,他是抱著拼命的決心加入凡域的。
沒想到加入凡域后還是做包子。
果然老話說的好啊。
會門手藝,去哪都餓不死。
凡域再牛逼,不還是得需要一個做包子的?
很快。
一眾凡域成員吃飯洗漱后,便走到城內的地鋪上,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沒有屋子。
但雖然正值冬季。
新大陸這邊倒也不冷,哪怕鋪著地鋪睡在地上,蓋著個毯子也不冷。
天亮后。
飯香味從城門口飄來。
一眾凡域成員睡醒后,再次出城干活。
有的去了一號防線外的廢墟里用鋤頭挖掘詭石和詭骨,有的乘船去了海島上挖掘詭石,還有人被派去了一號防線更遠處。
來回乘坐骷髏馬。
...
一眼望去。
這片曾經荒無人煙的大陸,全是人,密密麻麻的人頭到處都是,浮在地面上的詭石只是一小部分,更多的被風沙埋在地底。
鋤頭不斷砸下。
每次砸下都能翻出幾枚詭石,然后放在身旁的籃子里。
繼續掄鋤。
不知過了多久。
一個脖頸后滿是汗水的光膀男人,拄著鋤頭起身望向身后死海,眼里滿是復雜,他不知道這里是哪。
但他知道凡域高鐵的速度。
他坐了很久的高鐵。
想必他已經來到了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他甚至都有點懷疑這里到底是不是永夜大陸。
他本以為凡域雨季前招人是要賣命的。
沒想到只需要干一點苦力活。
這里沒人喊累。
苦力活每個月賺20枚詭石,這是以前不可能的,最主要的是這里沒有詭物,非常安全,他不需要擔心自己能不能活過這次雨季了。
只是...
不知道他婆娘能不能挺過這次雨季。
就在這時——
耳邊傳來一道低聲。
“兄弟。”
只見一個眼珠咕嚕嚕轉著的瘦小男人湊了過來,一邊賣力揮舞著鋤頭,一邊壓低聲音道。
“你有沒有想過,我們每天能挖出這么多枚詭石,但凡域每個月就給我們20枚詭石,是不是有點太少了?”
“我想聚集一批人,去找這里主事的瘸閣主,商量下漲月錢的事?!?/p>
“目前我已經找到七個人了,你要不要也來?!?/p>
“...”
正走神的光膀男人回過神來,看向身旁前來搭話的瘦小男人,沒有搭話,只是繼續默默的掄起鋤頭,將一枚枚詭石從地底里翻出來,放在一旁的籃子里。
“兄弟?!?/p>
瘦小男人有些微微不滿道:“行不行你給個話。”
光膀男人停了下來,望向瘦小男人:“你在外面,一個月能賺到20枚詭石嗎?”
“廢話,那肯定賺不到?!?/p>
“那現在不好嗎?”
“兄弟,你是不是傻,我們每天挖出這么多枚詭石,凡域都快賺瘋了,要求漲點月錢不過分把?”
光膀男人輕嘆了口氣,還是忍不住勸告道。
“你記得我們坐了多久的高鐵嗎,你想過挖掘一條這種規模的海底隧道,需要消耗多少詭石嗎?”
“你有想過發現這個大陸,要消耗多大成本嗎?”
“我們做的只是最簡單的挖掘工作?!?/p>
“該知足了。”
“更何況,這里還沒有詭物侵擾,我從沒睡的這么安心過,還有什么不好的呢?”
瘦小男人怒極反笑的道了幾句好之后也沒再說什么,只是退后和其他幾人明顯商量好的人,聚在一起埋頭嘀咕著什么。
“...”
光膀男人望向瘦小男人離去的背影,搖了搖頭沒有講話。
這一看就是沒有親身感受過詭物恐怖的人。
只要近距離接觸過詭物。
就會珍惜現在。
哪怕沒有月錢,他也愿意留在這里,如果...可以將他婆娘也接過來就好了。
...
“那就這樣?!?/p>
瘦小男人和周圍幾人商量了一番后,齊齊點頭,都看見了彼此眼里的意思,人太少了,他們幾個人的聲音肯定是漲不了月錢的。
和他們計劃的不一樣。
他們計劃煽動足夠多的人。
既然人不夠。
那就自己拿點就好嘞
瘦小男人左右看了幾眼后,假裝彎腰,快速從地上撿起三枚詭石塞進懷里,隨后起身在無人注意后,才輕咳一聲后繼續挖掘。
周圍幾人也有樣學樣。
就在這時。
身邊突然響起一道聲音。
“忙著呢,幾位?”
瘦小男人身子突然僵在原地,面色瞬間煞白,顫顫巍巍的偏頭望向身旁,只見一個中年男人正站在原地,似笑非笑的望著他們。
不是別人。
正是齊月。
...
“唉。”
新大陸一號據點,城墻上。
瘸猴站在城墻上,上半身趴在垛墻上百無聊賴的望向大海深處,江北雨季快來了,也不知道少爺準備的怎么樣了。
他好想回江北啊。
可惜少爺把他留在這里主持新大陸的開掘工作。
這幾日他最大的樂趣。
就是站在城墻,遙望海邊遠處那夾雜著雷雨風電的「雷雨區域」,他就好奇那片禁地究竟有什么用,是怎么形成的。
而且會不會某一天突然消失之類的。
人在無聊的時候。
幻想就是打發時間的最后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