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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徹在配合夜夢搞蛇毒預防丹藥,同時在這種平穩的環境里,抓緊時間提升修為,爭取與神識達到相同高度。
在這段時間里,他很忙。偶爾化身夜魔前去戰場,然后化身方徹閃現。
然后去守護者總部,去唯我正教總部,來回海邊……
而他又沒有段夕陽的神授技能白骨傳送門。
每天都只能是風馳電掣的撕裂空間。
而且還抽時間回了一趟家,給老媽送了地心藕,才知道老爹閉關了。
“你爹現在正處在突破圣君的一個重要階位。”
方淺意偷偷告訴兒子。
聽了這句話的方徹幾乎忍不住將方老六閉關的密室給掀翻了:就沒見過這種男人,居然到現在還在瞞著自己老婆……
你已經全球首富了,但老婆始終只知道你一個月只有三千六百塊……
簡直令人發指!
但方徹還要配合:“對,我爹……一個月真的只有三千六百塊……日子太艱苦了……只有低保……”
所以方徹是真沒臉在老媽面前多呆,呆了兩天,沒等老媽趕就趕緊溜之大吉了。
在這段時間里值得一提的事情就是,方徹發現了一些惡意的人,竟然帶活蛇回城,用蛇來害人。
方徹狠狠的殺了一波。
將帶活蛇回去的人,毫不留情的滅了門。
算是在大陸樹立了一個標簽。剎住了一批妖風邪氣。
另外就是揪出來幾個暗中隱藏的人,乃是神鼬教的高手,被方徹抓出來殺了。
此后在所到之處,這樣的事情就極少了。
隨著時間一點點過去,方徹的修為緩步提升,慢慢的開始與神識有相融的跡象。
海上平穩。
夜夢的研究已經成功了,預防丹已經制造出來,經過風帝的手,風家推行進行活人實驗。
剩下的就只是細節問題了。
一部分已經開始推行大陸,而更多的則是守護者總部所有煉丹師在拼命復制,準備推出大陸。
在這種藥的研制好開發上,夜夢幾乎是一己之力承擔了一切;對于處在蛇毒威脅之下的整個大陸人來說,不啻是萬家生佛。
丹藥一經推出,證實有效后,就立即風靡大陸。
大夢蛇毒預防丹。
大夢蛇毒解毒丹。
預防天下蛇毒,可解包括妖蛇在內的一切蛇毒。
而且這個研制丹藥的人,是方大人的老婆。這件事一經推出,大陸火爆。
“方大人鐵腕肅人間;方夫人仁心救苦難!”
無數的家庭,因為這預防丹和解毒丹而不至于破碎,影響力空前。
方徹都能清晰感覺到夜夢身上的那種功德氣運在加強了……雖然他不懂這個,但是夜夢的神性功法修煉速度,卻是肉眼可見的加快了。方徹不確定這和民眾擁戴有沒有關系,但他愿意相信是有關系的。
夜夢在完成高階蛇毒的最終提煉。
而方徹在這個空檔時間里,拿出來虎嘯大帥送的星靈玉,開始瘋狂催生靈氣。
就在他瘋狂提升的第三天……
清晨。
海上無風無浪,罕見的好天氣。
方徹正在海島最高處,吸納海上朝陽初生的大日紫氣的時候……
突然。
面前空間陡然氤氳了一下,一道清晰的門戶赫然出現。
一個人負手走了出來,瀟瀟灑灑,就好像平常串門子,上下打量方徹:“不錯,現在接近三齊了,虛空見神,只有一寸之隔了。”
“參見總教主。”
“免禮吧。”
鄭遠東笑了笑:“今天是來找你幫忙的,是有求于你,無需這么客氣。沒有命令與地位的高低之分。”
“總教主言重了。屬下應該的。”方徹急忙道。
鄭遠東笑了,隨后收斂笑容,嚴肅的說道:“我說的是真話。”
“這是理!”
“也是禮!”
“教主不能免禮!”
“皇帝也不能免理!”
鄭遠東說話語速很慢,很溫和。讓人聽著很舒服。
但這位唯我正教總教主,就這么幾句話,就讓方徹感覺到了此人的魅力。
難怪雁南封獨等人都那么服他。
因為方徹能聽明白:我殺人歸殺人,戰斗是戰斗,但是,理是理,禮是禮。
這些,分的清清楚楚。
我不會因為我是總教主,你是教內人,我拿你的東西就是應該的。你地位低歸低,但你幫了我,那就是人情。
如果我要罷免你,要殺你,那是你做的不好。
很清晰的人,從某種程度來說,有一種白驚的味道。但是總教主要比白驚緩和的多。
“那大日之拳,練的如何了?”
鄭遠東問道:“據說已經能一拳打死強行提升的普通的虛空見神三品?”
方徹不好意思的笑笑,道:“當時是因為對方大意了,更不知道我會大日拳,所以才能僥幸一拳得手。不過若是現在的話,一拳打死一個應該不是很難了。”
“你倒坦誠。”
鄭遠東笑了:“跟我走吧,去幫我個忙。”
方徹點頭:“好!”
給夜夢發了個消息。
鄭遠東一揮手,將方徹收入領域。
負手轉身,一腳邁出,就如踢開了滿天星河,進入了星空之門。
星空下。
他穿越空間飛行,千山萬水,一掠而過。
星辰在天邊閃亮,狂風呼嘯迎面,云團轉眼從眼角飛過千里萬里。
他眼睛平靜的看著前方,眼神閃爍出定定的期待。
目光燦若星辰,悠悠雋永。
如同又看到了當初那個風輕霜白清冷的女子。
春去秋來白月光,千山風涼萬壑霜;
雪衣羅裳伴云來,滿目山河落夕陽。
那是鄭遠東心中最美的風景。也是此生不能有片刻忘記的夢。
如今,我要救活她!
萬事俱備。
絲雨似霧遮天地,青衣青衫掠風云。
從波瀾壯闊云煙壯麗的大海之濱,到一片死寂一片黑暗的極寒冰原。
似乎只是一瞬間。
鄭遠東一腳踏落。
前一秒,還在云霄。
然后腳尖卻已經落在了冰川的一塊最高的玄冰巖上。
看著一片暗沉沉的光色。
鄭遠東一揮手。
轟然一聲。
千山火起,萬里輝煌。
難以計數的至純火油,不知道他何時備下,更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就這么在常人看來根本無法燃燒的整個冰原沖天燒了起來。
火光燃燒,冰原玄冰鏡面一起折射。
瞬間,整個冰原就化作了極端的瑰麗。
那是任何人都難以描繪的璀璨美麗,就算是滿天星河,于此刻相比,也是差了十萬八千里。
方徹從領域走出。
一眼看到這人間至極的美景,忍不住都恍惚了一下。
“真好看。”
但他不明白鄭遠東為何要這么做,轉頭看著他。
鄭遠東淡淡笑著,看著這千里萬里的大火,瞳孔中無盡的火焰在反映跳動。
他輕聲道:“當年我對她說過,當你歸來時,用整個大陸的煙花來迎接你。”
“整個大陸的煙花,我就算能做到,但她必然不喜。因為勞民傷財。所以,就在這里安排一場。當她醒來的時候,我讓她看星河綻放。”
鄭遠東眼中有溫馨的笑意和深深的期盼。
還有期待已久的幸福。
“跟我來。”
火光中。
鄭遠東轉身,緩步而行,虛空漫步,不疾不徐,但轉瞬間,已經跨越了千丈距離。
來到了一片玄冰壁前。
這里是整個極寒冰原的中心點。
方徹能清晰的看到,在前方,有一團若有若無的光明與若有若無的黑暗在交織,伴隨著這片大陸此刻的火光,清晰的形成了一個三角形。
乃是三個巨大的等邊三角形,交織在一起,完美平衡的形成了一個更大的等邊三角形。
這個巨大的三角形,在空中緩緩旋轉。
這種奇異的景象,讓方徹都為之目眩神迷。
“咱們腳下的大陸,是這片無色的;而那片光亮,是空渺星域的;而那片暗沉色,就是天蜈神所在的,毒霧星域。”
“在這邊實際上是星域匯聚的連接之所。”
鄭遠東看著那片空域,心中忍不住的嘆息。
這么多年的歲月,就全耗費在這里。
一時間竟然感慨萬千,看了一眼方徹,心中突然升起來一種傾訴欲。
對別人,他不會有這種念頭。
但是對方徹,他卻感覺自己需要說說。
因為對方是救風霜命的人,而且是來幫自己的,這個人情要認。更何況方徹的修為與崛起,讓他看到了什么……
輕聲道:“方徹,你對大陸的事情,是否很是疑惑?可想要聽聽?”
方徹頓時精神一震:“想!”
“你倒是真的挺直率。”
鄭遠東淡淡的笑了笑,負手看著遠方,伸出一根手指頭指著那暗沉色的區域,淡淡道:“當年唯我正教成立之前,這個形狀,屬于咱們腳下大陸的,只有一條邊;而空渺星域的光,只有一線;絕大部分,都是這暗沉的毒霧入侵。”
方徹只感覺喉嚨干澀:“所以……”
“天蜈神受至高神約所束,不能即刻吞噬,而至高神約,乃是三三之數,換成人間歲月,就是最低三萬年。再加身負重傷,本源損毀,按照神約所限,只能降臨分身神念,制霸大陸。”
“君臨等一代英雄以身隕烈血焚滅之,所以當初大陸生機雖然隨著神戰滅絕,但是卻留了這一條邊。便是當初君臨大人等人碧血建功!為大陸保留了一線生機。此便是大陸生機之一重變局。”
“天蜈分身被君臨大人等毀滅,分散大陸,于是崛起無數烽煙魔頭,大陸紛亂局持續,隨著千萬年征戰,魔念滅絕,回歸天蜈山谷;能量消耗,就出現了五靈蠱。”
“五靈蠱需要依附人身,才能發揮作用,為天蜈神提供源源不斷的供奉與念力。從而建立星空渠道,讓天蜈神可以突破三三之約,降臨大陸,吞噬空渺之心,成就星空諸大星域之主。”
“此乃二重變局。”
“二重變局,讓大陸在犧牲這么多之后,可以從人類面對神的完全無法戰勝,轉變成為,人類面對五靈蠱所附身的人;讓原本萬死無生的局勢,變成了可以爭取。雖然勝算不多,只有千之一二,但大陸生靈畢竟有了可以掙扎的機會。”
“從此刻起,開始轉折,真正成為人類主宰的戰爭,也就是說從此刻起,勝負命運不再是神左右。”
“神念可臨,卻有限制。”
“此全是君臨大人等前輩們,當年一戰之功!”
“五靈蠱有了,但神念化成五靈蠱之后卻沒了主持,所以天蜈神教要成立。成立后輻射大陸,才能讓五靈蠱發揮作用。”
“到此刻,便是更加巨大的轉折點開始了。”
“當時可以接收天蜈神念成立教派的人,有無數高手,無數勢力,大家在角逐這個邪惡之源。”
“在那個時候,風云棋帶著他的第一批兄弟出現了。而我,也帶著我的兄弟出現了。”
“但是風云棋已經接受了神的傳承,監察天下。他們的目的,是覆滅天蜈神念,理念不同。而天蜈神念,當初是無法磨滅的。”
“以當時大陸神念,想要磨滅天蜈神念,一萬個不可能。”
“唯一消滅的辦法,反而是讓祂發展教派,再在長久時間里,將天蜈神念所化的五靈蠱不斷分解出去,讓這些五靈蠱不再具備天蜈之能,瘋狂擴散,散的越多,威力越小。”
鄭遠東淡淡道:“便如太陽,靠近太陽,可以焚滅一切;但是分散成一道道光線照射到人身的時候,卻只能提供溫暖。”
“那時候,我不敢相信任何人。”
“所以,不斷地鏖戰,不斷的打擊任何勢力;就連風云棋的第一批監察,在有可能妨礙到教派大計的時候,我也親自下手斬殺好多。”
“這樣的教派,只能成立在我手里。”
“我也只相信我自己!哪怕這個人和我抱著一樣的信念和目的,我也要斬殺他,因為我不相信他未來不會變。”
“后來,所有對手都被我們斬落馬下,天蜈神念只剩下一個唯一的選擇,只能選擇我!”
“然后教派從那時候成立,命名為,唯我正教!”
“此乃三重變!”
鄭遠東深深吸了一口氣,看著方徹道:“你可知道唯我正教的意義?”
方徹凝眉道:“現在已經知道了。”
“呵呵。”
鄭遠東看著遠方那個巨大的等邊三角形,淡淡笑了笑,道:“雖然是天蜈神的神力成立的教派,但是我們自己要知道,唯我正!我們才是名門正派!”
“我們為禍人間,我們殺戮天下,但我自己要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這就是唯我正!教!”
鄭遠東淡淡道:“成立唯我正教后,秉承天蜈神的惡念,肆虐人間;但是,天蜈神不在這里,唯我正教就算是肆虐人間也是大陸內斗,所謂肉爛了在鍋里這個道理是不變的。所以這是四重變。就是戰爭形勢變了,被完全局限在大陸內斗,與星空諸神,無關。”
“從這一變開始,沒有了群雄并起的紛亂。只有掙扎求存。我們拼命發展,不斷的肆虐,對方不斷地抗爭,在這長久的過程里,無數的五靈蠱被消磨,無數的五靈蠱一代代被重新制造,慢慢的……化作了純粹的通訊工具和教派控制工具。”
“而不斷地輪回,消散在這片大陸上的五靈蠱能量,也在促進大陸生機。因為這是空渺之心在吸取毒霧星域的力量,是單方面吸收。”
“天蜈神收走的是念力;而空渺收入的是生機神力。”
“我們誰都不知道,要消磨到什么時候才行,只能一代代,一年年,如此消磨下去,一次次一代代發展教徒植入五靈蠱,不斷分散下去,讓他們作惡,死下去。”
“循環輪回,不斷地發展不斷的死才可以。”
“當然守護者和十方監察還有其他的人……也都在死。但那……”
鄭遠東目光平淡:“不算什么。既然已經做了這件事,那么罪孽,就背著便是!”
“這么多年里,只有我們三個人,將這件事埋在心里。不敢說,不敢露,不敢死。因為,哪怕是告訴雁南,雁南心態就會有巨大變化。若是告訴東方三三和風云棋,同樣是如此。心態一變,萬事皆毀!”
“一切籌謀,化作流水。”
“如果守護者擊殺唯我正教魔頭,還有憐憫之心和敬佩之意,那和小孩過家家有什么兩樣?天蜈神豈能不察覺?一旦天蜈神察覺,當時飛熊神已經沒了,不要說親身降臨,再來一道神念就要考慮能不能承受的問題。”
“如今,終于到了可以說的這天。”
鄭遠東淡淡道:“不過,他們好多人經過陰陽界之后,也已經猜了出來。但這件事,也只能大家秘而不宣。高層有幾個人隱約猜測可以,但公之于眾,依然不可。”
“哪怕將來大陸危機度過了,也不成。”
“因為那樣一來,整個大陸這么多年的犧牲……近乎成了笑話。唯我正教,居然成了英雄?本就是極端荒謬的事。”
“所以唯我正教,永遠永遠,都不能洗白!”
鄭遠東沉沉道:“這點你要記住,這件事,將來只能沉默的埋進歷史。誰敢翻,誰就是人類罪人,歷史罪人!”
“有些案可以翻,但有些案,不能翻的;哪怕明知道是冤枉,也不能翻。因為一翻,翻的是人類的信念與脊梁!奸臣就是奸臣,惡魔就是惡魔,英雄就是英雄!”
“定論就是定論!”
“所以試圖翻案這些特定信念歷史的,都居心不良,都心懷叵測!這一點,你要記住!”
方徹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后吐出來一道白氣,白氣在這極寒之下,迅速凝結,便如他此刻沉重的心情:“是!”
想起自己一直以來的堅持與理念,自從重生之后,就奉行的人生準則。在這個時候,面對真正的真相的時候,真的只感覺到了至極的震撼。
正如總教主所說,這些事情永遠都不能公之于眾!而唯我正教,也只能永遠的這樣下去,不可能,也不會被允許洗白。
而且從嚴格意義上來說:也洗不白!
他懷著無限復雜且敬佩的心情問道:“總教主說,三個人?另兩位前輩是……”
“另兩個,在地心。”
鄭遠東指了指腳下,微笑道:“一個天一個地,乃是地心最后的守護,大陸最后一道屏障,最后拼命的本錢。”
“……”
方徹心中震撼:“一直守在地下?”
“一直守在地下!”
鄭遠東淡淡道:“他們無比的羨慕我,因為我可以在地表走動。他們只能在黑暗中靜靜守候,甚至,動都不能動!”
方徹突然間滿心凝噎,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說什么。
“三重變后,唯我正教成立,必然是有人類來傳承來強大來占領,并且戰斗發展,不管是天蜈神的功法還是飛熊神的功法或者是凰神的功法……在這片大陸上,是這片大陸的生命來修煉,接納星空靈氣,那就是形成了這片大陸的生機。神法轉換成人類功法,此是四重變。”
“唯我正教要肆虐大陸,要稱雄天下,必然會有反抗。所以十方監察也好,守護者也罷,也就應勢而起;形成群雄并起之亂局;當一方不能壓倒另一方的時候,必然要找任何辦法去變強,去爭取;所以,大陸生機在一個長久過程之中在聚!這個聚的漫長過程,乃是五重變。”
“守護者崛起的時候,實際上從當時就已經接過了十方監察的正統;而唯我正教對這一方面不能有所干預;于是守護者起勢,以正統之名,形成雙雄對峙的分庭抗禮局面。正統在成長,大陸之靈才能復蘇,空渺之光才能進得來。此乃六重變。”
“但依然不足,遠遠不足!所以,當初守護者多人碧血化神山,來對付唯我正教的天蜈氣運傾斜,從那個時候開始,才真正使大陸氣運復蘇,生機復蘇,也給了飛熊神真靈死灰顯化的機會。那就是第七變,才終于走到了死而復生的起點。”
“而后來東方軍師的確是有通天徹地的能耐,居然能借神山之力,精確抓住那一絲生機,飛熊天蜈氣運相仇之下,倒抽唯我正教氣運入守護者大陸。但那樣不成,那樣長久下去,唯我正教勢必衰落。如果教派衰落了,但是大陸生機氣運實力卻還沒到抵抗天蜈神的地步,一切努力就全都白費了。所以我連夜出關,拳打神山,將無數烈士鮮血靈魂所化之神山打斷一半,震裂天機,氣運回歸唯我正教;但是守護者這邊也開始分流而來,雙方同時接受氣運之力,成了平均之勢。”
“這就是我認為的第八重變局。”
鄭遠東輕輕嘆息:“那次打神山,是我這一生做的……我自己認為最不是人的事。太對不住那些丹心碧血,但我卻必要打裂他們。”
方徹心中深深嘆息,這其中的波瀾壯闊,生機死謀,死地后生,數萬年掙扎,無數英雄血灑長空大地,想要評判其中對錯,哪有這么容易?
“到后來,飛熊神真正復蘇,養蠱成神秘境,陰陽界,到三方天地變化,守護者氣運烘爐沖起,確定了飛熊神的力量在回歸。”
“真正的是屬于神有了自救的手段和能力,而大陸的實力,在不斷增長,三方天地后,天道復蘇,大道連接,就是完成了大陸生機之第九變。”
“從那個時候開始,才能確定咱們大陸具備了,可以掙扎一下的力量。但一直到現在,所恢復的力量,也只能是說掙扎一下而已。”
鄭遠東應該很少這樣長篇大論。
這一番話說下來,眼神都在閃光。
“大陸九變……”
他搖搖頭:“說起來,似乎是挺可歌可泣的,但是只有真正在里面一路熬過來的人,才知道……多么枯燥。”
“總教主似乎對一切進程都了如指掌的樣子。”
方徹有些好奇,鄭遠東極少回到唯我正教,更常年在這極寒冰原;他是怎么知道的這一切事情的。
“我當然極少在江湖行走,但我不用出去,也不用他們匯報,我就能知道一些事情。”
鄭遠東意味深長的道。
“天授?”方徹明白了。
“是的,天授神器,讓我可以知道節點并且精準控制出手。”鄭遠東笑了。
“總教主果然福緣深厚。”方徹道。
“嗯……一般吧。只不過別人都沒有想到我有。”
鄭遠東用一種意味深長的眼神看了他一眼,淡淡道:“風云棋有天授,天宮地府有天授;你爹也有天授,你也有天授,我為什么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