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徹閉上眼睛感受著,有些不解,因為他想不明白蛇神在猶豫什么,以祂的強大,直接殺過來,不就成了?
但他卻又很肯定:必然就是自己感覺的這個樣子。
不會有別的現象的。
雖然不知道蛇神為什么這么不堅決,這走走停停卻是肯定。
蛇神在猶豫,或者在擔心,在準備,甚至,在恐懼。方徹心中突然亮了一下:蛇神的重傷,真的很嚴重?所以祂,現在反而猶豫著不敢來?
但祂終究會來的。
留給大陸的時間雖然不多,卻還有。
辨別了一下方向,給夜夢發了個消息,夜夢沒回復,應該還在加班加點的煉丹。
給東云玉發了個消息,這家伙立即回復:“在總部修煉戰陣,這特么的,一天天的這個枯燥……而且不讓我們第一波上場……看樣子,大家伙兒也就混個預備隊,方老大,你來正好領隊?!?/p>
領隊?我可不去給你們領隊。
這一波,哥要剛正面。
方徹目光看著遠方,那是天都城的方向,他遲疑了一會,眼中露出一絲復雜。
然后才終于撕裂空間,一步踏入。
有些事,終究要面對的。
天都,天人武院。
天璇君主秦峰云和天璣君主羅浩兩人沉著臉走在路上,都是很不高興的樣子。
連續幾年,天人武院都是在各項大比中第二,無比的穩定。
拉開第三一大截,但是距離第一,也是一大截!
被白云武院死死的壓在身下,居然沒有能翻過一次身。
自從秦峰云上任,就沒贏過。這讓秦院正實在是臉上無光。
那邊,開陽君主云在空推著雙腿殘疾的搖光君主夢初醒過來,四人聚首,都是焉頭耷腦。
“過了明年就好了;白云武院那九個小家伙就畢業了……”
夢初醒安慰自己二哥:“就看新生吧。”
“呵呵……”
秦峰云翻個白眼:“過了明年……過了明年我就得差不多卸任了?!?/p>
“但那幾個孩子真挺好?!?/p>
云在空有些羨慕:“據說是方大人收養的孩子,背后又有司空兄弟……這都是云端的大人物?!?/p>
“嗯,那幾個孩子試煉也挺不要命的。”
羅浩嘆口氣:“資質好,背靠大樹,自己又努力,而且還敢冒險,這樣的孩子,誰不喜歡?”
“說的也是。但咱們天人武院也真是憋屈。這幾年被壓的直接抬不起頭?!?/p>
兄弟們說了幾句就沉默下來。
開陽君主云在空欲言又止的半晌,終于問出來一句話:“二哥,有件事我一直想要問。”
“你說?!?/p>
“前些年咱們每年都找大哥的,但是你自從當上這個什么院正……就,就……”
云在空沉沉喘了幾口大氣,終于爆發式的喊出來:“……好幾年不找老大了!你在做什么?你在想什么?。俊?/p>
這個問題,橫亙在羅浩和夢初醒心里,也已經好久了。
都是頓住腳步,看著秦峰云。
秦峰云目光沉沉的看著武院里還沒有化干凈的冰雪,輕輕嘆了口氣,道:“老大啊……老大他,應該是……找不到了?!?/p>
“放屁!”
云在空激烈的罵了出來:“你說什么屁話!”
一個聲音傳來:“云在空,你嘴巴放干凈點。罵二哥,誰給你的膽子!?”
卻是天權君主江上鷗來了。
秦峰云卻沒生氣,只是苦笑了一聲,道:“醉劍客方知是回不來了,但是老大未必就不在了,你們是沒明白我這句話。”
“什么意思?”
羅浩一下子精神了。
江上鷗緊張起來:“二哥,這種話……可不能亂說啊。”
“不是亂說,老大經歷輪回重新做人,其實我們都是可以猜到的……不是嗎?只不過我們找不到這個人在哪里,到底是誰而已,而經歷過輪回的人,往往都消失了前世記憶……”
秦峰云道:“這點,挺正常的。我們一開始就是向這個方向去尋找的。”
“二哥這話說得對?!?/p>
夢初醒出來打圓場,道:“這些年大家的確是這么過來的?!?/p>
云在空氣憤憤道:“那也不能就不找了吧?找,就還有個念想;若是不找,等于自己放棄了,這能一樣嗎?”
秦峰云嘆口氣,跟天權君主江上鷗目光對了一下,道:“找!還是要找的……”
便在這個時候。
一個聲音從天而降:“這么熱鬧?!?/p>
一道黑衣身影,如同帶著滿天星光,悄然出現,笑容可掬,道:“與秦院正約了酒,好幾年了,差點爽約,正好今天有空過來,居然這么多人。”
秦峰云等人都是猛然愣了一下。
云在空和羅浩等都是目光一亮,尊敬的行禮:“方大人!您怎么來了?”
兩人聲音里有掩飾不住的激動。
方徹!
這竟然是名震天下的方屠親身到來了。
“今日忙里偷閑,來赴舊日之約?!?/p>
方徹看著秦峰云:“秦院長,有酒不?”
“有,有有有!”
秦峰云激動的嘴唇都在哆嗦了,眼眶有點紅。
江上鷗迅速的將玉衡君主米文清喊了過來。
而秦峰云辦事向來麻利,已經在天人武院私密餐廳安排了一桌。
秦峰云比較細心,方徹陪著他們一路從武院而來,沿途遇到無數學生,但是,卻都沒有任何異常,顯然看不到方徹;所以秦峰云也就沒有安排任何活動。
一切保密,私密的進入了這個小餐廳。
而這也是方徹最大的擔心,他不擔心自己造成什么影響,但卻怕自己給他們帶來禍患。
方屠當然威震天下,但方屠同樣仇滿天下。
七個人。
方徹,天璇君主,秦峰云;天璣君主,羅浩;天權君主,江上鷗;玉衡君主,米文清;開陽君主,云在空;搖光君主,夢初醒。
而這個房間里,也是永遠都只有七張椅子。
秦峰云含笑伸手:“方大人,請上座?!?/p>
羅浩,米文清,云在空,夢初醒四人都是愣了一下。
這是老大的位置。
這么多年,一直空著。
秦峰云現在卻讓方徹坐。
但是四人一想卻也明白了:以方屠今時今日的權勢武功,哪怕在守護者總部,也都是排在前面的椅子了。
在這天人武院,難道還要坐下首位不成?
那樣,是真的說不過去了。
方徹也沒客氣,笑著做了,道:“兄弟們都坐吧。”
秦峰云深吸一口氣,道:“是,都坐,都坐?!?/p>
坐下來,大家都是有些拘束,畢竟現在方屠乃是名震天下的大人物,與眾人現在的地位,天差地別。
但方徹卻很親切,跟大家聊起來江湖閑篇,大部分時間,反而是在聽大家說話。
他自己經歷的無數驚濤駭浪,反而是一提不提。
聊著聊著眾人都感覺氣氛熱烈起來,朦朧中有一種感覺,就好像當年……在江湖中摸爬滾打掙命的七君主,再次重聚了……一切是那么的融洽。
終于,酒菜上齊。
方徹笑著說道:“當年就說前來一聚;一直也沒抽出時間,今天甚是感懷,不過喝酒之前,重要的事情也不要忘了?!?/p>
他拿出來六個戒指,一人一個,道:“這是我給諸位兄弟準備的一些小小心意,其中有一些,是為家里孩子們準備的?!?/p>
“這怎么成!?”米文清頓時觸電一般站起來,道:“無功不受祿,方總您……”
“哎,方總給了,你就收著。”
秦峰云和江上鷗反而很灑脫,將戒指都接過來,大家人手一個,直接催著其他兄弟收起來。絲毫不見外。
然后方徹才看著夢初醒道:“你的身子,殘疾多年,所以我給你準備了三枚生生造化丹。你若是服用一顆不夠,就兩顆。留一顆在家里?!?/p>
夢初醒神情一震:“方總!您……”
他沒想到,方徹這樣的大人物,居然還注意到了自己的殘疾,專門帶來了生生造化丹。
“早些用自己兩條腿走路,不比要人伺候強?”方徹笑道:“要不然,兒女們伺候煩了,把你扔出去了,多不好?!?/p>
眾人大笑。
于是紛紛催著夢初醒:“趕緊收起來收起來!這個,是真不能推脫,一推推沒了,大家都要后悔一輩子。”
笑聲中,夢初醒紅著眼眶收起來生生造化丹。
“戒指都有微弱神念禁制,等你們回到家,自行神念綁定就好了?!?/p>
方徹舉起酒杯:“今日難得歡聚,且來共飲一杯。”
三巡酒過。
秦峰云試探的問道:“方總,是否終戰將要起了?”
眾兄弟神情都凝重起來。
“還不算終戰吧……不過是蛇神即將來了。也就這段時間里了?!?/p>
方徹淡淡笑著,道:“不過這些,和大陸沒什么關系。”
原來如此,我說您今天怎么來了。
秦峰云深吸一口氣,道:“大……大人此去迎戰,千萬小心珍重?!?/p>
眾人一起:“大人珍重!”
方徹一笑:“喝酒喝酒,不談那么沉重的事情。”
這一頓飯,米文清和云在空等人都很奇怪,因為……二哥秦峰云對這位方總很是親熱,而且,說話也很是隨便。
具體表現在:敢要東西!
以方總現在在整個人世間的地位,誰敢要求他留下墨寶?
秦峰云就敢。
而且還求了不止一副。
酒后就開始不斷要求:“去書房吧,方總給我們留幾個字,我們也好激勵學生?!?/p>
“再來一副吧。大……大會堂還需要……”
“還有……”
“校訓也給重新寫一個吧?!?/p>
米文清等人都是有些臉紅:你這是將方總當免費勞工使喚呢?
但方總卻很是平和,竟然有求必應。
秦峰云拿來一副超大的紙。
方徹想了想,道:“那我寫最后一副?!?/p>
秦峰云點頭。
方徹揮毫落墨。
“胸懷濟世心,方知眾生難?!?/p>
正是天人武院和白云武院這幾個武院掛在校門外,掛在辦公樓的最核心對聯,也是校訓!
但在寫這幅字的時候,方總揮毫而過的‘知’字卻不小心多滴了一點墨點在上面。
雖然很小,但‘方知’的‘知’的‘口’字下側,卻多了一點點。
“這幅字寫壞了……”方徹有些遺憾,道:“要不重寫一副吧?!?/p>
秦峰云立即護住,紅著眼道:“就這幅,就這幅才值錢,寫對的字千千萬,但寫錯了的,人間卻只此一副?!?/p>
方徹沒辦法,只好落款,用印。
秦峰云寶貝一般的收了起來。
又說了一會兒話。
方徹提出告辭,秦峰云殷勤送出來,在臨分別的時候,秦峰云鼓足了勇氣道:“大人,我有句話,不知道該問不該問?!?/p>
“你問吧。”
“請大人隔音結界?!?/p>
方徹揮手,隔音結界已成。
其他兄弟幾人都不明所以,什么都聽不到。只看到二哥和方大人在那邊站著說了幾句話,然后方大人伸手拍了拍二哥的肩膀,笑的很是親切。
然后二哥也笑了起來。
看得出來,二哥很是開心放松。
然后方大人要走,二哥似乎有些不舍,拉著他衣袖,被他一巴掌拍開,瞪著眼睛踢了一腳。
就像是踢小孩子一樣。
二哥捂著屁股不滿的嘀咕著什么。
然后隔音結界就開了。
方徹笑著揮揮手:“都回去吧,以后,教好孩子們,可別讓他們落在我手里額?!?/p>
眾人大笑:“那必然不會的。”
方徹再次揮手,然后轉身,一步走出,身影消失在前方,便在這時,無邊夜幕落下。
黑夜在這一刻驟然降臨。
讓人有一種奇異的感覺:隨著方總離開,黑夜就降臨了。這種感覺很是奇妙。
“方總人真是不錯,沒半點架子。”天璣君主羅浩贊嘆的說道。
天權君主江上鷗看了他一眼,撇撇嘴扭過頭去。
“不過方總也說了,以后孩子們不要落在他手里,這句話雖然是玩笑,但是卻也是要求?!?/p>
夢初醒道:“方總生殺監察天下,落在他手里的,都是什么結果咱們可是清楚的。”
“沒事?!?/p>
秦峰云一臉春風的走回來,道:“將方總幾幅字在武院一個懸掛,崽子們比咱們心里更有數。別看一個個愣頭青,心眼兒都不少。能看懂!”
秦峰云明顯很高興:“走走走,今天晚上好好喝一頓,然后我給你們定定規矩,方總給的東西,必然不同凡響,一個泄露,未必就不是殺身之禍,人世間魑魅魍魎不少,防人之心不可無?!?/p>
“走走走?!?/p>
眾人推著夢初醒回去,一個個滿臉笑容。
老幺終于能站起來了,這是大喜事。
大家都盼著,反正這幾天絕對是形影不離了,絕對要親眼看著夢初醒是怎么長出來這兩條腿的。
江上鷗摸出來通訊玉,立即給夢荷君發消息:“荷君,帶上你家那口子,趕緊來天人武院。有大好事,你爹的腿要恢復了!”
夢荷君大喜過望:“搞到生生造化丹了?太好了!”
切斷通訊立即啟程趕來。
秦峰云將江上鷗拉到了一邊,對了對眼神。
江上鷗點頭:“嗯!”
秦峰云點頭:“嗯?!?/p>
……
方徹化作云霧站在天人武院上空,神情悠悠。
想起秦峰云最后問自己的那句話。
“方總,您說,我大哥……還能回來嗎?”
“其實他……早就回來了,不是嗎?”
“嘿嘿嘿……”
秦峰云摸著腦袋憨厚的在笑:“嗯嗯嗯?!?/p>
“傻樣!”
“嘿嘿嘿……”
方徹一路撕裂空間,回到守護者總部。
特意去總部報道。
“九爺吩咐過,布陣沒你的事。讓你回去照顧好夜夢?!?/p>
風萬事直接將方徹趕回來:“而且特意囑咐過,莫敢云他們的戰陣你不要去參與,也不要去指點,讓他們自行磨合。你現在的實力,不適合對戰陣有任何插手。”
方徹摸著鼻子一臉無語。
自己修為提升了是跟老爹說過的,看來老爹已經將自己賣了。
所以大伯才做出來這個決定。
但高層布陣沒我的事,中層布陣也沒我的事,這是啥意思?
風萬事傳達完畢東方三三的意思才壓低聲音道:“這段時間,弟妹煉丹太辛苦,晝夜不休,這怎么可以?連九爺說話讓她休息,她都不聽。守護者全大陸的基業,只是憑著她一個人煉丹,累死能多煉幾枚?你讓她抓緊時間休息。千萬照顧好!”
“好。”
方徹點頭答應。
出門來,正好看到風云棋帶著雪落風雷等一堆人急匆匆走過:“都趕緊的……你們的方位稍有變化,都來熟悉熟悉,然后熟悉后再次熟悉與神山聯系,都抓緊……”
一眼看到方徹。
風云棋眼睛亮了一下,隨即不耐煩的揮手:“你在這里擋著路干啥?快滾快滾。”
雪舞卻在方徹面前停下了。
看著方徹微笑:“修為大進了?”
“嗯,現在……基本天下無敵?!狈綇睾俸僖恍?。
“哈哈哈……”
雪舞開心的笑起來,拍拍他肩膀,道:“天上也無敵,才好!”
然后塞了一枚戒指在方徹手里,道:“拿著這個。”
“這是……”
“嗯,專門給你留的,我那些東西,這么多年的積累,這幾天都散的差不多了,小輩們該分的都分一點,給家族留一大部分,其他的還有一點點,就給你留著了。”
雪舞微笑:“我那雪舞長空那一招啊,你一定要修煉到只要一出手,整個世界不管任何地方都要下雪的地步!”
方徹深吸一口氣,道:“雪前輩,到不了那一步吧,我覺得您準備的有些早了?!?/p>
雪舞笑了笑,對這個問題并不回答,笑道:“若是能活著,我就再找你們要回來。哈哈哈……”
大笑聲中,雪舞白衣飄飄,追著風云棋等人而去。
其他人都是從方徹走過,紛紛留下一個溫暖的笑容,揮揮手就去了。
方徹心意沉沉。
這些前輩,每一個,都清晰地給出來一種感覺:我自從容向天去,江山留待后來人!
這種抱定犧牲的精神,方徹是很欽佩的,也很尊重。
但他總感覺這種心態不對。
所以看到最后一個雪扶簫的時候,雖然向來有一種‘憨憨’的印象;但是東方三三和風云棋現在都不理自己,現在也就是雪大人可以說說話了。
而且,這人…咳咳,打探消息比較容易。
“雪大人?!?/p>
方徹傳音喊了一句:“有事請教?!?/p>
果然雪扶簫就停下了:“我一會過去。”
然后刷就把方徹收入了領域,挑挑眉毛,一臉快活:“有事兒?”
“我感覺前輩們精神心態不是很對啊。一個個怎么都是一種慨然赴死的那種……那種心態?咱們大陸未必就輸吧?”
時間不多,方徹單刀直入,直接表明,有些憂慮道:“這……九爺就沒看出來嗎?”
果然,一提到這件事,雪扶簫就嘆口氣:“誰說不是呢,但是這是真沒辦法的事情?!?/p>
“怎么呢?”
“他們……從嚴格意義來說,一開始其實并不是守護者?!?/p>
雪扶簫顯然也是一肚子苦水,道:“我不知道你能不能明白,意思就是說,他們是守護者的前身前輩,屬于是……屬于是……咳,這么說吧,風云棋沒有成立十方監察之前、唯我正教沒有成立之前的……那片混亂江湖的人。這么說你能懂不?”
方徹:“……懂?!?/p>
“也就是說,對他們來說,這個世上,全是后輩,同期的仇人,兄弟,朋友,都死得干干凈凈……然后放眼看世界,挑大梁的,都很早很早之前都是屬于孫子重孫子這一代人……懂嗎?”
“很孤寂?!?/p>
“所以他們與我們任何人不同?!?/p>
雪扶簫有些嘆息:“其實現在還在世上的四位前輩,很多年前就想要離開了。只不過是東方竭力勸說他們留下?!?/p>
“最后是芮千山那賤貨說了一句‘就算是死,也要死出最大價值來吧?當年雨魂前輩還化神山呢,你們化了什么了就死?’,然后芮千山被他們狂揍了三個月,從那之后也就沒說死這件事?!?/p>
方徹聽得一臉無語。
不得不說劍大人的嘴的威力,實在是……無論任何時候都能讓人刮目相看。
“這一波,他們幾個人就是這種心態……但是我們也在想辦法?!?/p>
雪扶簫擠擠眼:“放心吧,咱們都會使勁兒。”
方徹眨巴著眼睛道:“唯我正教總教主和風霜前輩,難道和他們不是同一個時期的人嗎?”
雪扶簫臉就黑了,瞪眼看著方徹道:“你這小子真是不懂事,那當然是一個時期的人,但是……那是一個層次的人嗎?這么一比……他們更不想活了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