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小孩子不要這么好斗?!崩献彘L輕咳一聲。
顧老頭和顧二郎卻覺得兒子(小弟)說得對,明日就得這么干。
“大勇,去把族里的人喊過來?!崩献彘L往外喊了聲。
沒一會兒,顧氏一族的人陸陸續續來到老族長家,烏泱泱都是人,差點沒把顧如礪給擠出堂屋去。
老王氏和吳氏也過來了。
院子里站著一些嬸子和青壯年。
“事情是這么個事情,明日都放下手頭的事,大家一起去陳家村算賬?!?/p>
老族長直接做了決定,眾人附和:“欺人太甚,就算那老劉氏是陳氏的娘,也沒這個道理?!?/p>
“對啊,今兒個我去看陳氏了,那臉白得喲,聽說要是沒有及時請王大夫過來,人都要沒了。”
五叔的媳婦劉氏雙手叉腰,“去,明天我也要去,不把那老虔婆撕了,我不是咱們顧氏一族的媳婦。”
見大家都同意去陳家村討要說法,顧老頭起身拱手:“多謝大家了,這件事我顧大山記在心里。”
“嗐,咱們顧氏一族一向齊心,這種事怎么都要出頭的。”
“對啊,更不用說,你們家教咱們族里采藥,大家可是欠了人情的。”
既然大家都同意明天去陳家村討說法,接下來就是商議怎么做了。
顧老頭把家里的決定說了出來,聽到顧家要給陳氏斷親,眾人面面相覷,不過卻沒人置喙。
老族長年邁,去不了陳家村,到時候由五叔帶頭,其余人聽指揮就行。
這一說,一直到天黑,顧氏一族的人才離開。
次日一早,顧氏一族的人,拿鋤頭拿棍子的人在村口匯合。
“爹,不好了,顧氏一族拿著家伙在村口,不知道要干什么。”
永望村村長看了眼大呼小叫的兒子。
“大驚小怪,行了行了,這件事當你爹我不知道,大清早的擾人清夢。”村長說完又躺了下去。
“爹,你不管嗎?”
村長翻身背對兒子。
村長兒子撓撓頭,不解地看著媳婦:“哎?爹不是一向覺少么?往常這個點,咱爹都在村里逛一圈了?!?/p>
村長兒媳婦翻了個白眼,這明顯是公爹不想插手顧氏一族的事。
偏丈夫是個蠢的,看不出來。
顧如礪昨日已經和夫子請過假,所以今日也跟著一起去陳家村。
陳家村離永望村不遠,眾人走了不到半個時辰就到陳家村村口。
陳家村人見到拿著家伙的顧氏一族的人,連忙呼和喊人。
一個中年男人帶著幾個人走了過來,一臉警惕。
“你們是誰?來我們陳家村鬧事?”
顧老頭走了出來,“今日是我顧家和那陳老三家的家事?!?/p>
家事?那男人看了下顧氏一族的人。
“陳老三和我家是姻親,但老劉氏前日去我顧家,搶奪錢財,把我身懷八個月身孕的兒媳推倒,這事,我希望你們陳家村別插手。”
陳家村的人大多都是同姓,且多數都沾親帶故,要是陳家村執意要插手,他們顧氏一族的人也討不了好。
陳家村人的聽到顧老頭的話皺眉。
中年男人身后的青年上前,壓低聲音:“叔,三嬸子這兩天好像突然有錢要給山子說親了?!?/p>
陳家村誰不知道誰的情況,那陳老三家都是懶貨,陳山子更是村里的二流子。
家里沒錢說親,陳山子也沒人看得上。
突然又有錢說親了,不會面前這人說的是真的吧?
就在這時,一個大娘走了過來,一看,顧老頭和老王氏她們,還真是陳老三的親家。
那中年男人一聽,遲疑地挪開了道。
顧氏一族的人,由顧二郎和老王氏等人帶頭,沒一會兒就到了陳老三家門外。
“山子,起床了,今兒個要去相看?!?/p>
陳母提著兩包點心站在兒子的門外。
院門外,顧二郎聽到陳母慈愛的聲音,嘴角揚起冷笑。
說來顧二郎已經很多年沒來岳丈家了,沒想到時隔多年,竟然是來斷親的。
“嘭?!?/p>
陳家的木門被顧氏一族一個青年一腳踹開。
“誰,”陳母兇狠地扭頭,在看到為首的老王氏等人,嚇得直接把嘴里要脫口的臟話咽了下去。
“呵,誰,幾年不見,老虔婆你就不認識我了?”老王氏冷笑。
“膽子大了不少,敢到我顧家搶錢打人?!?/p>
老王氏叫罵沖了上去,手已經薅上陳母的頭發。
吳氏和楊氏也不遑多讓,女人薅頭發打架,顧氏一族的人也沒閑著。
在五叔的示意下,拿著棍子的男人們在陳家打砸起來。
在屋里睡覺的陳山子聽動靜不對,卻沒敢出來,可沒一會兒就被五叔讓人給薅了出來。
“啪啪。”
“老虔婆,早就想打你了,當年大家都缺糧食,我們顧家好不容易給老二家的省下口糧,就為了給在邊關的老二留個香火,你個不要臉的,為了糧食,不顧懷著身孕的女兒,把糧食哄了去?!?/p>
“你拿糧食就拿了,還不讓盼弟給家里說,害得盼弟餓得孩子先天不足,要不是二郎命大活著回來,老二的香火就斷了?!?/p>
越說老王氏越窩火,六年前老二要是真沒了,家里指定鬧起來。
因著吳氏私下央求老二去的戰場。
老二那個蠢的,不顧家中剛娶的妻子,竟真答應去戰場。
一旦老二真沒了,陳氏指定怨老大兩口子。
挨揍的老劉氏理不直但氣壯地說著:“當時家里也確實要過不下去了啊?!?/p>
老王氏差點被這人的厚臉皮氣笑了。
“那會兒不過才剛干旱,你們陳家就過不下去,那后面那五年是怎么活下來的?”
要是陳家迫不得已,她還能記恨這么多年?
當年孫女沒了,她來陳家告知,結果看到陳家吃食比顧家還好,老王氏當時氣得直接動手。
可惜她一個人來的陳家,沒討到好。
如今,該收的賬也要一起收。
母子兩人被顧氏族人圍著,但動手的都是顧家人。
被按在地上摩擦的陳山子疼嚎:“嗷,娘,救我。”
顧如礪看著地上挨打的母子兩微微皺眉,他一向不打無準備的仗,提前跟家里人了解過陳家的事。
結合老爹老娘和二嫂的敘述,顧如礪懷疑,陳家當家做主的,是那個一直低調好說話的陳老三,也就是二嫂的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