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家男丁稀少,又不是什么勤懇的人,在干旱時期能全乎活下來,靠這老劉氏是不可能的。
顧家婆媳三人壓著老劉氏打,楊氏伺機摸了下老劉氏的身。
裝錢的貼身布袋被摸了去,老劉氏掙扎了起來。
“你們,你們這是搶錢啊。”
“搶錢?你還知道這是搶錢啊。”老王氏氣笑了,這人也真夠不要臉的。
“我告訴你,今天要是不把在我顧家搶去的銀錢還回來,我顧氏一族不會輕易放過你們。”
老王氏看著布袋里的銅板,臉色沉了下來。
這里只有零碎的十多個銅板,還沒老二被搶去的零散銅板多。
“你們這是做什么?來我陳家村鬧事?”一道冷沉的聲音傳來。
顧氏一族的人往門口看去,只見陳家村不少壯年拿著家伙,氣勢洶洶站在門口。
為首的是一位頭發花白的老人,剛剛開口的就是這人。
顧氏一族的人也沒怵,雙方在對峙。
五叔抬手,顧氏一族的人讓了路,但同樣也拿著家伙緊盯對面的人。
“陳族長,今日我顧氏一族過來,是不得已而為之。”
陳族長看著已經被打砸的陳家,冷笑出聲:“不得已而為之?你們顧氏一族到我們陳家村隨意打砸,當我們陳家村沒人么?”
五叔絲毫不輸,看著地上的老劉氏,怒目一瞪:“哪里,是老劉氏欺人太甚,欺我顧氏族親,謀財害命。”
陳族長聞言,側頭看了一旁的男人。
“老三,這和你說的不一樣啊。”
陳老三眼睛一轉:“族長,這是我大女兒幫扶娘家,給山子成親用的。”
“二郎啊,這錢明明是你們夫妻說好給山子的,你帶著人來你岳丈家鬧事,簡直是不孝。”
陳老三沉著臉,一臉不贊同地看著顧二郎。
好似顧二郎多不懂事,有多不孝一樣。
老劉氏不顧女兒安危,搶奪的錢財,在陳老三的口中,竟然變成了女兒和女婿主動孝敬給陳家的錢。
顧二郎想到妻兒受的罪,瞬間氣得臉色漲紅,“明明是老劉氏趁家中無人,謀財傷人。”
“老劉氏不顧我妻子八個月大的身子,把人推倒在地,我媳婦難產九死一生才產下一女。”
“而老劉氏這個當娘的,搶了錢卻逃之夭夭,要不是我小弟回來的及時,我媳婦這會兒命都沒了。”
話落,陳家村的人都看向被壓著的老劉氏。
顧二郎的媳婦可是老劉氏的女兒,如此這般不顧女兒的命,這也,
怪不得顧氏一族的人來找事,這誰能忍得下這口氣啊。
眼見眾人用異樣的眼神看著他們,陳老三眼睛一轉:“二郎你說的哪里的話,你娘怎么可能是這種人,劉氏昨兒個還說等盼弟生了去照顧她月子。”
“定是有誤會,劉氏走的時候,盼弟還好好的呢。”陳老三給老劉氏使眼色。
老劉氏反應過來,那天也沒人看到,顧家那幾個小蘿卜頭的話誰信啊。
“對,那天我走的時候,盼弟還好好的,是不是你們顧家沒照顧好我女兒,想把事都推我頭上。”
顧家人被老劉氏和陳老三的無恥氣笑了。
“好你個老劉氏,你還有臉說,你不止推了盼弟,還打傷我孫女玉蕙的耳朵,老劉氏你這個狠心的,那也是你的外孫女啊。”
“陳老三,你不會說玉蕙的耳朵也是我們顧家人打的吧?滿村去打聽,我們顧家何時苛刻過孫女。”
老王氏雙手叉腰開噴。
“誰家有你們陳家這么喪良心的,不把女兒當人,嫁女兒幾次三番吸血,還把女兒都賣了。”
陳老三面色不是很好看,因為老王氏說的都是實話。
陳家之所以能躲過災荒年,是因為陳家把陳氏下面的三個女兒都賣了,這事村里人都知道。
這么些年沒人說陳家,是因為那些年,過不下去賣孩子的人不少。
“老三,這些可是真的?”陳族長皺眉低聲道。
陳老三一臉悲痛叫苦:“族長,前些年災荒也沒辦法啊。”
見陳老三避重就輕,顧老頭在老兒子的暗示下開口:“你們陳家賣女兒,我們顧家管不上,但陳盼弟已經是我們顧家的媳婦,也不是你們隨意打罵的。”
“這十里八外沒見過這樣當娘的,把懷著孕的女兒推倒至難產,還把外孫女打傷了耳朵。”
“陳老三,今兒個不給我們顧家一個說法,就算拼個你死我活,我顧大山不會就這么算了。”
這件事要是能忍,他顧家就是那千年的王八。
“這事也不是你們顧家說什么就是什么,劉氏都說了,那錢是盼弟幫扶山子這個弟弟的。”
“至于玉,三丫的耳朵,不會生下就是個聾的,你們顧家借機坑我們陳家的吧?”
陳老三巧舌如簧,顧如礪看著叫屈的陳老三,此人難纏得很。
“陳老三,你這個老畜生。”顧大山暴喝一聲。
雙方說法不一,顧家說是老劉氏謀財害命,傷了人,陳老三堅持錢是女兒陳氏自愿給的,難產和打了玉蕙的事,一概不認。
陳族長撫須,渾濁的雙眼看向氣勢洶洶的顧氏一族的人。
眼看雙方就要打起來,陳族長慢悠悠道:“老三,這件事不管是不是你們做的,但事情已經發生,你們這做父母的,陳氏在鬼門關走了一遭,那顧家的丫頭也是你們的外孫女,不能不管。”
這話說得倒是好聽,把老劉氏兩口子都摘了出來。
五叔當然也聽了出來,“陳族長,場面話就不用說了,老劉氏是什么人,那些事是不是她做的,你們自個心里清楚。”
“今日,我們顧氏一族來陳家村可不是來聽你糊弄的。”
陳族長渾濁的雙眼滿是怒色。
這顧氏一族真是不知好歹。
“你們想如何?”
“老劉氏搶的錢悉數歸還,陳氏雖說被鬼門關拉了回來,但看大夫和日后的補藥也是要用上不少。”
“還有玉蕙丫頭的耳朵,也要每日針灸和開藥。”
五叔絮絮叨叨說著,陳族長聽得皺眉,陳老三欲要開口反駁卻被陳族長橫了一眼。
而老劉氏,則是在老王氏婆媳三人的鎮壓下沒敢開口。
“五十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