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兩?你們才是來搶錢的吧?”
聽到顧五叔一開口就是五十兩,陳氏一族的人瞬間怒了。
特別是陳老三,在聽到這個數的時候,直接冷笑出聲。
“五十兩,且不說錢本來是我大女兒孝敬我們二老的,就是盼弟和三丫的命都賣不上這個錢。”
陳老三陰沉的眼神看向顧家人。
一直到現在,陳老三對于老劉氏搶錢害人之事還在狡辯。
“錢既然是盼弟這個做女兒孝敬老三他們的,顧五,獅子大開口也有個數。”陳族長皺眉不悅地看著顧五叔。
“你們陳家村不把閨女當人,我們顧氏一族可不是,陳氏和玉蕙日后養傷,這五十兩已經是看在陳族長你的面子,我這才沒多要。”
“五十兩不可能,你們顧氏一族是不是故意來找事的?”
陳氏一族的人聽到顧五叔的話,嚷嚷了起來。
“五十兩,你們顧家瘋了吧。”老劉氏掙扎了起來。
老王氏對著她的臉啪啪就是兩巴掌。
“你們不要太過分。”陳族長面色陰沉。
老王氏當著這么多族人的面打老劉氏,不管如何,都是在打他們陳氏一族的臉。
“既然不給錢,那就是沒得談了。”
顧五叔對身側的人示意,壓著陳山子的人動起手來。
“你們顧氏一族欺人太甚。”
陳族長覺得被挑釁了,直接讓身后的人上前,眼看雙方要打起來。
“慢著。”
一道沉穩的聲音傳來。
同時,從陳家的雞籠里出來的顧如礪也走了過來。
來人穿著黑紅色衙役服,腰間佩戴一把長刀,男人面色冷凝站在兩族中間。
“大強,你來了,再不來,顧氏一族的人都欺負到咱們頭上了。”
陳老三雙眼含淚上前,憤恨地看著顧氏一族的人,開始顛三倒四訴苦。
顧氏一族的人聽到陳老三訴苦,也反駁道:“胡說,明明是老劉氏這個老虔婆,到顧家奪錢害人。”
顧如礪看著面前的男人,眉頭微蹙。
“我三叔說了錢是盼弟孝敬他們的,你們別隨意攀扯。”陳大強不悅地看著面前的人。
顧氏一族的人在看到一身衙役服的陳大強,就知道形勢要不好。
這不,陳大強一開口,他們就知道,這人是站在陳家這邊的。
“真是好笑,哪家女兒直接給七八兩的孝敬啊,還是你們陳家村富裕,我們顧氏一族可比不上。”
這附近哪家媳婦幫娘家,最多就給些銅板和糧食啥的,誰直接給七八兩兩孝敬銀啊。
地上的老劉氏聽到七八兩,反駁道:“胡說,明明才,”
“劉氏。”陳老三暗含警告的聲音響起。
明眼人都看出來,老劉氏已經露餡。
但陳大強卻義正言辭道:“錢是盼弟孝敬我三叔的,你們顧家說破天去,也沒全族欺負媳婦娘家的道理。”
一瞬間,場面安靜了下來,陳大強唇角微勾,把長刀往前橫了橫。
顧五叔冷笑一聲,也不阻攔了,一聲令下:“既然道理講不通,那就別怪我們顧家來武的了。”
瞬間雙方打了起來,陳大強被人推搡到一邊,眼中露出一抹惱怒。
“你們這群賤民,豈有此理。”
“顧五,有話好說。”陳族長看著混亂的場面,連忙大喊。
顧五叔這會兒正忙著呢,頭也不抬:“我之前就是太好說話了。”
盡管陳氏一族的人不少,但顧氏一族的人直接莽,陳氏一族瞬間落了下風。
主要顧氏一族的人跟不怕死一樣,陳老三做的事,又不是惠及全族,且不少陳氏一族的人其實也瞧不起老劉氏的做法。
雖說大家都重男輕女,但也不會不顧女兒的死活。
“住手,再動手,別怪我手中的刀見血了。”
陳大強氣急敗壞地看著顧氏一族的人。
因著這把長刀,顧氏一族的人有些顧忌,瞬間停了下來。
“呵,好好說話你們不聽,非要動刀子才懂看眼色。”
看著一副高高在上的陳大強,顧五叔握緊了手中的棍子。
“今日不把錢拿出來,便是你在衙門當差,我顧氏一族也不會走。”
這年頭百姓雖說怕進衙門,但宗族之間還是很齊心的,今日不幫顧大山,明日全族的凝聚力就散了,人心一旦散了,那便只能任人欺負。
陳大強聞言,也知曉顧氏一族是個硬茬子。
“三叔,不然就把顧家的銀子還回去吧?”陳大強壓低聲音道。
陳老三苦笑一聲:“錢是盼弟給的,我這個做爹的也不想盼弟難做,還能不給?”
“只是這顧家要五十兩銀子,家中的情況你也曉得,這些年就是沒銀錢,山子才沒成親。”
陳大強看了下不遠處在地上哀嚎的堂弟,微微皺眉。
這個無所事事的堂弟他一向看不起,只是三叔以前對他多有照顧,又是他親叔,無論如何他也要給三叔撐腰。
陳大強對顧大山大聲道:
“顧大叔,好歹兩家都是親家,還是別做得太難看了,五十兩不是為難我三叔么?”
“老劉氏都能做出這等事來,我顧家還算留有情面了,這不,我們打人之前,已經把要求說出來了。”
今日本來就是要鬧大的,顧大山可不會給陳大強留面子。
“你,”陳大強一氣,抬起手中的長刀,卻被陳族長攔了下來。
“五十兩太過為難人了,顧大山,我做主,讓老三把盼弟孝敬錢退還,此事就作罷,如何?”
到了此刻,陳氏一族的人還給陳老三找借口。
在對面期待的眼神中,顧老頭嚴詞拒絕。
“不如何,我兒媳婦和孫女遭了那么大的罪,日后花錢的地方多了去了。”
雙方沒談攏,瞬間又要打起來。
陳大強走到雙方對峙的中間,呵斥道:“再鬧事,都把你們抓到牢里去。”
兩族鬧事,官老爺最多就是各打一板子。
但這人是衙門里的人,免不得到時候他們顧氏一族吃了虧。
顧五叔也想到這個,瞬間有些遲疑起來。
就在這時,一道童聲響起。
“那便告官,讓縣令大人來判如何。”
眾人瞬間望去,只見一位五六歲的孩童,筆直站在顧大山身側。
看著和眾人格格不入的童子,陳大強眼中閃過一絲銳利。
他雖歸屬縣衙,但只是在青山鎮當值,日常任務就是巡邏管控鎮上的安危,在縣衙沒什么臉面的。
此子不像一般百姓。
這是陳大強腦中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