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京后,在客棧住了幾天,同窗們各自尋找住處。
京城的客棧價錢不低,現在還不到春闈的時候,等再過兩個月,那才是一天一個價。
他們要備考幾個月,會試后可能還要再待一段時日,住客棧顯然不太劃算。
當然,也不是所有舉人都和顧如礪一樣富得不太明顯,不過有錢的舉人更喜歡租一間僻靜又離貢院近的院子。
客棧到底還是太過嘈雜了。
顧如礪和顧老頭跟著牙人找了幾天房子,鎩羽而歸。
“如礪,我家中在京城有一處院子,你去我那里住如何?”
顧如礪直接沖到卓承平面前,在他不解中鎖住他喉。
“你家在京城有院子,你還一聲不吭這么多天,你住客棧的錢都是我出的。”
卓承平吐著舌頭,雙手攀住顧如礪,不然他怕自已被好友給掐死了。
“這不是想跟同窗們多待幾天嘛。”
不知為何,總感覺和同窗們待久了,他運氣會好一點。
“還不快帶路,哼,竟然在京城有院子都不說。”顧如礪神色不善地松開手。
京城的院子可不便宜,他這兩天去看院子,不是太貴,就是環境不大適宜。
一行人又出了客棧,走了許久來到一條巷子,周遭都是白墻青瓦的院墻,這巷子的屋子一看就比他這兩日去看的院子好上幾倍。
“這附近的院子可不便宜吧?一直沒問,敬和你家世到底如何?”
根據多年的相處,他只猜測到卓承平家境富裕,卻不知這位好友是什么身份。
“豫州知府卓運海是我父親。”
一個知府這么有錢嗎?幾個想法在顧如礪心中變換,神色如常道:“倒是不知敬和兄身份如此高。”
“哪里,不過京城的院子,是我娘親的嫁妝。”
雖然顧如礪神色如常,但卓承平還是順嘴解釋了下。
“我外祖家中經商。”
卓大和卓二上前敲門。
“來了。”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接著腳步蹣跚聲一輕一重走動。
吱啞,門開了,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丈,雙眼渾濁地看著他們。
“你們是?”
顧如礪聞言轉頭看向卓承平:“敬和兄,這不是你家院子么?這位老丈不認識你?”
卓承平訕訕道:“你也知道我運氣不好,京城路遠,我沒來過。”
卓大上前,抱拳道:“牙叔,這位是咱主家大少爺,夫人已經提前讓人來打點過了吧?”
牙叔聽到卓大的話,連忙行禮:“大少爺,是老頭子老眼昏花,認不出您來。”
“無事,牙叔你沒見過我,這位是我的好友顧公子,這位是他父親,他們要在此長住,你讓人收拾兩間廂房出來。”
牙叔彎腰恭敬地打開門,“大少爺,我這就叫人收拾廂房出來。”
“顧老爺,顧公子,里面請。”
一行人走了進去,牙叔帶著顧如礪和顧老頭去廂房。
“前些時日收到主家來信,老頭子讓人都打掃過了,廂房也干凈著,顧老爺、顧公子,有什么缺的盡管吩咐。”
顧老頭看著屋里收拾的丫鬟,對牙叔友善地笑笑。
“挺好的,沒什么缺的。”
見他們沒什么要吩咐的,牙叔說要去處理事務便出去了。
父子倆收拾了下就出了門,在待客廳見到悠閑吃點心的卓承平。
“這么好的院子,你不早點說,非讓我在客棧花那么多錢。”
顧如礪無語地看著卓承平,對于客棧花的錢顧如礪耿耿于懷,特別是在知道京城的院子有多貴后。
果然,不管在什么朝代,京城的房價就是最貴的。
卓承平好笑地看著一臉肉疼的顧如礪。
“明日我讓牙叔去錢莊支點銀錢出來就還你。”
“獅子林我給土匪的銀票也得給我。”
救人歸救人,但不能又出力又出錢。
“給,都給。”卓承平很大氣地應了聲。
“牙叔買的點心不錯,顧叔,如礪,你們快嘗嘗,晚飯還要許久,吃點墊墊。”
顧如礪和父親坐了下來,顧如礪也不和卓承平客氣,奪過他手中的點心。
“不是,桌上這么多,你為什么非要搶我的?”
“你管我,我現在有點仇富了。”顧如礪咬牙。
卓承平摸了摸鼻尖,惹不起,生硬地轉移話題:“也不知慎之來京城沒?”
“應該也差不多了吧,啟程前,咱們都互通了信。”
說起這個,卓承平突然想到他在家中收到顧如礪送的賀禮。
“如礪,你送我的賀禮,我非常歡喜,不過,你哪里來的孤本啊?聽聞你也送了慎之一本孤本。”
他清楚知道顧如礪的家世,這樣難尋的孤本,一本顧如礪都很難拿出來,更何況是兩本。
說起這個,顧如礪眼睛一轉,呵呵尬笑:“你也知道,崔山長一直都很看重我。”
“啊,原來是崔山長給的,那就正常了。”
崔山長可是出身博陵崔氏,底蘊自是不一般。
見卓承平不再繼續詢問,顧如礪加快吃點心的速度。
“今日累了一天了,我回屋歇息下,養養神。”
顧如礪放下點心出了待客廳,剩下卓承平和顧老頭面面相覷。
顧老頭一看就知道兒子心虛了。
見顧老頭不時吃著點心,卓承平和煦道:“呵呵,顧叔,點心可合胃口?”
“合,軟糯不粘牙,好吃。”
一老一少干巴巴聊了下,竟出乎意料聊得來。
等顧如礪休息好,出來后,兩人還說著話呢。
“是嘛?如礪竟然這么厲害,我和他認識時,他那時瞧著只是個孩子,卻不想已經中了秀才,實在是天賦過人。”
“如礪跟我說,你天賦比他還好。”
兩人的話題圍繞著顧如礪。
顧如礪進來,兩人說得正開心呢。
“說我呢?”
“是啊,如礪,沒想到你讀書這么困難。”
卓承平欽佩地看著他,相比來說,他也算幸運了。
雖然運氣不好,但自小吃喝不愁還有人伺候。
晚飯后,顧家父子和卓承平逛起了院子。
走了一會兒,在亭中和卓承平探討起文章來。
翌日,卓承平帶著銀票過來。
“如礪,這次多虧你了,不然我怕真要當壓寨夫君了。”
顧如礪毫不客氣接過銀票,這是他應收的,他可不會跟這個官二代,富三代客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