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不救你的話,想來你也過得挺好。”
要說卓承平運氣不好吧,他好像在哪里都能吃香喝辣。
“可別打趣我了。”
兩人正說話的時候,卓大走了進來。
“大少爺,有人送來拜帖。”
卓大手中的拜帖有好幾封,顧如礪也好奇地看了過去。
卓承平接過拜帖。
“是高舉人他們,哦,還有一些詩會,嗯?如礪,這些是你的拜帖。”
顧如礪聞言,拿過拜帖。
他的拜帖比卓承平少了些,差不多也都是同窗和詩會的邀請。
“可要去?”卓承平問道。
“我想多溫習些功課。”他一路走來不容易,和卓承平他們不同。
卓承平用扇子敲了敲手心:“閑著也是閑著,我去看看吧。”
卓大欲言又止地看著他。
“怎么,你有意見?”
卓大搖頭:“不是,大少爺,我是想說,現在已是冬日,你為什么要每日拿著扇子?”
顧如礪和顧老頭差點笑出聲來。
卓承平對卓大露出一個和善的笑,“我這扇子乃珍品,你以為是用來扇風的嗎?不識貨。”
擺手讓卓大下去,卓承平繼續喝茶。
次日,一大早,顧如礪正在打拳,穿得花枝招展的卓承平走了進來。
“如何?”卓承平展開雙手,繞著顧如礪走了一圈。
顧如礪目不斜視地練拳:“敬和兄,天冷地寒,我建議你帶件大氅。”
“如礪,這你就不懂了吧,我這衣裳,可是京城鼎鼎有名的云錦閣做的,要是披了大氅,誰還能看到我的衣裳。”
顧如礪不懂,但聽名頭,就知道不便宜。
卓承平穿著他那顯眼的衣裳出門了,顧如礪神色淡定地練拳。
練完拳,顧如礪看了兩個時辰的書。
顧老頭走了進來:“如礪,先吃午飯,等會兒再看。”
顧如礪放下手中的書籍,父子兩人就在廂房里面吃飯。
“敬和出門參加詩會了,如礪怎么不一起?”
顧老頭知道兒子刻苦,他還是希望兒子出門多結交些好友。
如礪十八歲就是舉人了,何必如此逼迫自已。
“春闈迫在眉睫,此刻去詩會,容易被有心之人刻意接近,且京城三步一個當官的,一不小心,得罪權貴可不好。”
他要保持低調,能不出門盡量閉門謝客。
他萬安府解元的名頭很容易被盯上,最重要的是,以他現在背景,只能任人拿捏還毫無反抗之力。
顧老頭倒抽一口涼氣:“如礪你顧慮周全。”
“我兒長得這么俊,才華過人,不定很多人嫉恨呢。”
飯后,顧如礪陪著老爹消食。
突然,顧如礪聽到主院那里有些動靜,父子倆對視一眼,往主院走了過去。
剛進去,就見卓大卓二提著木桶從屋里出來。
“怎么了?”
“少爺不小心被雪滑倒了。”
顧如礪竟然覺得毫不意外,走了進去,就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坐在里面。
“慎之兄?”
“如礪,顧伯父。”
周言謹起身給顧老頭作揖。
卓承平從屏風后面走了出來,生無可戀:“奇怪,最近運氣明明不錯的,竟然又摔了。”
“無事吧?”
卓承平擺擺手,“幸好冬日我穿得厚些,沒事。”
見他沒事,顧老頭出去找牙叔閑聊去了。
“慎之兄來京城幾日了?”
“也是剛來沒幾日,正想著怎么找你們呢,想著敬和愛湊熱鬧,去詩會看看,還真在詩會上碰到敬和了。”
原來如此,怪不得卓承平摔了個屁股蹲,還帶了好友一同回來了。
“敬和,先前在外面沒來得及細問,我聽卓大他們說,你路上遇到劫匪了?”周言謹側頭詢問。
卓承平耷拉著臉:“運氣極其不佳,除了被土匪劫持,還發生了很多小事。”
“要不是如礪,我這會兒說不定都被抓去當壓寨夫君了。”卓承平五官皺到一起。
周言謹聽著他的話,就知道當時有多危險。
“如礪仗義,只是,你這情況,日后還是盡量少出門。”
周言謹和顧如礪同時點頭,這運氣極倒霉,一個不好,容易出大事。
“根據了然大師的運算,應該是京城離萬安府太遠了,我才這么倒霉的。”
“慎之,如礪,你們有沒有覺得,我在府學的時候,運氣確實好一點。”
兩人同時想了下卓承平在府學時的事,顧如礪點了點頭。
周言謹眉頭緊蹙:“你一開始進府學,運氣比現在好不到哪里去。”
本來他一個不喜與人相交的人,在見到一個人竟然能這么倒霉后,也是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對哦,那我的運氣怎么時好時不好的?”卓承平撓撓臉。
顧如礪順嘴道:“敬和兄是不是在府學碰上了你的貴人?”
突然,周言謹眼神落在顧如礪身上。
許是他眼神太過奇怪,卓承平也看了過去。
被兩人盯著,顧如礪呵呵一笑:“不會是我吧?你們看我哪里像貴人?我像窮人差不多。”
“敬和,你在府學時,踏青的時候,如礪是不是不在?”
卓承平大手一拍桌面:“對,我記得如礪家去了。”
“游船出事的時候,如礪是不是也不在?”
“對對對,如礪那會兒要苦讀,拒絕與我同游花船。”
兩人又對了好幾次卓承平倒霉的時候,皆是顧如礪不在的時刻。
片刻后,兩人一同轉頭看向顧如礪。
“那也有可能是慎之兄,以上這些事慎之兄也不在敬和兄身側,而且我記得敬和兄你不是走遠路就容易出事嘛,但是上次我的舉人宴,你跟慎之兄同行,來去皆順利。”
顧如礪的話,讓兩人陷入沉思,是有這個可能。
“不過我跟敬和最開始在府學相處,敬和的運氣卻并未變好,我還是覺得是如礪的可能性更大。”
“是不是真的試一下就知道了。”周言謹嚴肅道。
次日,顧如礪被卓承平扒拉著。
看著老爹和卓大他們奇怪的眼神,顧如礪無奈道:“敬和兄,慎之兄,一定要這樣嗎?那什么大師,沒說過要是碰到貴人,應該怎么做嗎?”
在場的人都看向扒拉著顧如礪不肯松開手的卓承平。
“說了,大師說要是真碰上,就算散盡家財也要接近貴人,說這位貴人身懷大功德,能接住點福氣,就夠我平安許久了。”
聽到散盡家財,顧如礪立即挺直腰板,正色道:“敬和兄,大家都是兄弟,我給個友情價。”
沒想到顧如礪這么財迷,卓承平好笑道:“成,那我先定個全年的。”
看在錢的份上,顧如礪沒那么難受了。
看著悄悄后退的周言謹,顧如礪死死盯著他,明明說好了一起測試,為什么是他先。
周言謹看天看地就是不看顧如礪,死道友不死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