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承平正要說話,大儒來了。
大儒授經(jīng)完畢,狀元樓里的學(xué)子紛紛上前請教不解之處。
卓承平和周言謹(jǐn)面色認(rèn)真,還虛心求教了幾次。
許是出門前碰了下顧如礪,運氣不錯,被大儒回了幾次。
“卓公子才華不凡。”蔣嵐楓眼神溫和了幾分。
卓承平輕揚唇角:“蔣公子過獎了。”
睿安世子摩挲著下巴:“你們就別互相恭維了,去望江樓用膳吧?”
“恭敬不如從命。”
飯后,卓承平和周言謹(jǐn)借口天色不早就起身告辭了。
睿安世子和蔣嵐楓倚在欄上。
“世子很賞識他們?”
“結(jié)交些人也沒壞處。”
卓承平和周言謹(jǐn)一回到住處,就來顧如礪這里。
“你是說,你碰上睿安世子了?”
卓承平點頭。
“這也太巧了,不會是獅子林的事被睿安世子知曉了吧?”
周言謹(jǐn)?shù)吐暤溃骸拔仪祁0彩雷铀坪醪恢肋@件事,不過他似乎對你頗為關(guān)注。”
顧如礪不解地看著兩人。
“上次在望江樓,睿安世子見過你。”
顧如礪雙手環(huán)胸:“我就說我這等氣度,很容易出事吧。”
“你個不要臉的。”
兩人上前鎖他喉,片刻后,三人冷靜下來。
“睿安世子喜愛結(jié)交朋友,倒是沒聽說過有別的癖好。”
“如此最好。”
卓承平把記下來的手札給了顧如礪。
“多謝敬和兄了,下次免費給你握個手。”
“難得你大方一次。”卓承平戲謔道。
顧如礪聳聳肩。
這場雪在元日之前停了。
顧老頭和牙叔準(zhǔn)備了些紅紙,剪了花樣貼在窗上。
“天色不錯,如礪,出來寫楹聯(lián)。”
“來了。”
很快,院子里都貼上楹聯(lián),顧如礪阻止老爹掛紅燈籠。
“爹,我來掛燈籠。”
“如礪,小心點。”
是夜,守歲的爆竹聲響起。
顧老頭給卓承平他們一人一個紅封。
“壓祟錢,都有。”
“多謝顧叔,祝顧叔松鶴長春。”卓承平喜滋滋地接過紅封。
周言謹(jǐn)怔愣地抓著紅封,片刻后,啞聲道:“多謝顧叔,顧叔福祿壽喜。”
顧如礪拿著兩個紅封。
“爹,怎么我有兩個?”
“你娘一個爹一個。”顧老頭慈愛地看著兒子。
顧如礪笑瞇瞇地收下了。
元日過去,不時有人送拜帖過來,之前顧如礪的拜帖比卓承平少,現(xiàn)在的拜帖比卓承平兩個人加起來的還多。
“睿安世子約我們?nèi)说酵瓨且痪郏@怕是不好拒絕啊。”
身份低就是身不由已,之前顧如礪拒絕很多人的拜帖,怕是已經(jīng)有不少人在背后說他不識好歹了。
“只怕這次去了,下次還有人下請?zhí)!鳖櫲绲Z有些煩惱。
次日,顧如礪三人穿著齊整出門。
來到望江樓三樓雅間外,兩個護衛(wèi)顯然得到睿安世子的吩咐,并未阻攔三人。
進去后,顧如礪眼神快速環(huán)過在場之人。
“見過睿安世子。”
“你便是最近聲名鵲起的顧如礪?”睿安世子微微側(cè)頭,好整以暇地看著顧如礪。
在看到顧如礪的樣貌后,眼睛微睜。
怪道此人只在望江樓出現(xiàn)過一次,就被京城的女子談?wù)撈饋怼?/p>
上次遠遠一看,只覺得樣貌不凡,此刻站在跟前一見,真是讓人見之不忘啊。
“顧某近些時日,專心溫書,并不知這些。”
“諸君請坐。”
三人坐了下來,顧如礪對蔣嵐楓拱手:“想必是蔣公子了,在下顧如礪,有禮了。”
蔣嵐楓回禮,多看了顧如礪兩眼。
此人心性沉穩(wěn),聽聞是個農(nóng)家子,有此成就,不容小覷。
五個人以睿安世子為首坐著,一時竟然靜默無言。
“此次相邀無別意,只是本世子對顧公子,這個即將要奪去逸之第一美男美名之人好奇罷了。”
見雅間內(nèi)的人都看向他,睿安世子轉(zhuǎn)動著手上的佛珠。
“見之,不負盛名。”
沒想到睿安世子這么高看他,顧如礪從容不迫拱手:“當(dāng)不得世子如此謬贊。”
“誒,以顧公子家世,十歲中秀才,十八歲高中解元,乃人中翹楚啊。”睿安世子淺笑微抬手。
“顧公子見諒,本世子對你頗為好奇,就讓手下查了你。”
“承蒙世子看重。”顧如礪淡淡道。
也不知道查了他多少底細,萬安府離京城不近,又下雪,出行不便,那大概是府學(xué)的同窗透露的。
對面還坐著蔣嵐楓這個八歲中秀才,十五歲的解元呢,怎么對他好奇起來。
許是顧如礪的眼神太過直白,蔣嵐楓突然開口:“顧公子確實不一般,倘若我與你家世一樣,卻也不及你的。”
顧如礪一時不知道怎么回,一旁的卓承平開口道:“如礪天賦上佳,又比一般人刻苦,不論冬寒夏暑,卯時起床,一直到天黑還會點燈溫習(xí)幾個時辰才就寢,若不是年長他幾歲,我恐要追趕不及。”
顧如礪悄悄側(cè)目,他有這么努力嗎?
他不喜歡天黑看書,卯時起床是練武,天黑點燈大多都是寫話本或者臨近科舉前才會這么努力。
卓承平對他眨了眨眼。
“逸之甘拜下風(fēng)。”蔣嵐楓心悅誠服。
他一向嚴(yán)以律已,未想還有人比他還刻苦。
“敬和你是晉元二十年的院案首,在府學(xué)也常年居榜首,去歲的秋闈更是名列第二,何必妄自菲薄。”睿安世子含笑地看著卓承平。
對于睿安世子清楚他的情況,卓承平毫不意外,甚至還開玩笑道:“世子說得是,我再謙遜,怕是過頭了。”
一直沉默沒開口的周言謹(jǐn)說道:“是啊,該是我說才對,不過我追不上幾位,卻也不是謙遜。”
“哈哈哈。”
眾人笑了起來。
沒一會兒,酒菜上來,觥籌交錯,幾人倒是交談甚歡。
聊得差不多了,卓承平起身敬酒:“多謝世子和逸之款待,我等先告退了。”
顧如礪和周言謹(jǐn)也同時起身,也敬了睿安世子和蔣嵐楓一杯。
等人離開了,蔣嵐楓看向托腮的睿安世子。
“世子真是好奇顧如礪?”
“你不好奇嗎?”睿安世子反問他。
他是好奇,但也不會特意邀請一個不認(rèn)識的人一同用膳。
睿安世子冷不丁道:“我那頭腦不清楚的爹,正要給他外面養(yǎng)的女兒尋摸好夫婿呢。”
原來是駙馬看上了顧如礪,蔣嵐楓眉頭微蹙:“世子如此賞識顧公子,剛剛何不提醒一二?”
外室之女,一般人可不會娶。
剛剛席間,他和顧如礪他們探討過文章,顧如礪此等才華,便是今科落榜了,下一次春闈定能榜上有名,而那時,顧如礪不過二十有二。
“顧如礪家世貧寒,恐不是駙馬的對手。”蔣嵐楓微微搖頭。
“顧如礪挺對我胃口的,這點小事本世子就替他解決罷了。”
蔣嵐楓挑眉,“世子心情不錯。”
睿安世子微晃下巴,唇角勾起一抹邪魅的:“你知道的,本世子一向?qū)γ埠弥藢捄瘢螞r,能氣一氣老頭子,讓人身心愉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