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想為天下百姓盡綿薄之力。”
四品高官和五品官相比,當然是選四品知府了。
五品官員和四品高官可是天差地別的,有些人一輩子只能在五品官員這個位置待著。
再說去地方當官不一定是壞事,他若是留在京城,現在對上王尚書,他不一定能對抗。
一州知府,差不多是一州府最大的官了。
顧如礪做出了選擇,晉元帝一時神色有些復雜。
他不是對顧如礪的野心有意見,畢竟這世上誰不為功名利祿而意動。
只是,他見到顧如礪就容易開懷,還是很愿意顧如礪留在京城中的。
“你立下如此大的功勞,只是四品官員朕還是覺得對你有所虧欠,你可還想要什么賞賜?”
連升幾階,帝王還允諾賞賜,顧如礪再是內斂,臉上也帶了幾分歡喜。
見顧如礪臉上的笑,晉元帝唇角微勾。
看樣子自已選了一個晉元帝喜歡的答案,顧如礪心想。。
“臣確有一事求陛下恩典。”
“哦?”晉元帝頗有興趣地看著顧如礪。
顧如礪恭恭敬敬行了一個大禮:“臣是家中幼子,母親生我時,已是高齡,如今已過花甲之年,這些年,心中常憂,怕我前行太忙,怕我努力不及,不能多孝敬父母幾年。”
“臣想為父母求陛下一個恩典。”
“你倒是有孝心,朕允了。”
顧如礪驚訝于晉元帝的爽快,差點都沒反應過來。
“顧大人,陛下允了,還不快謝恩。”
聽到張公公的提醒,顧如礪立馬回神,長揖謝恩。
“臣顧如礪,謝陛下隆恩,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臣微功得蒙天恩,榮及父母,感激不盡,臣定當竭忠盡瘁,心系百姓,以報陛下厚恩。”
顧如礪拿著圣旨出了御書房,悄悄拿了一個荷包給張公公。
“剛剛多謝公公提醒,不然本官就犯了大不敬之罪。”
張公公把荷包推了回去:“哎,顧大人不用太客氣,圣上看重您,定然不會治你的罪。”
“那當湊個喜了,本官高升,父母榮恩,此為顧家大喜之事。”
給出去的荷包,他可不會再拿回來。
“咱家就多謝顧大人賞了。”
顧如礪笑笑,張公公收好荷包:“咱家送顧大人。”
顧如礪看了一下張公公,點頭:“那就勞煩張公公了。”
兩人往宮外走去,在長長的紅墻中,四處無人。
“陛下看重,本官一躍成為四品官,實在是讓顧某驚訝。”
“顧大人立下奇功,理應擢升。”張公公笑著躬身,回答得滴水不漏。
“顧大人這幾年為社稷為百姓做的事,陛下從未忘記。”
顧如礪拿著圣旨放在胸前:“顧如礪銘記陛下恩德。”
“顧某是父母官,為百姓做這些,乃分內之事,但一下連晉幾階,還能榮及父母,實在出乎意料。”
他想過這次會晉升,沒想到直接升到四品高官,滿打滿算他才二十二歲,這個年紀,很多人連鄉試都過不了。
“陛下乃天下之主,他想提拔顧大人,誰人都不能阻攔。”
顧如礪聞言,若有所思地看著手中的圣旨。
怪不得他本來是想給父親求一個中憲大夫和恭人的封號,這是用他四品官階為父母請封的,結果晉元帝大手一揮,直接給他父母下了圣旨。
“勞張公公進言,顧如礪銘記陛下厚恩。”
管他是什么原因,反正結果他很滿意,圣旨已下,其他的就是晉元帝和朝臣的事了。
張公公笑瞇瞇地頷首。
出了宮門,見大壯駕著馬車在宮門口等著,顧如礪轉身同張公公道謝,而后上了馬車。
御書房。
“陛下。”
晉元帝低頭看奏折,淡淡道:“這么久才回來,張德祿,你現在是越發疏怠朕了。”
張德祿諂媚上前,給晉元帝揉太陽穴:“圣上,老奴送顧大人出宮,這才耽擱了些時辰。”
“圣上,您這么看重顧大人,為何不讓顧大人留京?”
陛下雖然是給了顧如礪兩個選擇,但只有一個選擇而已。
“顧愛卿什么都好,就是家世不顯,現在他羽翼未豐,京城是王遠泰那老狐貍的地盤,顧如礪留京獨木難支,難保不會被人算計,連朕也無法保他。”
他這個當帝王的,也不是一手遮天。
張公公雙手頓住:“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晉元帝臉色沉了下來,抬手,張公公退至一旁。
“不在京城未嘗不是好事,老二老三幾個,這兩年越來越無狀了,顧如礪若是行差踏錯,朕可舍不得這么好的良臣。”
沒了顧如礪,誰來給他掙錢啊,而且他喜歡顧如礪想要什么就開口,不像那幾個老狐貍,嘴上說著不要,卻委婉請奏,最后達到自已的目的。
一件事繞了個大圈,當他閑的,想到這,晉元帝拿著奏折的手緊了緊。
“顧大人已知曉圣上您的良苦用心,讓老奴為他再次代為謝恩呢。”
“不錯,不枉朕為了寒門學子科舉,而和那些老狐貍斡旋多年,哈哈哈,果然能挑出幾個不錯的良才來。”
晉元帝想到這些年科舉選試成果,就開懷大悅。
大虞多年前都是舉薦為主,朝堂被世家和勛貴掌控,當年晉元帝少年登基,沒少被掣肘。
一直到晉元帝漸漸掌權,重科舉,朝中開始出現寒門子弟的身影,現在連顧如礪這些農戶出身的學子,也有了立足之地。
見晉元帝神色莫測,張公公退至角落里,唇角微勾。
王大人啊王大人,這可怪不了咱家,誰讓您孤傲,瞧不上他們這些閹人,您最好是別落在咱家手里。
馬車往卓家走去,離皇宮遠了些,大壯就迫不及待地問。
“大人,您手里的是圣旨嗎?”
“嗯,是給爹娘的圣旨。”
大壯拉住韁繩,掀開車簾:“給三爺爺和三奶奶的圣旨?”
“嗯,陛下給爹封了敦睦伯,娘為一品伯夫人。”
“啥?封伯?一品夫人?”
顧如礪見大壯驚喜的模樣,含笑地點頭,“還是多虧了王大人啊。”
大壯不解地眨眼,顧如礪只是笑笑:“回去再說。”
回到卓家,馬車還沒停好,大壯就追著顧如礪問。
“四叔,快給我說一下封爵的事。”
有田和牙叔本來就在門口候著,一見到馬車,連忙走過去,剛走近,就聽到大壯的話,兩人也欣喜又急切地問。
“陛下覺得對我有虧,便問我想要什么賞賜,我當即就給爹娘求了恩典。”
三人點頭,大壯則是不解地問:“那和王大人有什么關系?他不是同你不對付嗎?”
顧如礪拿著圣旨敲了敲手心,輕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