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位置朝中一直沒個定論,陛下和諸位大臣博弈一個月了,許是也惱了,所以給了我一個恩典。”
顧如礪猜測晉元帝這么爽快,應該也是有點惱朝中大臣了。
有田很快反應過來,雙手一拍:“這么一說,還得多謝王大人先前一直阻礙大人晉升?”
“太好了。”
卓承平下值回來,得知此事,也為他開心。
“太好了,伯父伯母有了封號,你也晉升,雖然不能入京當官,但位置可不低,雙喜臨門。”
“過幾天我就要回朔風縣交接公務了。”
說到這,氣氛有些低迷起來。
“也不知道日后多久才能再見一面。”卓承平輕嘆。
次日早朝。
當晉元帝的旨意一下,朝堂開始熱鬧起來。
“陛下,顧如礪年紀尚輕,就算政績斐然,也不能任命為寧州知府啊。”
“請陛下三思。”
“請陛下三思。”
晉元帝看著底下的官員,冷聲道:“愛卿也說了,顧愛卿政績斐然,朕不是無故升他。”
“行了,此事就這么決定了。”
下面幾位官員看向王尚書,卻見他只是眉頭緊蹙,沒有再開口,便也沒再繼續諫言。
“顧如礪立奇功,其父教子有方,封為敦睦伯,其母慈和端靜、內助有光,封為敦睦伯夫人。”
朝堂上的諸位大臣覺得晉元帝是瘋了,這可是一品伯爺啊。
竟然封一對農家出身的夫婦為伯爺和伯夫人。
“陛下,萬萬不可啊,顧大人功在桑梓,澤被蒼生,但其父母對社稷無功,如何能獲此榮恩。”
“請陛下三思。”
這下諫言的朝臣比剛剛反對顧如礪當寧州知府的官員還多。
“昨日朕已給顧愛卿下圣旨,諸位愛卿是想讓朕朝令夕改?”
“朕雖給顧愛卿父母賜了封號,卻沒有食邑,此事就這么定了。”
晉元帝給顧如礪的父母賜了封號,這封號看著榮光,別的就沒有了。
朝臣見晉元帝圣旨都下了,又態度堅決,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早朝剛散,在翰林院的卓承平就收到了消息。
得知朝中大臣最后還是沒擰得過晉元帝,卓承平唇角露出一抹淺笑。
他為好友晉升而開心。
“卓大人,聽聞你和顧大人是至交好友?”
“嗯。”
卓承平對于他和顧如礪的關系,沒有遮遮掩掩。
“有這么個好友,對自已也很有利,顧大人本事高,日后也能提攜你。”
卓承平看向那位說話的大人,只道:“至交好友怎么能用利來權衡,再說,本官覺得自已穩扎穩打挺好的。”
不過三年,他從正七品的編修晉升到五品侍講,也沒比誰差多少。
當然,要是好友日后位極人臣,卓承平相信,不用他開口,顧如礪也會幫他,用得著外人來嚼舌根。
當他看不出來,對面那位大人暗戳戳想挑撥離間么。
那位大人見卓承平不上當,面色不變,還是笑呵呵地說著話。
下值回到家中,卓承平就和顧如礪說起此事。
“我同你說這些,沒有別的意思,就怕有人挑撥我們之間的情誼。”
顧如礪抬手制止他:“我知道。”
兩人相視一笑,多年情誼,自然知曉對方的性子,他們不用懷疑對方。
“過些天我要回朔風縣,明日打算去一趟太極觀,拜訪一下國師。”
聽到顧如礪要走,卓承平先是不舍,而后擰眉問道:“國師?不是云游去了嗎?我經常去太極觀,一直都聽云嗔道長說國師在外云游。”
“今天有田他們剛得了消息,說國師云游回來了。”
卓承平看向有田。
一旁吃著糕點的有田點頭:“嗯啊,我今天出門打聽消息的時候,聽到有人說國師回來了。”
“說起來,國師也算我的師叔吧,怎么也要拜訪一下,不然很失禮。”
“那明天一起去太極觀。”
天漸漸黑了下來,一位身穿紫色道袍的真人出了皇宮。
“師父,為何大晚上還要出宮?”道童不解地問。
云機真人甩了下拂塵:“明天有貴客拜訪。”
次日一早,顧如礪和卓承平乘坐馬車到太極觀山腳下,兩人往觀中走去,有不少人途經這條路,且穿著看起來不是平民百姓。
前面衣著華貴的婦人,還有頭戴冪籬的貴女,在下人的攙扶下往山上走去。
“國師回來,想來是一些世家宗婦和閨閣小姐也前去求簽。”
“聽聞國師算卦很靈驗。”
想到棲玄和云嗔兩個老道士,顧如礪眼神變了變,這兩個老道實在不靠譜,國師作為兩人的師兄,難不成和他們不一樣?
卓承平見他這樣,也想到幾年前他花了不少錢,最后換了一竹筒仙露的事。
“我覺得還是很靈驗的,比如說,我這幾年不怎么倒霉了,不止財源廣進還升了大官。”
這幾年家中和外祖家給他不少錢財,他今年也剛好晉升,卓承平對云嗔道長還是很相信的,這幾年又給太極觀捐了不少香火錢。
想了下棲玄老道雖然大多時候不靠譜,但似乎確實有幾分本事,顧如礪贊同道:“能當上國師,本事應該不小。”
兩人來到太極觀門口,發現人還不少,不少人都求見國師,但被觀中的小道士拒絕了。
一個小道童走了過來:“卓居士來了。”
“清風小道長安好。”
顧如礪眼眸驚訝地看著兩人,他們還認識呢。
卓承平解釋道:“這幾年我經常來太極觀。”
“勞清風小道長通傳一聲,卓某攜好友拜訪云嗔道長。”卓承平剛剛就看到清風道長拒絕不少人,因而想通過云嗔道長見國師。
清風小道長很快答應了下來,顧如礪扭頭看卓承平:“我剛剛注意到這位小道長同別人說云嗔道長正在修煉,沒空見香客。”
“我同云嗔道長有幾分交情。”
“敬和兄,你這幾年到底給太極觀捐了多少香火錢啊。”
顧如礪對卓承平還算了解,果然,他說完,就見卓承平摸了摸鼻尖。
清風小道長進了一座單房:“師父,財神爺來了。”
單房內,正在跪香的云嗔抬起拂塵,敲了下弟子的腦袋。
“大大咧咧喊什么呢,今日香客這么多,被聽到了怎么辦?”
清風聞言,立馬捂住嘴,壓低聲音:“師父,財神爺說要拜訪您。”
“沒看到你師父我正在跪香嗎?”
“啊?觀內還有誰能罰師父您跪香啊?”清風一臉驚訝。
云嗔手持長香,溫和地看著弟子:“你說呢?”
清風身子僵硬地轉身,就見一位童顏鶴發,穿著紫色道袍的人,安靜站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