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拿著吧,我們要趕路回去。”
顧如礪見兩人一臉感動,把手中的舉薦信直接放在他們手上。
“縣學到底比不上府學,你們二人天賦不錯,但在縣學到底還是耽誤了。”
兩人天賦不比陳有志差,去歲的鄉試,只上了副榜,實在太可惜了。
要是兩人在府學,去年的秋闈,高中的幾率很大。
雖然有他送些文章和書籍回來,但到底還是比不上府學那些專業又學識淵博的教諭。
而且因為崔山長的緣故,府學時不時還能請到大儒講學。
府學和縣學的文風和良師差距太大了。
“此生得君為友,不枉來人間一遭。”章有道作揖。
袁敏盛也深深作揖,顧如礪擺手。
“幾年不見,你們倒是客氣起來了,你們二人沒天佑爽快,要是他,早就歡喜地把東西收下了,可不會如此磨蹭。”
兩人聞言,輕笑。
顧如礪上了馬車,拜別好友。
馬車漸漸離去,袁敏盛和章有道一直到看不見馬車,這才返回泉石縣。
兩人一回到縣學,直接開始收拾東西。
“東西太多了,而且時辰不早了,不如今日先收拾,明日再回去?”
“行,我這就去租輛馬車,你家的馬車放不下這么多東西。”
顧如礪不知道好友已經在收拾細軟打算回家。
顧家的馬車在天黑之前來到青山鎮外面。
“大人,直接回家還是去拜訪一下夫子?”
“天色不早了,直接回家吧,明日我收拾好了再來青山鎮拜訪師父。”
有田和大壯驅馬往永望村走去,到村口天色已經全然暗了下來。
這會兒天已經漸涼,晚上村口大榕樹下也沒什么人。
馬車經過村口的人家,村里人打開院門,只見到兩輛馬車。
“又是來找顧家的吧?”
“最近經常有馬車進咱們村,可是誰家會大晚上來拜訪人啊。”
這家人說著,發覺不對。
“哎?不會是顧老頭他們回來了吧?算算日子也差不多了。”
話落,隔壁也打開門,村口的幾家人對視一眼,往顧家走去。
馬車到了村里,大晚上道路上沒什么人,大壯和有田加快了速度,看著周圍熟悉的地方,兩人很是激動。
馬車的動靜不小,顧家人也聽到了。
顧三郎納悶道:“不會吧?咱們都不見客了,這些人難不成大晚上還要來送禮?”
“叔,我們回來了。”
大壯的聲音在門口響起,顧家人互相看著對方,陳氏擰眉:“怎么覺得這聲音有些耳熟呢。”
“砰砰砰。”
院門被敲得震天響,顧家人還沒來開門,隔壁的方家門突然一開,人還沒見到,罵聲先到。
“敲敲敲,大晚上的擾人清夢,不就是蹭了個讀書的兒子的光被封了伯嗎?不就是家里出了個高官嗎?不把近鄰,”
老劉氏的叫罵噎在口中,因為她見到了顧如礪。
“你你你,你們回來了。”老劉氏結巴了起來。
老王氏從馬車上下來,見到老劉氏,輕飄飄地瞥了她一眼。
“幾年不見,劉氏,你還是這么,嘖。”
老劉氏氣結,卻不敢再叫罵,只得訕笑著。
“咦?好像是娘的聲音。”
顧三郎直接往門口走去,門一打開,見到爹娘和小弟,顧三郎直接嗚咽出聲。
“爹,娘,小弟,嗚嗚嗚。”
“呃。”顧如礪見三哥哭著沖上來,愣了下。
本來還有些近鄉情怯和見到親人幾欲落淚的心情,瞬間消失。
“行了行了,多大的人了,都快當祖父的年紀了,還哭,像什么樣。”
老王氏嫌棄地推開兒子:“我和你爹還沒死呢,哭成這樣作甚?”
“呸呸呸,娘說什么呢。”
比顧三郎晚一步的顧家人從屋內走了出來。
“爹娘,小弟,你們回來了。”
顧如礪看著家人,含笑地點頭:“大哥二哥,大嫂二嫂,三嫂,我們回來了。”
“哎,回來了好。”
其余人雖然沒和顧三郎一樣大哭出聲,但卻悄悄擦著眼角。
跟在馬車后面過來的村民,驚呼:
“哎呦,我說大晚上怎么還有馬車進村里,原來是顧老頭他們回來了。”
“現在是要喊那什么,敦睦伯了,叫顧老頭,要治你個大不敬的罪嘞。”
剛剛喊顧老頭的村民瞬間捂住自已的嘴。
陳氏看著圍著公爹和小叔子的村里人,“爹娘,你們一路舟車勞頓,先進屋坐著。”
“大家,公婆和小叔子他們才剛回來,別圍著了。”
眾人進了顧家,小輩在廚房忙活,其余人則在卸貨。
沒一會兒,得了消息的顧五叔和其余族親來到顧家。
“有田。”
“爺爺。”
顧五叔看著長高了些許,穩重了不少的孫子,渾濁的雙眼布滿了淚水。
“回來了就好,這幾日多陪陪你爹娘。”
“嗯。”
這邊,大壯的家里人也趕來,家里人見孩子又壯實不少,就知道孩子跟著顧如礪只吃了飯,沒吃苦。
“爺、奶,小叔,大壯,有田,還沒吃吧,做了些面,先吃點墊肚子。”
玉蕙姐妹幾個端著面上來,幾人坐著吃面,大壯和有田跟族親說著這幾年的事。
“你們不知道,當年咱家大人剛去北地,還沒到朔風縣呢,就被假扮劫匪的村民給攔了。”
“也是咱家大人武功高強,這才化險為夷。”
有田和大壯的家人看著自家孩子一口一個咱家大人,眼神柔和。
“這么危險?爹娘,小弟,你們都沒寫信給家里說過這回事。”
顧家人擔憂地看著父母和小弟。
顧如礪咽下口中的食物:“那些百姓只是想搶些糧食,沒打算傷人,不然我也不會就這么放過他們。”
也是黃土坡百姓當時沒糧食吃,個個餓得手腳沒力氣,他這才把人給制服。
“是啊,后面四叔還幫黃土坡村的百姓種草藥呢,黃土坡村的百姓日子也越來越富足了。”
“還有北凜人,四叔帶著縣衙的衙役和鎮北軍埋伏,殺他們一個措手不及,給朔風縣的百姓報了仇,還把北凜第一勇士給活捉了。”
“哇。”村民的驚呼聲響起。
“還有啊,那什么皇子被奸細給捉走了,眼看就過了河離開,被四叔在城樓上,那么遠的地方,一箭命中敵人,救下那位天潢貴胄。”
“四叔好厲害。”
有田和大壯吹噓著顧如礪,顧老頭和老王氏也不甘其后,吹兒子更不用說了,特別是老王氏。
“哎,如礪這孩子做什么都厲害,讀書那是頂頂厲害,當官也是,你們不知道,我們離開的時候,朔風縣的百姓夾道送別,道路兩旁的百姓都哭了,追著馬車送了老遠。”
“還給如礪送了那什么萬民傘,萬民傘你們知道吧?厲害著呢,大虞也就一位官員有,現在已經官至尚書。”
“我和他爹的榮封,還是如礪用功勞和陛下求來的,一品誥命你們知道嗎?那是戲文上的老封君嘞。”
周圍的村民眼神艷羨,顧老頭和老王氏瞬間紅光滿面。
看誰還敢瞧不起去朔風縣當縣令的兒子,他們的兒子,就算去朔風縣當官,也能當出花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