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顧如礪說寧州府的情況。
萬大人擰眉:“也就是說,那單知州和吳通判坑了大人您不止一次?”
“嗯,所以你進去后,切莫被二人的表面所騙。”
“下官知曉,下官會盡量接手公務,成為大人的左膀右臂。”
顧如礪微微頷首:“不要太心急,單知州到底是你所屬上司,不注意很容易得罪人,不過以我對單大人的了解,看在我的面子上,他不會得罪于你。”
“本官最近想要清匪患,這些人太猖狂了。”
“萬大人,你可能要辛苦了。”
萬大人想起顧如礪忙起來是何模樣了,那是朔風縣全縣上下都沒閑過,連百姓都得干活。
“下官定不負大人所托。”
“好。”
顧如礪起身,二人往外走去。
“前兩日本官還同有田說過,你此行和來信說的時日相差有些久了,卻不想原來是被匪徒劫了。”
“大人,下官來遲,卻不是被劫的原因,大人還記得羅遠嗎?”
顧如礪腳步一頓,一旁的大壯著急地問:“可是找到羅遠他們了?”
萬大人看向一臉著急的大壯,想到羅遠是和大壯去送藥消失的,知道他著急,連忙開口。
“是,本來我已經打算來寧州府,卻因為羅遠的事耽擱了些時日。”
此刻他們已經出了院門,顧如礪見外面有人,“先去書房。”
大壯雖然著急,還是下意識閉嘴不再問。
萬大人瞥了瞥那些探頭探腦的人,微微一笑,跟著顧如礪走了。
來到府衙,吳通判走了過來。
“下官見過顧大人。”
顧如礪擺手:“這位是萬謙萬大人,是新來的州判。”
“萬大人,這是吳大人,是府衙的通判。”
萬大人立馬行禮:“下官拜見吳大人。”
吳通判露出溫和的笑:“萬大人不用多禮。”
周圍的官員也上前互相認識,顧如礪見差不多了,這才開口:“本官還有要事和萬大人相商。”
顧如礪和萬大人他們走后,諸位大人看向吳通判。
“吳大人,大事不妙啊。”
吳通判還是笑笑:“這有什么,哪位知府沒有自已的心腹。”
“顧知府現在有自已的心腹,對單知州也很看重,單大人昨日帶著人出城,也不知道作甚?”
下面的官員不知曉,吳通判雖然不知道單知州去作甚,但也猜得到是什么事。
這么多府兵,下面的土司又沒有作亂,那唯一的可能就是剿匪了。
而顧知府卻讓單知州領頭去做這件事,說明對單知州更器重,現在又來一個萬州判,現在的情況對他很不利啊。
書房內。
萬大人繼續說起羅遠的事。
“萬大人,您是說羅遠他們沒死,被汪家小少爺捉去黑礦干活了?”
汪家小少爺?顧如礪眉毛一挑,當時汪家出事,汪家小少爺提前半年出門行商去了,倒是沒抓到人。
“對,昭武將軍機緣巧合之下發現的黑礦,一番搜查,捉到汪家那出逃的小公子,還解救了挖礦的羅遠他們。”
“還活著就好。”大壯長舒了一口氣。
有田佩服道:“昭武將軍真厲害,怪不得一介女流,能被陛下封為將軍,掌管西南軍,不,現在是掌管鎮北軍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昭武將軍去鎮北軍是被當下一任主帥培養的。
“是挺厲害的,如果沒和驃騎將軍一樣,時不時來信問我要好東西就好了。”
顧如礪神色無奈,有田和大壯噗呲一聲笑了出來。
自從自家大人來寧州府后,驃騎將軍和昭武將軍這對父女,時不時來信。
聽說顧如礪要大肆耕種,父女倆也不管是什么,都腆著臉來問。
顧如礪只能無奈說等日后種出來了再給。
晌午,單知州帶著人馬鎩羽而歸。
單知州和雷都尉彎腰請罪:“下官辦事不力,請大人恕罪。”
顧如礪盯著兩人久久不開口。
“單大人,雷都尉,本官是相信你們二人的本事,這才把剿匪的事交給你們,結果你們就拿這來敷衍本官?”
單知州微微直起腰板:“大人,我等連夜突襲,但寨子卻早已人去樓空。”
雷都尉抱拳:“顧大人,此次剿匪是秘密籌謀,人手是突然下令的,若沒人通風報信,土匪不可能會這么及時離開山寨。”
顧如礪皺眉:“單大人,雷都尉,你們的意思是說,府衙有山寨的內應?”
“請大人明察。”
顧如礪擺手:“此事本官會查,但是寧州府匪患一定要解決。”
“我希望下次單大人和雷都尉不要再讓本官失望。”
兩人立馬表示忠心。
“叩叩。”
敲門聲響起,幾人看向門口。
“進。”
萬大人走了進來,二人見到面生的萬大人沒說話,而是對視一眼。
“這位是新來的萬州判,單大人,他是你的下屬,你們二人好生相處。”
“萬大人,單大人干練有為,你在他手下,好好干。”
單知州看向萬大人,這位便是顧知府特意調過來的下屬?
年歲瞧著比他還大,得顧知府的提攜,才七品的官階,想來是巴結了顧知府,這才得了這個位置吧?
“顧大人放心,今后我們一定會同心協力,為顧大人辦事。”
“你們下去吧。”
等他們下去之后,顧如礪吩咐有田去抓人。
沒一會兒,有田和大壯提著一個雜役往顧如礪書房走,府衙上下見狀,面面相覷,不少人低聲議論著。
雜役被兩人押著來到書房,見到顧如礪,立馬跪下。
“大人饒命。”
那雜役看著才十來歲,顧如礪見他顫顫巍巍,慢悠悠開口。
“竟敢和土匪勾結,該當何罪。”
“知府大人饒命啊。”
雜役不停地磕頭,額頭都見血了,卻什么都不說。
顧如礪怒目一瞪:“還不快如實招來,本官既讓人把你押過來,自是已有證據。”
顧如礪的神色不似作假,雜役被嚇得招了。
“大人饒命,小的也是為了報恩。”
半晌,顧如礪面色冷凝:“有田,去把吳通判喊來。”
吳通判一來,就開口:“顧大人明察,下官……”
“本官還沒說是什么事,不知吳大人何事要本官明察。”
知道事情泄露,吳通判面色一白,“下官,下官。”
“你們之間的競爭本官不管,但危及百姓和官府,本官就不能放任。”
這次的事,緣由是吳通判提前看出府衙要剿匪,怕單知州在他跟前立功,悄悄給土匪送了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