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長鶴點頭。
“何府的底細,要盡快查清楚。”
顏如玉吩咐:“去把孫慶叫來。”
孫慶快步走進來,躬身行禮:“王妃,王爺,有何吩咐?”
顏如玉道:“你跟著暗衛去何府附近,尋個機會,抓個何家的人來,要有些身份的,但又不至于身份太高。
切記,動作要快,要隱蔽,不要驚動何府的其他人,也別留下任何痕跡。”
孫慶眸光一凜:“屬下明白,定不辱命。”
孫慶和暗衛一同出門,二人一路疾行,不多時便到了何府附近。
何府的側門是采辦下人進出的地方,平日里人來人往,卻也最是容易下手。
二人藏了約莫一刻鐘,便見一個穿著綢緞衣衫的中年男子,提著采辦的籃子,從側門走了出來,正是何家的二管家。
暗衛低聲說:“此人是何府的二管家,人品不怎么樣,這兩日我盯著何府,沒少見他打罵下人。”
孫慶冷笑一聲:“他自已就是下人,還罵別人,呸!不是東西。”
“既然這樣,那就他了!”
二人心領神會,暗衛放風,孫慶身形如箭一般竄出去,伸手捂住二管家的嘴,架著他的胳膊,迅速將他拖進旁邊的深巷。
二管家猝不及防,只覺得腰間一緊,嘴被捂住,發不出半點聲音,只能拼命掙扎,手腳亂蹬,奈何孫慶力氣極大,他根本掙不脫。
待被拖到巷深處,孫慶才松開捂住他嘴的手。
二管家喘著粗氣,立刻大聲叫喊起來,聲音尖利,帶著威脅:“你們是什么人?敢動我?我是何家的二管家!
何家在重州是什么地位,你們不清楚嗎?最好掂量掂量自已的分量,趕緊放了我,否則有你們好果子吃!”
孫慶面色冷沉,一言不發,一記手刀劈在二管家的后頸。
二管家的叫喊聲戛然而止,雙眼一翻,身子一軟,便暈了過去。
孫慶和暗衛架著他,一路回院。
二人把二管家扔在院內的空地上。
孫慶上前,左右開弓,抽二管家幾個嘴巴子。
暗衛心里暗自好笑——得,王妃這招,都被他們學去了。
不多時,便見二管家嘶著氣轉醒。
他睜開眼,入目是陌生的環境,臉上還火辣辣的疼。
感覺嘴里有什么東西流下來,一摸,竟然是血!
這讓他瞬間慌了神,手腳并用地往后縮,后背抵著墻壁,眼神里滿是恐慌。
他聲音抖著連連求饒:“二位大爺,饒命啊!饒命啊!
我就是個二等管家,沒什么錢,不過,你們要什么,我都盡量給。
只求你們放我一條生路,求求你們!”
孫慶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冷硬,沒有半分溫度:“我們不要錢,也不要東西,就問你一句話。”
他蹲下身,目光如刀,落在二管家的臉上:“老老實實說,便饒你一命。
若是敢有半句虛言……”
孫慶話未了,抬手抽刀,“咔嚓”一聲劈在旁邊的石頭上,石頭被劈成兩半。
二管家哪見過這陣勢,嚇得一哆嗦,好懸沒再次暈過去。
“您想問什么話?只管問!但凡我知道的,一定知無不言,我全說!”
孫慶點頭:“聽好了,何家,到底有什么秘密?”
二管家一怔,眼神閃爍,眼珠滴溜溜地轉。
半晌,低聲道:“要說秘密,還真有。”
顏如玉和霍長鶴就在月亮門這一邊,二管家的話,她聽得清清楚楚。
這話無非就是詐一詐二管家,能更多得到信息。
就聽二管家壓低聲音說:“我覺得,二公子在外面養外室了。”
孫慶眉峰擰起:“這話可不是亂說的,你有什么依據?”
二管家偷偷抬眼瞥了孫慶一眼,見他只是冷著臉,沒立刻動手,膽子稍稍大了些,臉上竟浮起幾分自得。
他梗著脖子道:“大爺您想,小的是府里管采辦的,府中各院的用度,采買的東西,哪一樣不是小的記著數?
二公子院里的東西,消耗一日比一日少,茶盞點心,布料炭火,用的都不及往日一半。
這說明什么?明擺著,二公子在院里住的時日少了。”
他頓了頓,又急急補充:“可二公子從賬房支取的銀子,反倒比往常多了不少,不是養外室,花這些銀子做什么?
再說二少夫人,總往娘家或是莊子去,府里基本見不到人。
二公子想在外頭安置人,正方便得很,府里沒人能盯著他。”
孫慶面無表情:“那你可知,他那外室安置在何處?”
二管家皺著眉思索,腦袋搖了搖:“具體的宅院……小的不知,小的也是偶然撞見的。
前幾日,小的去西街采辦東西,遠遠見著二公子的身影,他沒帶隨從,獨自拐進了一條胡同,小的眼尖,記著那胡同的位置。”
說著,他報出一串街巷名。
月亮門另一側,顏如玉和霍長鶴站在那里,院中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聽到二管家所說的地址,霍長鶴眉峰微挑,與顏如玉交換了一個眼神。
這地址,正是先前明昭郡主被擄走的那個院子,哪里是什么養外室的地方,分明是何二用來試藥的秘密院落。
孫慶聽完地址,眼底閃過一絲冷光,面上卻半點不露,繼續追問:“除了這事,何家還有別的秘密?一并說出來。”
二管家又往墻角縮了縮,聲音壓得極低,幾乎聽不真切:“還有……還有大少夫人的死,小的覺得,有些不太對勁。”
顏如玉目光一沉。
大少夫人,就是蘇氏。
正因為蘇氏的死,被明昭郡主無意中發現被埋棺,覺得不對,這才上前開棺。
也因此發現蘇氏的容貌與她極為相似,才寫信通知她,她這才來重州。
可現在蘇氏的尸首都不見了,只能暫時擱置。
此時聽到二管家又提起,顏如玉摒住氣息,認真聽。
孫慶問:“怎么個不對勁,仔細說。”
二管家吞一口唾沫:“大少夫人之前身子骨還不錯,又懷著身孕,她院子里的東西,都是我單獨采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