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走進(jìn)院中就聽見柳氏的聲音,余采薇皺起眉來,柳氏又在鬧些什么。
“余常林,你心里到底還有沒有我和采嬌,想當(dāng)初我跟你在一起受了多少委屈,采嬌出生就頂著個庶女的名頭,你心里到底有沒有一絲對她的虧欠。”
柳氏不停的哭喊,吵的余常林臉色也非常難看。
“我扶你為正妻,你還想如何?當(dāng)初你硬要我把采薇給送走,可說到底她也是我的女兒,身上也留著我的血,更何況要是被沈家知道,你以為余家還有什么好日子過嗎?”
余常林語氣十分不善,當(dāng)年他最擔(dān)心的就是沈家想把采薇給接走,這樣一來他這臉面該往什么地方放。
余家雖然不入上流,可好歹也是書香世家,怎么能出現(xiàn)這種讓人詬病的事。
“如今她有了這么好一門親事,你可想過采嬌,她也是你的女兒,她那么孝順你,卻得不到你的疼惜。”柳氏抬起手擦了擦眼淚,一臉哀怨的瞧著眼前的人。
“沈琳根本沒入余家的族譜,余采薇便算不上余家的嫡長女,按理來說采嬌才是嫡女,這門親事該是她的才是。”柳氏這才把心里的話給說出來。
方言望去余家肯定跟那些王公貴族攀不上關(guān)系,可定遠(yuǎn)侯府未嘗不可。
“你怎么知道?你去祠堂了?”余常林提高了語氣,這件事情唯有他與老夫人知道。
當(dāng)初為了避免沈家有說辭,他這才沒讓沈琳入族譜,這事就一直擱置,后來沈琳因病而亡,他也就淡忘了這件事情,反正沒有外人知道。
“你別以為你和老夫人做的事情我不知道,你們不就是擔(dān)心沈家盤算余家嗎?可我告訴你,若是沈家知道沈琳的事,他們絕對不會放過余家。”
柳氏大有破罐子披摔的想法,只要能給采嬌謀個好婚事,什么她都愿意做。
余常林一下跌坐在凳子上,神情十分難看。
殊不知他們這些話被門外的余采薇給聽了去,她回到房內(nèi)的時候神情都有些恍惚。
原來余常林竟然這樣對母親,自始自終他都沒想過讓母親入余家的族譜。
“小姐,發(fā)生何事了?臉色看起來這么差?”寶翠端著茶水進(jìn)來,小姐這臉色看起來呆呆的,這到底發(fā)生何事了。
余采薇輕輕搖頭隨后勾起嘴角露出苦笑,母親這輩子當(dāng)真是蹉跎了。
“寶翠,我母親的忌日快到了。”
她心中盤算了日子,沒幾天了,她一定要讓余家的祠堂內(nèi)也供奉上母親的牌位。
“夫人離開好些年了,不過小姐長大了,也可以時常去祭拜夫人。”
余采薇心中想了很多,這才想到一個辦法,此事要尋一尋沈維幫忙才行。
沈維按照信上所說,帶著東西來了余家門外。
“煩請通報,沈家沈維,前來看望余大人。”沈維非常有禮數(shù),東西也帶的齊全。
他本來打算過幾日再過府?dāng)[放的,可余采薇一封信過來,他也只好帶著東西提前過來。
“你說誰來了?”余常林刷的一下從凳子上站起來,此刻正是他們坐在一起用午膳的時候。
余采薇聞言勾起嘴角,表哥來的真是時候。
“父親,表哥不遠(yuǎn)千里來了汴京,如今上門擺放,我們也該請表哥進(jìn)府一敘才是。”
余常林瞪了一眼說話的人,立刻讓家丁把人給請進(jìn)來。
好在只是沈家的一個晚輩,他也不用忌憚些什么,這些年輕人辦事向來都是不周全的。
“晚輩拜見余大人。”沈維雙手弓起來放在身前,朝著面前的人彎腰。
“既然都來了,那便請坐吧,沈家老爺子的身體如何?”余常林雙手搭在膝蓋上,有些不太適應(yīng)的搓了搓。
當(dāng)初他娶沈琳可謂是遭到沈家眾人的反對,好在最后沈琳心意堅(jiān)決,不過也讓他在沈家人面前落了個不好的映像。
“外祖父身體康健,多謝余大人關(guān)懷。”
沈維笑著開口,交談中并未提及早前和余采薇相識的事情。
“余大人見諒,晚輩可否在府上叨擾幾日?”
余常林看著眼前的人面露難色,這沈家生意做的到處都是,這汴京城中還有不少酒樓是他們家開的,他何至于賴在余家。
雖然不知道沈維的用意,可礙于面前余常林只好答應(yīng)下來。
“父親,女兒院中還有幾個空房間,若表哥不嫌棄,可到那去居住。”
余采薇站了出來,余常林一定會答應(yīng)的。
“這樣也可,切記要好好招待人家,不要怠慢了。”余常林笑著點(diǎn)頭,雖然不懂余采薇賣的什么管子,不過把這個麻煩丟到她那去也算好些。
余采薇勾起嘴角,她早就猜到余常林會一口答應(yīng)下來。
她在前面給沈維帶路,兩人一路走到院內(nèi)這才開口。
“采薇,你信上所說那些可屬實(shí)?”沈維有些著急,倘若余家人真這樣對待姑姑,沈家絕對不會放過他。
“母親嫁到余家后過的十分艱難,當(dāng)初沈家陪嫁過來的東西也被他們搶了一半去,如今我這里還剩一半,沈維,我不愿意母親的付出被余家當(dāng)做理所當(dāng)然,余家虧欠母親,更虧欠沈家。”
余采薇一臉認(rèn)真,眼中露出些許恨意。
瞧著她這幅神情,沈維心里咯噔一下,他這個表妹好像不似尋常人家的閨閣女兒,她的心思很沉很重。
“母親若是知道她當(dāng)初真心對待的男子這樣對她,恐怕死不瞑目。”
說著說著她的眼睛就紅了,記憶里面她對母親的記憶很少,只記得母親很美很溫柔,可母親總是在深夜里面痛哭,后來就郁郁而終。
“我會寫信把此事告訴外祖父,你想怎么做,我都幫你。”沈維雖然常年在沈家學(xué)習(xí)經(jīng)商之道,可他也知道是非對錯,這種時候他更是無條件站在采薇這邊。
余采薇俯身在他耳邊喃喃開口,隨后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沈維,就拜托你犧牲一下了。”
這件事情沒了他或許還真辦不成,她這個表哥長的周正,只要略施小計,一動能把余采嬌給迷的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
“我不太會。”沈維面露難色,他自然是愿意的,可他從未做過這樣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