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昨天的經(jīng)歷,她不敢和學(xué)長再扯上什么關(guān)系,只是因為太擔(dān)心傷勢,所以,今天才冒險過來。
護士風(fēng)風(fēng)火火,也不給她解釋的機會便走了。
旭東聽到她來了,勉強撐起虛弱的身體,用微如蚊蠅的聲音詢問:
“是你嗎?書意?!?/p>
“是,都是我害了你。”
“怎么會,咱們不是…好朋友嘛。”說后幾個字的時候,明顯表情略帶苦澀。
“怪我沒有可以和厲宴禮抗衡的能力,但是你放心錦音在我被抓住前,就安排人把她送回醫(yī)院了?!?/p>
“謝謝你…好…朋友?!?/p>
“你的傷…”
旭東學(xué)長安慰道:“沒事兒,男子漢大丈夫受點皮外傷,都不是事兒…哎喲…咳咳咳…”
為了讓書意放心,刻意舉起手臂,不小心扯到傷口。
“你別亂動,明明很嚴(yán)重,要不是…”
書意欲言又止,她已經(jīng)連累學(xué)長一次,不能再讓他攪進(jìn)渾水里。
“要不是什么…”
“沒什么?!?/p>
旭東當(dāng)時本以為小命就交代在那工廠樓頂了,可后來不知為何突然對方停手,還把他送去醫(yī)院。
現(xiàn)在看來肯定是書意求情,或者是答應(yīng)了什么,注意到她肌膚上的紅色指印。
“你手腕怎么了???!”
“不小心…擦破點皮?!?/p>
書意趕緊用袖子整起來,旭東心里明白,很有可能是厲宴禮弄的。
他很難受,甚至有些責(zé)怪自己,沒有能力保護她。
書意趕忙扯出一抹笑容:“看到你醒來,我就放心了?!?/p>
接著錦書意,拿起桌子上的水瓶看似要給旭東倒水。
可接近他時,悄悄在耳邊道:“學(xué)長,以后我會自己想辦法找媽媽,不能再連累你,今天必須徹底跟我劃清界限?!?/p>
“快!把水杯摔在地上,罵我?!?/p>
“什么?!”
她示意對方瞥向窗外。
厲宴禮派了人跟蹤她,來醫(yī)院的是必然會傳到大叔耳中,他倆得做場戲。
旭東立刻明白她的意思,遲疑片刻,他本不想這樣做,可又怕因為固執(zhí),讓書意受到傷害。
于是狠狠將杯子甩開,玻璃碎裂一地,聲音之大隔壁病房都能聽見。
“走!別假惺惺的,因為幫你我不惜犧牲性命,可你卻置若罔聞利用我?!?/p>
其實,當(dāng)他在電話里,親耳聽到錦書意親口說出不喜歡他,而喜歡厲宴禮的時候,心口比傷口更疼。
接著拿起她送來的東西,朝著書意扔過去,只不過位置偏左,按理不會傷到她。
“拿走!我不需要你的同情?!?/p>
沒想到錦書意躲閃不及,踩到橫著的臺球桿,整個人摔在地上。
旭東下意識想起身扶她,卻被書意輕微搖頭示意。
“對不起,學(xué)長,都是我的錯。”
瞧著錦書意眼睛蒙上一層霧氣,他床鋪上的手指收緊。
“走吧,我再也不想見到你!!”
護士聽到響聲過來查看,發(fā)現(xiàn)錦書意跌倒在地,急忙上前扶她:
“病人因為受傷,可能情緒波動比較大,你沒事吧?!?/p>
書意搖搖頭。
一撅一拐的向病房外走去,始終沒敢回頭。
旭東盯著她離開的方向,滿眼心疼。
書意早晚有一天,我一定會帶你走。
離開醫(yī)院已經(jīng)一點半了,她急匆匆趕往厲宴禮的公司。
剛抵達(dá)川石集團,就看到一輛酒紅色賓利在她之前停下,身著修身金色長裙,踩著七厘米高跟鞋的女人,瞬間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鄭學(xué)姐?!”
對方也注意到她,厭惡的表情一閃而過,取而代之的也是溫柔假笑。
“好巧,抱歉,上次在食堂沒能幫到你,雖然我相信你,可是看到視頻真的懵了,不知道怎么幫你澄清,書意不會怪我吧?!?/p>
鄭寧兒握住她的手,滿臉愧疚。
“怎么會,當(dāng)時的情況任誰都會質(zhì)疑,還好現(xiàn)在真相大白?!?/p>
“是啊,怪都怪那名撞了你的男同學(xué),竟AI換臉太可惡了!可惜…現(xiàn)在都沒有被繩之以法。”
書意突然想到地下室,那個晚上:“他…。”
“學(xué)妹知道那人在哪兒?”
“不…不知道”
身體開始不自覺發(fā)抖。
她不敢說,也不能說。
鄭寧兒注意到她的異常,真誠地握緊她的手:“學(xué)妹,善良是好事,千萬別縱容壞人啊,如果知道什么消息,一定要告訴我?!?/p>
“嗯。”
叮鈴鈴…
紅色鈴鐺手鏈發(fā)出清脆的聲響,吸引鄭寧兒的注意。
“好漂亮的手鏈,可以不可以摘下來給我看看?”
書意尷尬搖搖頭:“大叔,不讓?!?/p>
“原來是宴禮送給你的,怪不得。”
“沒關(guān)系,走!咱們上去吧。”鄭寧兒牽著她上了電梯,余光掃向手腕,眼中透出狠毒。
紅色鈴鐺手鏈,正是之前在厲老爺子家,誤會厲宴禮給她買的,竟然戴在錦書意手上。
“厲總,夫人來了!她剛剛?cè)チ恕t(yī)院…”
“呵!真是不知悔改!”
又去見野狗,厲宴禮覺得自己對小書意還是太心軟。
就該把不聽話的孩子,永遠(yuǎn)鎖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