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砰——
時間仿佛在此刻被設置了慢動作。
玻璃在劇烈撞擊下瓶身四分五裂,碎玻璃四處飛濺。
在場眾人幸災樂禍的表情瞬間凝固。
許江藝更是嚇得尖叫。
“你……你竟然敢打我……”
劉雄往后踉蹌了幾步,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的沈婉。
隨后感覺有股溫熱的液體從額頭流下來,伸手一摸放到眼前一看,是猩紅黏膩的血液。
“賤人!”
“老子今天一定讓你好看。”
劉雄憤怒的那張猥瑣的臉更加扭曲,配著他額頭留下的鮮紅血液更是猙獰的如同野獸,張牙舞爪的仿佛要將沈婉撕碎。
“你可以試試!”
此時沈婉毫不畏懼,捏著另一半邊緣鋒利的酒瓶對準劉雄,她緊繃粉唇,透著一股讓人無法忽視的堅韌。
“你們在干什么!?”
就在此時一道慍怒的男聲傳來。
沈婉握著半邊酒瓶顫抖著手時,一抹高大的身影擋在了她的面前。
嚴銘聲此刻臉上戾氣極重,居高臨下,死死盯著滿臉肥肉的劉雄。
“嚴……嚴哥……”
劉雄沒想到嚴銘聲回來的這么快,頓時心虛起來,眼神到處亂瞟,最后落在卡座上的鄧尋身上。
順著他的視線,嚴銘聲陰沉的眸子也落在了鄧尋臉上:“到底怎么回事?”
“他們欺負我。”
不用鄧尋開口,沈婉直接將剛剛的事情快速說了遍。
上輩子她已經受盡委屈,這輩子她憑什么還要受委屈?
既然這些人是因為嚴銘聲而欺負他,那他就要看看嚴銘聲會如何處理。
她是因為上輩子嚴銘聲幫她收尸而對他極有好感,也想因此而報恩。
可若他縱著他這幫朋友霸凌欺辱她,那她的恩情在上次的車禍中,也算是還完了。
“他竟然敢對你下手?!”
嚴銘聲的聲音頓時提高了一個度,甚至是蓋過了酒吧嘈雜的音樂。
而后迅速轉頭拳頭揮出去的速度快的讓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一拳用力狠狠打在劉雄臉上。
劉雄怦然倒地,嚴銘聲卻沒放過他,上前單膝跪地,抓住他的衣領力道,緊緊收緊,另一只手高高抬起,拳頭如雨點般落下砸在劉雄臉上。
“啊!嚴哥我錯了,我錯了,求求你放過我,救命啊——”
被壓制在地上遭受嚴銘聲暴打的劉雄發出了痛苦嚎叫,卻又不敢掙扎,只能苦苦求饒。
“比賽那天我就說過,沈婉是我未婚妻,我的女人,誰都不許動她,你們今天竟然敢攢局欺負她,這是一點都沒把我嚴銘聲放在眼里了是吧?”
“既如此,我看嚴氏跟跟你們這些人家的公司也都可以終止合作。”
嚴銘聲打到拳頭發麻,才將疼的發暈翻白眼的劉雄扔在地上,任由他跟個死豬一樣躺在那。
所有人都沒有想到嚴銘聲會為了沈婉如此大打出手。
并且還下如此狠手。
看著躺在地上已經被揍的面目全非的劉雄,在座的十幾個人,全部低著頭默不作聲,滿臉凝重。
“告訴我到底是誰的主意?”
燃燒著猛烈怒火的黑眸帶著異常狠厲盯著眾人,最后將目光落在鄧尋臉上。
鄧尋嚇得不行,趕緊站起來打圓場:“我們這也沒做什么過分的事情,就是想讓她喝幾杯酒,讓她以后好好珍惜你。”
“之前她鬧的那些事情,咱們圈內誰不知道,根本就沒把你放在眼里,要是不給她一些教訓,這女人不得騎到你頭上?”
“這是我的事,需要你們多管閑事?”嚴銘聲嗓音低啞,帶著濃烈的不悅。
一旁的許江藝沒想到嚴銘聲連發小鄧尋都斥責,不免開口勸慰:“鄧哥那不也是關心你,嚴哥你這樣說可就太傷我們大家伙的心了。”
嚴銘聲緊珉雙唇,雙目赤紅,陰翳的眼神摻著寒意,散漫隨性的樣子被陰狠乖戾取代:“許江藝,你的那點心思需要我戳破你嗎?”
“鄧尋他就是個腦子一根筋,要是沒人攛掇他能想到這種惡心的招數?”
“勸你收起那點小心思,不然別怪我翻臉無情。”
嚴銘聲走過去,握住沈婉柔軟的小手,視線落在她身上陡然變得柔和:“我們走。”
穿過人群,穿過五顏六色的燈光,穿過男男女女搖晃身體的舞池。
兩人一路走到了酒吧外面,停在了沈婉車前。
“我值得讓你跟你那些朋友翻臉嗎?”不是為何沈婉回想剛剛嚴銘聲在眾人面前義無反顧的護著她。
她是知道嚴銘聲說她是他的人,不過是為了護著她而說。
可她心里還是沒忍住放棄一陣漣漪。
一直以來她身邊接觸最多的男人就是顧淮景,除了他沒有人會保護她。
尤其是上輩子,發誓要保護她一輩子的顧淮景親手將她送進精神病院,將她折磨而死。
她以為這輩子她再也不會得到別人對她的好。
“那也得看他們敢不敢跟我翻臉。”
嚴銘聲滿不在乎,反而是雙手插兜,目光上下仔細查看沈婉有沒有哪里受傷。
“他們說的那些話,你不要放在心上,就算你不喜歡我,可你身上掛著的就是我嚴銘聲未婚妻的名頭,誰欺負你,那就是在打我的臉。”
原來只是因為這個……
沈婉原本還閃爍著雀躍的眼神瞬間黯淡回去,心尖上彌漫開一抹澀意。
見她還不說話,以為是她還在擔心剛剛的事情,他笑了下,俯身溫柔的抬起手拍著她腦袋:“這件事是他們理虧。”
“今天這酒局是鄧尋攢的,他說想喝我家里的藏酒,我被他這理由給支了出去,忘記拿了手機,就讓他將你給叫了過來。”
剛剛那劉雄已經被嚴銘聲打得半死不活,沈婉早已解了氣。
只不過沈婉想著嚴銘聲剛剛走前對許江藝說的話明顯是警告。
他們之間是有什么嗎?
沈婉沒來得及多想,嚴銘聲就推著她坐上了副駕駛,傾身過去給她將安全帶系好:“今天是我沒注意讓你遭了這樣的事,作為補償,我就當回司機送你回去。”
他語調散漫挑著眉,在她愕然的表情下眨眨眼,轉身走向一邊的駕駛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