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不待祁貉安再看,顧嶼就拿小紙條奪走了,“你知道邪神的職責是什么嗎?”
祁貉安木訥地抬起頭,“不清楚。”
“邪神最初的職責是為了防止游戲出現漏洞,在關鍵時刻保護玩家的安全。”顧嶼說。
“所以呢,和我有什么關系?”祁貉安問。
“怎么和你沒關系呢?”顧嶼眼尾上挑,隨手將小紙條放在口袋里,微微湊近祁貉安道,“邪神不就在你身邊嗎?”
“我記得某人最開始是要整死我的。”祁貉安也緩過來了,歪頭反問道。
“怎么就記點我不好的,死日小鎮坍塌還是我把你撈回來的,好心給你放在我家里,結果你給我整出個處分。”顧嶼提到這個就來氣,冷哼一聲,躺在椅背上,一副被辜負的小模樣。
“記你的好你也得有我。”祁貉安斜睨一眼顧嶼,又垂下眼眸,緩緩道:“你有這個自信就好,別明天我一睡覺醒,你就變成了尸體。”
“不會的,我可是就用了五年時間,就升到五星邪神的人。”顧嶼得瑟道。
“提醒一下,坐在你面前的是,用了一星期時間就把你變成三星邪神的人。”祁貉安輕扣桌面道。
“我也算是栽在你手里了。”顧嶼無奈道。
“話說,你為什么一定要找到顧安。”祁貉安眼眸微微閃爍,手指也無意識地收緊,“他對你很重要嗎?”
顧嶼嘆了口氣,眼睛看向窗外。
假世界的太陽宛如真太陽般掛在天上,這里的人們也如現實世界的人們般行色匆匆。
忽然,一位老人的橙子掉了一地,即使是正在打電話的行人也順手撿起了橘子遞給了老人。
看著圓滾滾的橙子重新又回到老人手中。
顧嶼的嘴角扯開一抹愉快的笑容,“其實我不記得了,我就記得他欠了我好多錢,還拿走了我的心臟,最初我也覺得沒有心臟就沒有,左右不是很重要的東西,可是有一天,我發現這樣好像不行,沒有心臟的血液都變得冰冷了起來。”
“而且,我總覺得我忘記了很多重要的事情,所以就開始找。”
“至少讓我的邪神生涯不至于那么冷清。”
“現在是一點都不冷清了,天天有個人你都要氣死我了。”
祁貉安輕笑一聲,認真道:“希望你可以愿望成真。”
顧嶼回頭,就看到一束陽光斜斜地打在祁貉安身上。
他安靜地坐在那里,如墨色漆黑的眼眸流露出淡淡的悲傷,仿佛就連陽光都無法溫暖他,看起來就像是一座冰冷雕塑,等待著時間將他腐蝕,然后孤獨的死去。
“你問了我好多,我可以問問你嗎?”
“關于顧安的事情,我都已經告訴你了。”祁貉安道,“至于這個地方,我也不知道該怎么離開,或許我們可以再去那輛大巴車......”
“我要問的事情,和這些都沒有關系。”顧嶼忽然打斷祁貉安。
祁貉安的聲音戛然而止,他看向顧嶼的眼睛。
那人正直勾勾地盯著他,眼眸中閃爍著他看不懂的東西,他像是被那視線灼燒了般,像個蚌,又將自己縮起來。
他裝作若無其事地將視線移開,淡淡道:“那你想問什么?”
“你猜我可以殺了那個兇手嗎?”
祁貉安有些吃驚,剛說點什么,就聽到顧嶼又說。
“給你兩個選項,第一個是是!第二個是邪神大人好厲害!我當然相信你可以!”
察覺到被耍了的祁貉安“切”了一聲,別過腦袋,“你還是保護好自己再說吧,別我第二天醒來,看到的是具尸體!”
顧嶼看著祁貉安這副被氣到但是又拿他沒有辦法的樣子,哈哈大笑起來。
聽到動靜,店里的人都扭頭看向這邊。
祁貉安瞪了顧嶼一眼,丟下句“下次!你自己出來!”,就朝點餐臺走去。
顧嶼還在他身后哈哈大笑,“難得看你吃癟,還不允許我笑你幾聲了?”
祁貉安不理他,裝作不認識這人,但是付錢的速度卻快到離譜,又朝店員打聽了一下關于“紙條”的事情,就快步走了出去。
顧嶼也邁開腿追上去,“別走啊,我可沒有這個世界的錢,還要靠祁大人養養我呢。”
祁貉安白了顧嶼一眼,又走快了幾分。
“以前怎么發現他這么可愛呢......”顧嶼看著祁貉安發散著“莫挨老子”的背影,嘀咕道。
很快,二人就買完了東西回到了家里。
確實東西買得一多,本來清清冷冷的家都多了幾分人情味。
祁貉安有些疲憊地躺在沙發上,理所應當地指揮著顧嶼收拾東西,用他自己的話說就是,“難道吃我的!住我的!用我的!還要我伺候你!腦子裝反了吧?”
顧嶼也不惱,搬著新買的便捷床就進了祁貉安的臥室。
“喂!不告訴告訴你!睡書房嗎?”祁貉安疑惑道。
“我們邪神對自己的玩家都是很有責任心的,尤其像我這種極其優秀的邪神。”顧嶼一點都不害臊道,似乎在不久前口口聲聲說要弄死祁貉安的人不是他一樣。
“我再說一遍!你只能睡書房。”祁貉安道。
可惜這終究只能是無能狂怒,畢竟他打不過顧嶼。
最終,顧嶼還是躺在了祁貉安的臥室中,作為懲罰,祁貉安沒有給顧嶼枕頭。
月亮探出云層,它習慣性地朝這間小屋撒進涼涼的月光。
可是今晚,這間房間中卻有兩道呼吸聲。
月亮沉思了片刻,認為這是一個良好的開端,從云層中采下太陽留下的陽光,慢慢撒進屋子中,然后再悄悄地離開。
躺在床上的祁貉安已經陷入了深度睡眠,他對這一切都沒有察覺到。
只是覺得今晚似乎不太冷。
此刻,天臺上。
那個渾身裹著黑袍的人抱著電視機坐在樓層邊,涼涼的風揚起他的黑袍,露出可怖的疤痕。
“噩夢,都說了顧嶼也跟來了,不要再打草驚蛇了,你還給他留紙條。”男人指責道,“萬一嚇死他怎么辦?”
“本大王做事什么時候需要你來指指點點了!”噩夢大王回懟道,“而且他那么多年都沒瘋,我只能說真不愧是顧安。”
“你說,顧安到底把‘悼念’藏在哪里了?”男人摩挲著下巴,“我們不能一輩子困死在這里啊。”
“放心吧,這二人一定會給我們個滿意的答復的。”噩夢大王胸有成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