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十點。
祁貉安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就聞到一股焦糊的味道,他瞬間清醒了,也不顧上刷牙洗臉,踩上拖鞋,“啪”一聲推開門。
“咳咳!”
客廳中和廚房中飄著濃郁的黑煙。
在黑煙中,音樂看到一個人影,正在做點什么。
“你要干什么!”
聽到動靜,顧嶼回頭看向祁貉安,露出一張臟臟臉,“做早餐啊。”
祁貉安走過去,看到鍋里的東西,瞬間覺得自己馬上要氣過去了。
鍋中不知道是什么東西,只能看出來有雞蛋,其他東西黑糊糊的連成一片,散發出焦味。
“你出去吧,我來做。”
“不行!”顧嶼嚴詞拒絕。
“我做的東西可能只是難吃,不會要命,你的是不禁難吃,還會要人命。”
祁貉安捏著鼻子,犀利指出要是吃了這東西,他們二人肯定都得玩完!
最終,在祁貉安的逼迫下,顧嶼不情不愿的講東西丟掉,并且在被迫發誓,沒有祁貉安的允許,絕對不允許踏進廚房一步。
顧嶼撓撓頭,祈求地看著祁貉安,“我……”
“再說就拎著你的飯,滾出去睡大街!”祁貉安冷冷道。
顧嶼無奈,提著垃圾就下樓了。
祁貉安做飯很麻利,在顧嶼扔完垃圾回來后沒一會,就準備好了早餐
蘋果炒肉、紅薯米粥以及一盤香蕉拌黃瓜。
真是.......“色”“香”味俱全。
顧嶼拿著筷子猶豫著,“這......真的可以吃嗎?”
祁貉安認真地看著菜,小口吃著,“想吃很久了,味道還可以。”
祁貉安的動作很優雅,一舉一動有著別樣的美感,明明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可是眼中卻帶著股倔強和認真。
“你看我干嘛?吃飯啊,難道你想吃自己做的飯?”察覺到顧嶼的視線,祁貉安皺眉懟道。
顧嶼輕咳兩聲,手忙腳亂地一陣忙活,才把菜送進嘴里。
這口吞得太快,顧嶼根本就沒嘗出來什么味道,就覺得好看了。
祁貉安吃完飯后,擦擦嘴,說道:“等下我們先把紙條交到警局,然后去公交車那里。”
看著顧嶼點頭如搗蒜的模樣,“你被飯毒傻了?”
“哦?沒傻!你去收拾吧,我來刷碗!”顧嶼回神說道。
祁貉安狐疑地看了眼顧嶼,終究還是沒說什么,回到屋中,刷牙洗臉換了一身衣服。
就和顧嶼出了門。
帶電梯下降在五樓的時候,祁貉安的心情陡然沉重了起來。
雖然知道這里的人都不是真人,這個世界也是虛假的,但是她還是因自己而死,這種感覺還是太糟糕了......
一定會抓住兇手,然后......殺了他!
“放心吧,我們肯定會找到他的。”顧嶼道。
“嗯,肯定會的。”祁貉安道。
二人先是來到了警局,陳小平警官接見了祁貉安,他沒有多看那張紙條,而是看向祁貉安,“我沒想到你會來,小安。”
“我沒事陳警官,不用擔心我。”祁貉安安慰他道。
“哎,你小子還安慰我!好了,辦案的事情交給我們警察,你不用擔心!哎!交到新朋友?”陳小平看向顧嶼。
顧嶼輕哼一聲,不動聲色地開始整理自己的衣服,不自覺地挺起胸膛,剛想驕傲地接受“朋友”這個稱呼。
就聽到祁貉安淡淡道:“不是,保鏢。”
行吧,保鏢就保鏢,起碼不是陌生人。
陳小平露出一副“我都懂”的表情,又和祁貉安聊了幾句,就讓他們離開了。
在他們走后,又一個小警察走了出來,“師傅,你不多問點嗎?”
“問?問什么?讓受害人在經歷一遍痛苦!”陳小平冷聲道,“辦案是我們警察該做的事情,找不出真兇就是我們無能!”
此時,祁貉安和顧嶼又坐上了那輛24路公交車上。
“你說,那天坐在你旁邊的那個女人一刀把你捅死了?”顧嶼蹙眉。
“嗯對,她還說顧安,該死。”祁貉安淡淡道,像是在講述別人的故事,“死后,我還進入了一個電視機空間,那東西自稱‘噩夢大王’,在那里面,我還聽到了你和系統的談話......現在想想,它就像是故意給我看到的一樣。”
“噩夢大王,是S級副本‘驚魂夜’的司寇。”顧嶼道,“這個副本不歸我管理,我也只知道那個副本多年前,被顧安搗毀核心后,就沒有再開放了。”
“你說,會不會顧安把噩夢大王關在了這里?”祁貉安猜測道。
“很有可能,在臉上寫上數字,是他的風格。”顧嶼道,“嗯......你有沒有感覺到這輛大巴不對勁。”
祁貉安四處看看,卻沒有察覺到哪里不對勁,“哪里?”
顧嶼輕點一下前面,說道:“路,這條路不像是這個假世界空間的,悼念所圍成的空間的邊緣界處會有淡紫色,但是這條路通往的前方一團黑色。”
祁貉安嘆了口氣,“我看不出來。”
“正常,跟著哥走,哥保準不讓你進坑。”顧嶼揉了一把祁貉安的腦袋。
“手沒地方放,就那把刀剁了。”祁貉安扭過腦袋,看向窗外冷冷道。
“我錯了,別生氣了。”顧嶼嘴里順從地道歉,可是心里卻想的是,好香!好軟!
他將手放在鼻子下面聞了聞,確實聞到一股似有若無的香氣,他滿足的笑笑,將手揣進兜里。
“你快看!”祁貉安忽然道,“剛才有個穿著邪神工裝的男人跟我打招呼!”
顧嶼探頭看去,卻什么都沒看到。
“車速加快了。”祁貉安道。
“嗯。”顧嶼收回視線,看向前方,那團黑霧越來越近了,“我們下車,你往旁邊站站。”
祁貉安像是知道顧嶼要干嘛,站起身,躲得遠遠的。
只見顧嶼拿起公交車上的應急錘,砸在玻璃上。
頓時,像是舞臺上的幕布被敲壞了般,周圍的景色簌簌落下,露出一條漆黑陰暗的小路。
這小路竟然和初入核心區的那條路一模一樣。
“相信我嗎?”顧嶼回頭,朝祁貉安伸出手。
顧嶼和祁貉安的動作如何大,車速也在持續性上漲,可是車上的其他的乘客就像是沒有都沒看到似的,宛如雕塑般坐在座位上。
祁貉安朝前看了眼,沒說什么,也沒握上顧嶼的手,而是撐住車窗,一躍而起。
只留下句,“怕個毛啊。”
顧嶼笑了笑,也跟著跳了下去。
在他們跳下車后,那輛公交車就直接爆炸了。
熱浪裹挾著公交車的碎片四散炸開,顧嶼用大衣將祁貉安護在身后,擺了個自認為很帥的姿勢,問道:“我帥不帥?”
“你有點侮辱我的職業了。”祁貉安道,“這種電視劇我拍得不少。”
他推開顧嶼,朝里面走去,一片上了年歲的小區出現在眼前,上面寫著四個大字:“安福小區”。
“這又是哪里?”顧嶼問道。
祁貉安深吸一口氣,眼前又浮現出父母躺在血泊中的模樣。
“這是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