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魏師姐怎么還不醒啊,她沒事吧?”
“都起開都起開,別圍著師姐,該吵著她了?!?/p>
“小師叔,我們現在該怎么辦啊?”
好吵啊。
嘈嘈雜雜的聲音充斥在耳邊。
魏芷殊滿心不耐,想讓他們閉上嘴,奈何眼皮沉重,喉嚨像是堵了塊棉花般無法發出聲來。
身體內像是積著一股力量,眼見耳畔聲音越來越大,她越發不耐,終是忍不住脫口而出:“閉嘴,別再說了!”
原本嘰嘰喳喳你一言我一語的眾人頓時愣了神。
許清歌狂喜:“姐,剛才是小殊說話了吧,她這是醒了?”
“閉嘴!”許清雅瞪了他一眼。
魏芷殊幽幽睜開了眼睛,便看到在她面前圍了一圈的人,打眼望去,她眼中閃過迷茫。
“師姐,你醒了?!?/p>
有幾名弟子對她咧嘴一笑。
“小殊?!?/p>
許清歌迫不及待的湊到她面前:“你總算醒了,可擔心死我們了,你若再不醒,我便該去找那狗賊拼命了!”
面前驟然出現放大許清歌的一張臉,本能的,魏芷殊一掌揮出,伴隨著皺起眉頭的不耐呵斥:“吵死了,閉嘴?!?/p>
啪!
許清歌捂著臉頰,滿是不可置信的看著魏芷殊:“小殊,你打的手疼嗎?要我吹吹嗎?”
這幅樣子簡直沒眼看。
“我這是在哪里?”魏芷殊坐起身來,發現自己身處一間房間內,房間的布局像是客棧。
察覺到有熟悉的氣息靠近,魏芷殊扭頭,便見淮清端著一碗湯藥走來。
看到淮清后,魏芷殊本能的緊繃起了身體,眼睛微微瞇著,帶了些打量的神色。
淮清將湯藥遞到她面前:“你在幻境中傷了元氣,身體虛弱,這藥乃是我親自熬制,對身體有益?!?/p>
看到面前之人露出了熟悉的模樣來,魏芷殊才松下了緊繃的肌肉。
將湯藥一飲而盡后開口:“我怎么在這里?”
她明明記得當時在幻境中同大祭司到了冥界,之后呢?
哦,之后青瑤忽然打破了結界。
摩擦著碗沿,魏芷殊問:“我們如今究竟是在幻境還是身處真實?”
這一切魏芷殊已然分辨不清,眼中夾雜的絲絲茫然像是一只迷失了方向十分無助的小獸。
淮清道:“放心吧,幻境已破,你已平安。”
“小殊,你醒了。”青瑤推門進來,見魏芷殊醒來,大步走到她面前,確定人沒受傷后才松了一口氣。
“青瑤師姐?!?/p>
魏芷殊坐在床上,仰著頭乖乖巧巧地喚了一聲青瑤師姐,青瑤心尖一軟,目光流露憐惜:“此行辛苦你了?!?/p>
知道魏芷殊心中有很多疑問,淮清便同她簡單解釋。
事情還須從他們來到森林的那一個深夜說起。
那日徐一清發現了一枚鏡子,而后靈氣失控,也就是在那時,他們被拽入了鏡中的世界,可惜那時他們誰也沒有意識到不對,直到進入道觀遇到昭華后,一切事情才有跡可循。
此乃名為幻蓮陣,由多個幻境組合而成,一旦有人迷失在幻蓮陣中,可能此生都無法走出,只因此陣過于玄妙,又過于真實,一個接著一個,即使意識到不對,破除了一個,還有成百上千的幻境在等待。
在幻境中久了,便也分不清究竟是身處幻境亦或是真實,長此以往下去,會將一個正常的人逼瘋。
大祭司就是利用此陣,困住了淮清,自己取而代之留在魏芷殊的身邊。
若非魏芷殊敏銳,怕是無人能夠察覺不對。
憑借他們金丹修為想要破除被刻意制造的幻蓮陣幾乎難于登天。
即使有青蓮劍尊,若是全盛時期的他自然不將這陣法放在眼里,可偏偏青蓮遭了算計,一時對著陣法也無可奈何。
說來也巧,在森林深處時,青瑤與北域峰的其他弟子在附近巡邏,察覺到異狀時便紛紛趕了回,這一回去當即睜大了眼,大家竟然全部消失不見,然而卻仍能感知到他們的氣息所在。
意識到不對,青瑤立刻傳音給玄道詢問。
玄道聽聞便有所猜測,她似乎被什么絆住了手腳,匆匆交代了破陣之法便斷了聯系。
不確定眾位同門是否遇到了危險,青瑤不敢耽擱,即刻催動靈力強行破陣。
于是便有了魏芷殊暈倒前所見的那一幕。
魏芷殊了然,心道原來如此。
她輕輕扭動戒指,抬眸看向淮清:“大祭司離開時曾說我的身份,我是何身份?”
圍繞在自己身上的謎團越來越多,未知的失控感與被強行推著走被操控的感覺,讓魏芷殊十分不安。
當時大祭司說出這句話后,眾人都在場,雖然不知她在昏迷后發生了何事,但憑借大祭司的性子,必然還會有后手。
所以,她的身份究竟是什么?
玄族……
她以前從未停過。
“哎呀小殊,你難道就不想知道葉霜現在如何了嗎?”
許清歌忽然以十分夸張的聲音驚呼一聲,見魏芷殊看過來,也不顧方才自己被扇了一巴掌,對魏芷殊記眉弄眼,毫不掩飾自己的幸災樂禍:“她勾結外人算計我們,又給師尊下毒,這一次她死定了!”
她心中無限暢快。
葉霜這樣惡毒的人就該受到懲罰!
拙劣的表演。
魏芷殊垂下了眼眸,心想所以說大祭司還是說了什么,亦或是做了什么,端看許清歌的反應便能猜出一二。
可她目光落在其他人身上,眾人神色無異,并不能看出什么,心中又不禁狐疑起來。
端看淮清默認許清歌發揮他那拙劣的演技便知現在也許她得不到答案,便順水推舟地轉移了注意力。
魏芷殊問:“葉霜在哪?”
“小殊你要見她?我這就去把她帶過來!”
許清歌立刻拔腿就走。
待許清歌將葉霜帶過來時,魏芷殊眼中閃過詫異。
葉霜渾身是干透的血跡,神色狼狽,早已不復在宗門時那般驕傲天真,此刻她望著魏芷殊的眼神滿是怨毒。
“魏芷殊,都是你,都是你!”
葉霜惡狠狠的盯著魏芷殊目呲欲裂:“是你將我害至如此此,你為什么還活著?你怎么不去死?你怎么不去死!!”
若非被許清歌死死的控制,她就要不管不顧的撲上來,將魏芷殊撕碎。
曾經多么天真柔軟善良的表象,此刻被徹底的撕得粉碎,此刻葉霜的癲狂與怨毒讓房間中的每一個人看了都心驚肉跳。
誰能想到一個人竟能有如此翻天覆地的變化。
葉霜真是心思深沉,她將所有人都騙得徹底。
其中一名御陵峰的弟子開口:“這一切都是你自己咎由自取,落的現在這個下場也是你活該,與魏師姐有何關系?”
話音剛落,葉霜猛地回頭,一雙赤紅的眼睛惡狠狠的盯著他:“你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