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同裴子期一同離開的魏芷殊停下了腳步。
裴子期側目:“師妹?”
“師兄你先走吧,我去去就回。”
說著,魏芷殊轉身似要折回去,被裴子期攔住。
“師妹,淮師叔有令,先讓我等離開,咱們就先走吧。”
“關于青蓮劍尊一事,想必是他誤會了,淮師叔必然會同他解釋清楚。”
魏芷殊摩擦的指腹,她說:“師兄,你覺得淮師叔和青蓮劍尊打起來的概率有多大?”
裴子期嘶了聲,猶豫道:“淮師叔雖然嚴苛了些,卻并非是不分青紅皂白之人,況且你們這事更是無稽之談,不過是坊間畫本杜撰,這誤會解釋清楚也就罷了。”
何至于動手啊?
話音剛落,只見大地震動,隨后強大的威壓漫天鋪蓋。
魏芷殊眼中閃過意外,卻也在意料之中。
裴子期卻瞪大了眼,喃喃:“還真打起來了?”
隨后撲通一聲,雙膝落在了地上。
魏芷殊:“……”
魏芷殊伸手將他攙扶起來,道:“師兄,雖然我神機妙算,但也不用行如此大禮。”
裴子期嘴角一抽,將身體的全部力道壓在了她身上。
魏芷殊身上一沉。
聽裴子期道:“有勞師妹了,這威壓著實過強,師兄我有些承受不住。”
說著便驚奇的看了一眼魏芷殊:“沒記錯的話,師妹你的修為乃是金丹,為何你不受影響?”
反倒是他修為比較高,大受影響。
因鳳凰骨一事,魏芷殊的修為不能被看透,她如今修為已快結嬰,這修為速度著實過快,為了不引人注目,魏芷殊特意讓淮清設障眼法,故而大家感知到她的修為仍是金丹后期。
當然,憑借如今的威壓,便是元嬰后期修為也是無法抵擋。
魏芷殊身上懷揣著淮清曾給她的眾多法寶,相互抵消了而已。
她道:“先前淮師叔給我了護身法寶,其實我也是受影響的。”
說著,便仿佛十分虛弱的干咳兩聲。
裴子期嘴角抽了一抽,又抽了一抽。
師妹,你可以演的再假些。
隨著這漫天的威壓傾瀉而來,坤學宮的眾多弟子皆被壓制的兩股戰戰。
跪在地上還算好的,更有甚者已經趴在了地上。
這一刻,這些天之驕子被碾壓的毫無還手之力。
別說這些學生,便是眾多師長也對這恐怖的威壓感覺到了驚駭。
整個學院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然而,威壓并未持續太久,便聽轟隆一聲巨響。
兩道身影騰空而起。
青蓮轉被沖擊的連連后退,堪堪穩住身形,即使死死忍住,還是不由的從嘴角溢出一絲血跡來。
還未等他有所動作,一把由靈氣幻化而成的劍鋒便直指他的咽喉。
“淮師叔,劍下留人!”
說是遲那時快,在淮清劍鋒就要觸及青蓮咽喉時,由眾多師長靈氣匯集而成的靈氣抵擋在青蓮面前,總算抵消了這一殺招。
饒是如此,二者碰撞激蕩出來的余力擴散開來,強大的威壓瞬間將周遭夷為平地。
“礙事。”
淮清眉眼淡淡,即使第一擊被抵消。了,可這一擊是傾盡所有師長凝集而成,若他再來一次,青蓮必死無疑。
裴子期頭皮發麻,瘋狂的拉扯著魏芷殊,飛快道:“師妹,你快阻止淮師叔,若是青蓮劍尊出事,淮師叔怕是討不到好處,很有可能會因此而被逐出坤學宮!”
魏芷殊驚訝:“沒看出來,師兄你竟對淮師叔有如此情誼,真是令我感動。”
裴子期拱了拱手,道了兩句過獎才道:“淮師叔實力過人,大家都很欽佩,若是他離開,大家上哪里找這樣好的師長,當然,沒有說其他師長不好的意思。”
“淮師叔要動手了,師妹快去阻止他!”
魏芷殊心說這位裴師兄還真是性情坦誠。
眼見淮清就要落下第二擊,她深吸一口氣,在淮清痛下殺手時大喊:“淮清,手下留人!”
這一聲雖然用了全力,可對于在上空中的淮清來說未必能聽到。
可他卻停了手中的動作,低垂著眼眸望了下去。
魏芷殊見狀,連忙丟下掛在她身上的裴子期,不顧裴子期被摔倒在地的哎呦哎呦聲,朝淮清跑了過去。
青蓮劍尊見狀,眸色微動。
冷漠的眼眸中多了幾分動容。
魏芷殊雖然口口聲聲說怨恨師們,可到底他教導了她多年,她還是留有幾分舊情的。
如此想著,就聽魏芷殊道:“殺他何須臟了你的手,不如讓我來?”
頂著巨大的威壓,一邊吐血一邊往外跑的朗鈺聽到這句話后,腳下一絆,撲通一聲摔在地上。
師妹,你在說什么?
你這是大逆不道啊!
青蓮劍尊的臉色一時間變得十分難看。
相隔距離甚遠,魏芷殊并不能看清淮清的神色。
只見他似乎是笑了一下,將目光落在青蓮身上:“你們這些人啊,拿著過去的事壓了我一年又一年,只是因為我不愛計較,倒是讓你們忘了自己的身份。”
他緩緩的抬手,望著青蓮的目光染了寒霜:“你們茍活了這么些年,既無感激之情,也無往日之恩,反倒覺得理所當然,如此,不妨拿你殺雞儆猴,不然,還真忘了究竟誰才是主人。”
“下輩子記得,做人要知感恩。”
眼見淮清不顧阻止痛下殺招。
魏芷殊雖然也看不慣青蓮,他的死活同她沒有任何關系,可若殺了青蓮,便是臟了他的手,沒有必要。
正欲想著身上哪件法寶可抵消淮清的攻擊時,只見大地再次開始震動。
隨后,一股更為渾厚濃郁的威壓瞬間撲散開來,抵消了淮清滿懷戾氣的威壓。
魏芷殊能從這威壓中感受到其中蘊含的強大力量。
驚奇學院中竟還藏著這樣強大的人。
也正是這股威壓讓淮清停了手。
他望向一處,瞇了瞇眼:“鴻耀。”
一旁青蓮感受這道威壓時儼然變了臉色。
此刻看到鴻耀強行撕碎空間邁著漫天金光踏步而來時,臉色越發難看。
“不對。”望著鴻耀,淮清道:“這力量不屬于你,那老家伙現在身在何處?”
鴻耀緩步而來,面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萬花令有異,宗主遇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