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主的威壓如延綿的大海般擴散開來時,知曉內情的眾人皆變了臉色。
眾所周知,宗主庇佑著仙門百家眾人,他的存在對于修真界來說就是一劑強有力的定心丸。
即使出再大的事,遇到再大的危險,最多也只是由五峰峰主出面。
而如今卻是宗主耗盡靈氣來將眾人庇佑起來,這這究竟出了什么事!
聽到萬花令時,淮清面色變了變。
那里果然出了問題。
卻也沒有太多意外。
接著,鴻耀的嗓音響徹在每個人的耳中:“宗主深陷困境,接下來宗主之位將由淮清代替,不可違抗!”
青蓮面色變了。
“果然是萬花令。”淮清吐出一口氣來:“到了這個時候,那老頭子還不忘坑我一把。”
鴻耀道:“情況危機,我們先回宗門。”
“我知道了。”淮清點了點頭,目光落在了魏芷殊身上,隨后他抬手,魏芷殊便察覺一道輕盈的力量牽引著自己來到了淮清的面前。
“同我來。”
說著,淮清同魏芷殊轉身朝著一個方向走去。
鴻耀道:“淮清,宗主有令,此刻你須回到宗門內鎮守四方,你——”
淮清停下了腳步。
鴻耀見狀緩了神色:“宗主遇險的消息恐怕會外傳出去,我們還是快……”
話未說完,聽淮清低嘆一聲:“剛才被打了岔,竟然忘了。”
隨后,他手持靈氣,毫不猶豫的殺招再次沖向青蓮。
這一擊,極快極猛,便是鴻耀在場也無法阻止。
憑借青蓮如今的修為,沒人能夠輕易殺他。
可此刻面對淮清的這一擊,他仿佛有種即將被穿透咽喉的錯覺。
久違的已經幾乎讓他忘記了什么是死亡的恐懼此刻將他包圍。
這一刻,他便是連躲閃竟也無法做到。
疼痛并未如期而至。
青蓮感覺頭頂疫情,頭頂的發冠被刺破,此刻烏發頃刻間散落開來。
“再有下次,就要了你的命。”
說罷,淮清同通魏芷殊一同離開。
鴻耀膽戰心驚,雖然不明白發生了什么,但能讓淮清如此動怒,甚至不計后果的痛下殺手,必然是青蓮做了什么事。
難道是因為魏芷殊?
他來到青蓮面前,正欲詢問,聽青蓮道:“我將血玉給了他。”
鴻耀面色一變,這才明白淮清為何會這般生氣。
他怒道:“你瘋了不成?明知血玉是他的禁忌,這么多年來無人敢提及,偏你還要撞在他面前,你這——”
“我只是提醒他。”望著兩道離開的背影,青蓮的神色有一瞬間的恍惚,隨后又很快的恢復清明。
他冷冷道:“當年的悲劇不可重現。”
鴻耀氣得直拍手:“就算如此,你也不能這般直白啊!”
說著,他望了一眼魏芷殊的背影,壓低了聲音:“此世非彼世,三魂六魄不全,當年之事也已全數忘了,這些年來又一直養在你手下,你難道還不放心?”
“她是個異數。”青蓮道:“當年她便是異數,時至如今,她仍是。”
青蓮冰冷的眼眸倒映出了鴻耀的模樣來:“我們承受不住當年那樣的代價。”
鴻耀似乎想說什么,可最終還是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淮清方才那般殺氣騰騰的模樣,魏芷殊本以為他會殺了青蓮,可沒有想到僅僅是散了他的發冠。
可又一想,青蓮此人極重臉面,散發對他而言是極大的屈辱,倒是比殺了他還要難受。
她窺見淮清心情似乎并不好,又看到淮清帶她來的竟然是被封為禁地的藏書閣。
魏芷殊不明所以:“此處為禁地,你帶我來這里是……”
“本想日后讓你知曉一切,可如今看來,已經不能再等了。”淮清抬手,藏書閣的門吱呀一聲打開。
魏芷殊同淮清走了進去。
淮清來到了那副泛著陳舊的畫卷面前。
淮清道:“你想知道的一些疑問,皆在此處。”
看著畫卷上被墨色掩蓋了臉龐的二人,魏芷殊眨了眨眼心十分茫然。
下一刻,仿佛出現了幻覺般,只見那團墨色竟然緩緩的消失,露出了被遮擋的真容。
隨著畫卷上人影面容的浮現,魏芷殊眼中也同樣出現了恍惚之色。
下一刻,她便軟軟的倒了下去,隨后被一雙手穩穩扶住。
此刻的淮清褪去了在外人面前的玩世不恭,一雙眼眸中承載了太多的復雜。
良久后,藏書閣內傳來一聲低低的嘆氣
——
巍峨的宮殿中,一名身著粉衣少女一臉颯爽,面對長袍男子道:“都說大人離成仙只差一步,再過不久,大人是要迎來自己的情關吧?”
黃衣女子附和:“都說情關難過,不知有多少英雄豪杰折在了這上面,若是情關也有人能幫忙就好了,倒是省得遭一回罪了。”
長袍男子眉眼含笑,敲了敲黃衣女子的額頭,笑道:“想得到美,若是真那般容易,便不會是修道者的最后一步。”
看似最為簡單的一步,卻也是最為難過的一關。
“未必不可以。”男子與黃衣女子說話時,未注意到那粉衣女子一臉若有所思。
黃衣女子不服氣道:“大人將我和師姐收留,有恩于我們,我們想要報答,怎么就癡人說夢了?”轉頭道:“師姐,你說對不對?”
“小霜說得對。”
“對什么對。”男子笑著轟她們:“莫要偷懶,快去修煉。”
小霜對男子吐了吐舌頭,挽著粉衣女子離開,邊走邊說:“師姐,大人有恩于我們,我是真的很想報答大人,聽說藏書閣有一秘法可將人拉入幻境,從而躲過天劫,可成大道,聽說先前不少前輩都用了此法。”
她說:“也不知是真是假,若是真的,真想學會幫助大人度過情關。”
粉衣女子敲了一下她的額頭,擺著臉呵斥:“若是讓大人知曉你又想些有的沒的,看大人怎么罰你。”
“況且,就算有這樣的秘法,必然對施法之人損害極大,你修為平平,是不要命了?”
黃衣女子不服的嘟著嘴,小聲的不知抱怨什么,見粉衣女子抬手,她連忙躲過,對她吐了吐舌頭轉身跑開。
“秘法嗎……”
粉衣女子低聲喃喃,腳步一頓,朝著藏書閣的方向前去。
未曾注意到,本該離開的黃衣女子折而復返,望著她離開的方向,先前的一派天真此刻滿是詭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