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面上悚然,齊齊看向冥主,只見對方仍躺在地上一動不動,隨著一陣風(fēng)吹過,只吹動了他的衣角。
緊繃的氣氛依舊持續(xù),老道遲疑的說:“明珠方才已被你們擊中了命脈,該是不會再起來,淮清,你是否看錯了?”
淮清眉頭緊緊的皺著。
雖然此時冥主并未動彈,可他敢保證自己絕對不曾看錯。
正欲說話,忽然面色一變,大喝道:“快躲開!”
隨著話落,只見原本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冥主竟然抬起了手,重重的朝他們方向拍了過來,其速度之快令人難以作出反應(yīng)。
如今靈氣皆已已回歸,鴻耀等人在察覺到危機(jī)的第一時刻便起身躲開,便聽轟隆一聲,地上被砸了一個巨坑。
只見冥主拖著龐大的身軀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
他竟然還能站起來!
眾人看著這一幕,感覺到了不寒而栗。
若非方才淮清觀察入微,察覺到了不對,那么他們此刻必然毫無防備,而若是再以冥主悄無聲息的落下這一擊,他們非死即殘。
“他竟然還活著。”鴻耀眉頭緊緊的皺著。
玄道喝罵道:“真是個老不死的東西,怎么打都不死,煩死人了!”
魏芷殊眉頭緊緊的皺著,她望向晃晃悠悠起身的冥主,注意到了什么,目光一凝:“不對,你們看他身上是不是有什么東西?”
眾人凝神一看,還真發(fā)現(xiàn)了不得了的東西。
只見在冥主身上竟是牽著數(shù)以百計的銀線,這些銀線并不大惹人注目,可若是在陽光下便閃爍著幾分光亮才得以被注意到。
“那是……引魂線!”玄道立刻將目光落在了方才離去的隨遇安身上。
隨遇安察覺到了眾人的目光,立刻雙手一舉,表示自己的無辜:“在下方才中在他身上的引魂線皆已被盡數(shù)扯斷,而如今在下身上雖有靈氣,但卻并不足以支撐在下使用如此之多的引魂線。”
“不是你,那還有誰?這世間除了你隨家之外,還能有誰能這般熟練運用引魂線?”有人質(zhì)問道:“難不成這一切都是你搞的鬼?”
隨遇安覺得荒謬極了。
“引魂線并非只有隨家可用,在下沒記錯的話當(dāng)初也有人利用引魂線做了怪事。”隨遇安說:“在下如今不可能做出這等損人不利己之事,既然不是在下,可否是那位兄臺呢?”
“冥幽!”魏芷殊咬牙,眼看冥主搖搖晃晃的起身,卻又覺的不對。
冥幽會操控隱魂線不假,可他的目的從始至終都很明確,那就是打開通天陣,復(fù)活無名,可如今冥主的目的卻是要清除他們,這與冥主便背道而馳。
可若不是冥幽,又會是誰?
想著,魏芷殊目光在人群中劃過:“明清!”
此話一出,玄道緊緊的皺起了眉頭:“你的意思是此事是明清所為,他為何要這么做?”
魏芷殊仰起了頭,她瞇了瞇眼,忽而冷笑一聲:“他為什么這么做?問問他不就行了。”
眾人順著魏芷殊的目光看過去,只見在上空緩緩的浮現(xiàn)出了一道身影,見他雙手微抬,隨著他的動作,下面的冥主也做出了相同的動作。
“明清,竟真的是你!”玄道質(zhì)問:“你為何要這么做?這么做對你有何好處?”
“如今修真界已然走到了絕路,我不過是想要改天換地為修真界躲得另外一條路罷了。”明清聲音輕緩,表情淡淡的,
面對玄道的質(zhì)問,他嘆了一口氣,目光中似有悲憫:“修真界向來弱肉強(qiáng)食,歷經(jīng)改變必然會有犧牲,但請放心,世人會記得他們的付出。”
“簡直荒唐!”玄道喝道,恨不得舉劍沖到他面前:“你此番乃是逆轉(zhuǎn)天地,想要強(qiáng)行更改只會遭到反噬,你不要命了嗎?”
明清微微一笑:“若是能延續(xù)修真命脈,犧牲我一人又有何懼?”
“你簡直就是個瘋子!”
明清的目光落在了魏芷殊的身上,他說:“我給過你機(jī)會的,是你自己不曾把握”。
魏芷殊迎上他的目光。
朝他走去,每走一步便上升一分,直到魏芷殊走到了同他相等的高度。
罡風(fēng)將她的發(fā)絲吹得飛舞。
望著他,魏芷殊道:“明清,你看看你的腳下,這些都是你的同門,都是同你朝夕相處之人,都是同你有著出生入死過命交情的師兄弟,是你曾經(jīng)要揚(yáng)言要保護(hù)的人。”
明清低頭望去,觸及到了眾人憤恨懼怕失望的眼神,他嘆了一口氣,似是無奈說:“不重要了,我不在意他們,只要知道我走的這一條路是正確的就好。”
他將目光落在了魏芷殊的身上,道:“我有一問,不知可否為我解惑?”
他問:“你明明有力量能夠改寫修真界的命數(shù),為何要冷眼旁觀,你明明比任何人都要熱愛著這片土地,為何又要眼睜睜的看著其逐漸凋零,就算我將一條通天大路擺到你面前,你并未選擇,而是選擇了那條已被堵死的路,為什么?”
在幻境時,他不止一次曾給魏芷殊下過暗示,可魏芷殊每每的選擇都與他的希望背道而馳,這讓他覺得無奈與隱隱的憤怒。
“你以為我選擇了那條路事情便會向著你所期望的地方發(fā)展嗎?”魏芷殊說:“不,不會的,世間萬物自有規(guī)律,不會因為你我的更改而變了他們的命數(shù)。”
她將目光落在了下方眾人的身上,眉眼柔和,她說:“靈氣在逐年變少這不假,但我相信,有他們在,修真界絕不會如你所說氣運已絕。”
“天真。”明清搖頭。
“其實你也相信他們不是嗎?”魏芷殊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明清一頓。
魏芷殊說:“你若不信,當(dāng)初在幻境時,便該對他們動手了,可你沒有。”
明清反問:“你怎么知道我沒有動手?”
“我不需要知道,我只知道,憑你的實力,想要對他們動手,且不被人察覺,殺掉他們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魏芷殊說:“明清,看看你腳下的同門師兄弟子吧,你要眼睜睜的看著他們死在你的手中嗎,往日種種,難道一切都是假的嗎?”
“夠了。”明清輕輕的閉上了眼睛,說:“幻境之中并非我本性,那不過只是一場美好的夢境,如今夢醒了,一切也都該結(jié)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