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魏芷殊瞳孔一縮,只見明清微微抬手,冥主便晃晃悠悠站起神來,口中發出一聲怒吼。
“雜種,那個雜種在哪里?”夾雜著無盡怨氣的聲音自四周擴散開來,眾人皆被這聲音沖擊的連連后退,更有甚者捂住耳朵倒在地上哀嚎不止。
“讓那個小雜種給老子滾出來,今日老子必定要將他碎尸萬段,讓他不得好死!”
眼看冥主即將發狂,魏芷殊目光落在明清的臉上。
她道:“明清,捫心自問,這一切真的是你所追求的嗎?”
明清沒有回答。
魏芷殊道:“還記得當初我們坐在一起論道時,你曾說過什么嗎?”
明清垂下了眼眸,雖未回答,但是他的表情告訴魏芷殊,他知道。
那時他同淮清以及鴻耀等人坐在一起談論未來暢想日后之事,那時明清便說過,比起其他人的宏圖偉志,自己更希望天下太平,駐守一方便足以。
那時玄道還曾嘲笑他不思進取,安于現狀。
對此明清只是笑著。
“到現在我依舊如此想著。”明清勾了勾唇,嘆息一般,他望向魏芷殊說:“我曾將希望寄予你與淮清身上,可你們太讓我失望了,你們將情看得太重,這樣注定無法成了大事。
當初我利用曲流觴接近你,本想讓你斷情絕愛自己醒悟,可你偏偏陷入其中,后來你一朝醒悟,我本以為你會走上正道,可沒想到卻又與淮清糾纏在了一起。”
“你們這一生好似總是要尋著一個人來愛,我很不解,怎樣才能讓你斷情絕愛將畢生所學投身于修真一道,若你真肯拿出心思,修真界也許不會走到如今這般模樣,而我們也不會走到如今的對立面來。”
明清說的惋惜極了,那雙向來溫和的眼眸也有些許的黯淡,他低聲喃喃,不知是說給魏芷殊還是說給自己聽的:“我也不想這樣做的,可事實上除了自己,盡是別無他法。”
“你熱愛著這個世界,這個世界上的人,可如今卻又想要毀了他們,明清,你捫心自問,你究竟想要現在這樣的生靈涂炭,還是想要回到曾在幻境中時的樣子?”
魏芷殊深深的望著他:“在幻境時的那些日子難道對于你來說都是假的嗎?都是可以否認的存在嗎?”
“小殊,我承認曾經的日子十分美好,可也僅限于此,夢醒了,一切便都將回歸現實。”明清笑了,他的笑容中有些傷感:“正如你所說,世間一切皆有自己的規律,你我二人走到這一步也許便是因為因果,你選擇了淮清,造就了你如今的局面,而我選擇了大道,所以我站在你的對立面,這些,皆無法避開。”
“可這一切可以阻止的。”魏芷殊道:“只要你愿意,這一切都是可以停下來的。”
“不已經晚了。”明清說:“一旦開始,所有的一切都將晚了。”
“這個世界將會被重塑,弱小之人皆會被淘汰,而留下來的皆是能夠適應生存的強者,而這些人孕育的后代也會十分強大。”
見他抬起手來,魏芷殊叫他,可明清卻并未回應,他的身影在逐漸消失。
一道破空的聲音響起,只見淮清早已伺機在不遠處,隨時準備動手,眼下二寶與他呈包圍之勢,猛地撲向明清。
然而明清身影卻驟然一空,被淮清抓了個空。
魏芷殊欲要去追,卻被淮清攔了下來,他搖了搖頭說:“這只是明清的一個分身,他本人想必早已離開。”
魏芷殊眉頭緊緊的皺著,她將目光落在了那發狂的冥主身上,眼神暗了暗。
“你我二人先聯手,將冥主徹底宰了再說。”
既然明清不在,便是能解決一件便是一件。
淮清嗯了一聲。
二人還未有動作,便聽轟隆一聲,只見原本在狂吼發怒的冥主身體忽然爆炸,瞬間成為了無數的碎片,隨著靈力的擴散而飛向四周。
望著這一幕,魏芷殊眉頭越發緊壓。
她放出神識,并未感知到冥主的任何靈氣波動,那么說明他在此刻便以身死。
明清究竟在搞什么鬼,這般大張旗鼓的操縱冥主,如今竟是這般簡單的讓他在他們面前自曝嗎?
魏芷殊來到了隨遇安的面前,問:“隨公子,你可知眼下是何情況?那冥主炸成這樣可與引魂線有關?”
隨遇安搖了搖頭,他說:“我并未在書上看過這樣的情形,便在實際運用中也不曾見過,冥主的氣息已全然消失,他身體內的引魂線爆炸的剎那便已盡數斷裂,魏姑娘是覺得那幕后之人將冥主炸成碎片,利用引魂線來控制這些碎片作亂?”
魏芷殊點了點頭:“若真是如此,那就麻煩了。”
冥主只是一個龐然大物尚好對付,可若是炸成了無數碎片,若是明清利用引魂線操縱這些碎片,那可真是防不勝防。
這些碎片散落到處都是,誰也不知他們究竟會具體落在哪里,處理起來是一件相當麻煩的事情。
隨遇安當即安慰,他道:“魏姑娘且放心,引魂線可操控需要有神魂,若是死物,隱魂線可操作的空間極小,且能發揮的力量也微乎其微。”
說著,他對魏芷殊,拱了拱手道:“若為姑娘不放心,在下愿與族中之人全力尋找,以防不測。”
魏芷殊點頭,拍了拍他的肩膀,也不同他客氣:“那就有勞隨公子了。”
隨遇安臉頰微紅,頭微微側過一邊,他低聲說:“魏姑娘客氣了。”
魏芷殊收回了目光,見淮清扭頭望著一處方向,順著目光看過去,那里是徐一清等人的方向。
他們有什么好看的?
魏芷殊沒能看出個所以然來,問:“你在看什么?”
淮清沒有回答,只見原本看著遠方的徐一清等人走了過來。
如果說魏芷殊在幻境時對徐一清等人心中抱著怨恨,可如今她的記憶全部蘇醒,這股怨恨便十分的慘淡,甚至已然消失不見。
如今面對徐一清等人,在心態上倒也可以說的一聲十分的平和。
面對走來的徐一清幾人,魏芷殊難得且少有的溫和的問:“剛才你們在看什么,可有何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