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6閣主皺著眉頭問道:“這周槐又在這兒搞什么名堂?”
掌柜趕忙回答道:“是這么回事兒,閣住您也知道,周槐這人向來喜歡那些漂亮玩意兒。這次,他看上了一件法衣,可巧的是,那件法衣卻被另外一位公子先一步給拿走了。就因為這事兒,他們倆這不就吵起來了?!?/p>
閣主聽了掌柜的話,心里暗暗琢磨起來。
他對周槐這人那可是相當了解的,周槐這小子,霸道得很,而且還特別幼稚,沒啥別的愛好,就喜歡買點漂亮的東西。
不管那物件是啥,只要足夠漂亮,他瞅見了就肯定得想法兒買下來。
就算最后得不到手,他頂多也就是破口大罵幾句解解氣,可從來都不會弄出這種讓人感覺危機四伏的事兒。
閣主心里想著,自己的感知肯定不會出錯,這危險的氣息就是從這個方向傳過來的。
既然已經(jīng)確定不是周槐弄出來的動靜,那看來,就只能是這位自己還不認識的公子身上有啥古怪了。
那位公子靜靜地佇立在那兒,身姿倒是頗為挺拔,可那神情卻透著一股子委屈勁兒,眼眶紅紅的,時不時還會掉下幾滴淚來,那模樣,活脫脫像個嬌柔的女子,全然沒了男子該有的剛毅果決,任誰看了,都得在心里暗暗嘀咕幾句。
旁邊站著的那人,臉上滿是為難的神色,他瞅著這位公子,斟酌著言辭說道:“這位公子,咱這兒的周少爺那可算是熟客,在這清皖閣中那可是天字級別的貴客,向來都有著優(yōu)先挑選購買物件的特權(quán),所以……”說到這兒,他便沒了下文,只是眼神在公子身上來回打轉(zhuǎn),心里七上八下的。
他既怕惹惱了那位周少爺,回頭不好交代,可又著實摸不透眼前這位陌生公子的來路,隱隱覺得此人透著一股讓人不敢小瞧的勁兒,心里直犯嘀咕,只盼著能糊弄過去,看看這公子是不是個好說話的主兒。
說起那周槐,在這一片兒也算是小有名氣,不過這名氣可不算太好聽。
他就是個中看不中用的主兒,沒多少真才實學,那修為也是靠大把大把的丹藥給硬生生撐起來的,這才勉強到了筑基后期的境界,平日里就仗著自己那點身份,在這清皖閣里耀武揚威的,沒少折騰事兒。
再看眼前這位公子,任誰也瞧不出他的修為深淺,就跟個普普通通的凡人似的,毫無特別之處。
可偏又不知怎的,讓人莫名有種危險的感覺,仿佛他身上藏著什么讓人不敢輕易觸碰的秘密。
所以這人心里才這般糾結(jié),既不想得罪周槐,又不敢輕易招惹這位陌生公子,只能先裝裝糊涂,走一步看一步咯。
“閣主。”就在這氣氛有些僵持的時候,一聲沉穩(wěn)的呼喚打破了這份寂靜。
那閣主聽到呼喚聲,趕忙扭頭看去,這一眼,眼中瞬間閃過一抹驚艷的光芒。
只見來的是一位女子,她身姿曼妙,面容姣好,氣質(zhì)出眾,舉手投足間都透著一種獨特的韻味,讓人不禁眼前一亮。
而另一邊,那男子,一見到這女子,原本那因著些事兒而郁積在心頭的不快,一下子就消散了大半。
他滿臉帶笑地看向女子,手里還拿著一件白色的法衣,輕輕晃了晃,語氣里透著幾分期待地問道:“夫人,你瞅瞅,你覺得我手上這身衣服好看不?”
那白色法衣在燈光的映照下,泛著粼粼的波光,看著極為素凈,上面沒有過多繁雜的裝飾,可就是這樣簡簡單單的樣子,卻反倒有一種別樣的淡雅韻味,只是細細打量起來,這款式怎么看都不像是男子該穿的樣式。
“周公子,您瞧瞧,我家夫君此刻手里拿著的這件法衣,明眼人一看便知,那可是妥妥的女子款式?!痹捳Z間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仿佛在無聲地質(zhì)問著:你一個大男人,咋對女子樣式的衣物這般感興趣?
周槐,原本那小臉就透著淡淡的緋紅,雙眼也有些迷離恍惚的樣子,像是沉浸在自己的某種思緒里難以自拔。
直到這聲音傳入耳中,他這才猛地回過神來。
可就在這一瞬間,一股森冷的殺意毫無預兆地撲面而來,那感覺就好似有一把冰冷的利刃瞬間抵在了他的后脖頸上一般,嚇得他渾身一個激靈,冷汗瞬間就從后背冒了出來,一顆心也跟著 “砰砰”直跳。
他慌亂地瞪大了眼睛,開始不停地東張西望起來,試圖找出那股殺意的來源,整個人就像是一只受驚的兔子,惶恐極了。
“少爺,少爺嘞,您這是咋了?咋臉色變得這么難看?”旁邊那個一直跟在周槐身邊的跟班,見他這般神色不對勁兒,頓時緊張得不行,趕忙湊上前去焦急地詢問著。
心里頭那叫一個害怕,就怕周槐在這地方要是出了啥岔子,到時候周家追究起來,那自己可就吃不了兜著走了,后果簡直不堪設想。
“你這狗腿子,瞎湊什么熱鬧,要你多管閑事!”周槐此刻正心煩意亂著,被這跟班一問,更是火冒三丈,二話不說,抬起腳就狠狠地朝著那跟班踹了過去。
踹完之后,他這才稍微順了順氣,可那神情依舊帶著幾分扭捏,一步三晃地朝著前面走了過來。
“夫……夫人,您好。”周槐好不容易走到近前,結(jié)結(jié)巴巴地開口說道,那模樣要多滑稽有多滑稽,“請……請問您能不能和您家夫君和離?”
這話一出口,周圍頓時一片嘩然。
他這話可真是夠離譜的,也不知道腦子里在想些什么,就這么直愣愣地把心里那點念頭給說了出來,一下子就把店里其他客人的目光都給吸引了過來,大家都像看怪物一樣看著他。
邪佛在一旁聽了這話,那可真是氣得肺都要炸了。
“呸!你這不要臉的狗東西,居然敢打我家夫人的主意,也不看看自己是個什么玩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