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聚而成的鏡光此刻鋒芒盡顯,銳利無比,一眼望去便知其不凡。
我見白衣男子皺眉,疑惑的目光落在我的鏡上,這讓我感覺有些別扭,好似自己的寶貝被人覬覦了一般。
此鏡光射出,光芒縱橫三萬里,如溪流匯入浩瀚江河,剎那間天空只剩一片銀白,極為耀眼。
鏡光所及之處,無人可逃。
低頭瞧見君墨面上的血煞之氣消散,唯見一片生機盎然時,我明白,我們已經脫險。
怕被天空中駐守的幾道氣息鎖定而惹來麻煩,干脆利落地沖進仙瀾學府。
一沖進仙瀾學府的廣場中央,只見那里站滿了學子,為首的那人面容和藹,白發如霜,臉似老樹皮。
他微笑著看向我。
“小友可是我們仙瀾學府的學員?”
聽聞此言,我搖了搖頭,老者敏銳的眼眸變得有些呆滯,嘴角的笑意也僵住了,過了片刻才緩緩走來,他身后的學子們滿臉好奇。
“那小友?”可是要來我們仙瀾學府?
老者話未問完,我便打斷了他。
“我并非仙瀾學府的學員,但是我身旁這位是你們的學員,他遭遇了些變故,不得已才沖撞了您。”
我接著說道:“他身上有傷,中了咒術,勞煩您讓學府里的人給他瞧瞧。”
“咒術?”
老者面露驚訝。
“咒術可是逐月仙朝慣用的手段,他們怎么會盯上你們?”
我心中一驚,難不成這逐月仙朝專研咒術?
“此事說來有些復雜,還是等君墨醒了再詳說吧。”
太清仙宗已滅,其疆土恐要并入逐月,王室不復存在,如今只剩這一根獨苗,眾人齊心或許能成事,想來妄圖復辟仙宗的人不在少數。
我已然救了他,也算是仁至義盡了。
“君墨?”
老者喃喃自語,他怎覺得這名字有些耳熟呢?好像在哪兒聽過。
“我真是老糊涂了,竟然想不起這個耳熟的學員是出自哪個院的,你們過來看看認不認識他。”
老者說道,朝身后伸出手,準備向他們詢問。
“老師,君墨是天璣院的學員。”
一名少年從人群中走出,氣質不凡,相貌英俊端正,是典型的翩翩公子,恰似一株臨風玉樹。
他這一開口,眾人頓時議論紛紛。
“君墨?是我想的那個人嗎?”
“應該是你想的那個人,不過現在怎么如此凄慘,這是怎么回事啊?”
“他可是太清最小的皇子,平日里也是備受寵愛的,怎么今日這般狼狽?”
老者輕咳一聲,道:“肅靜。”
他心里明白,傷勢如此嚴重還拼命趕回學府的,大概是真的到了窮途末路,莫不是太清那邊出了什么變故?
老者明白,要不是太清仙宗出了什么事,逐月仙朝的人也不會追到這里來,而這年紀最小的七皇子也不會身中咒術。
“我不擅長咒術,這事兒得找他的老師蘇羽蘇院長,他哪怕不會解咒,也能保他一命。”
回想我還是第一次催發勁草的力量,此物上的一滴竹露就能把他們擊退,也是我小瞧了它。
不過,它越強越好,這樣對我的幫助也就越大。
“勞煩前輩帶我去找蘇院長。”
初到寶地,與眾人皆不熟,禮貌一點總歸是好的。
老者在前帶路,路上對我倒是客氣,話里帶著對君墨的關切。
“小友可要拜入仙瀾學府?”
一聽到這話,我像是在寒冬里被潑了盆冷水,瞬間一個激靈,偷瞧了他一眼,只見他面容帶笑,和曾經的那老家伙一樣。
也不知那老家伙在下界怎么樣了?
在被逐月仙朝追殺的情況下,他還敢收留我,估摸著這仙瀾學府的實力不弱,正愁沒地方躲,現在簡直是想睡覺就有人送枕頭,不過我還是得事先聲明。
“太清就剩他了,我路上和他有點摩擦,恰好逐月仙朝的人追來想要除掉他,連我也不放過,無奈之下帶著他逃命了。”
臉色微變,我本就想著自己對這個上界不熟,想要找個地方蟄伏,再以化身行走,從而暗中修行。
現在,想來我是真沒什么低調行事的命,怎么做最后都會引人注目。
“哎 ——”
上界的強者必定眾多,就我這種小蝦也不能肆意妄為,也得乖乖收斂鋒芒,規規矩矩地前行。
老者神色未改,絲毫不在意那逐月仙朝。
“既然太清只剩下他,那日后就更得刻苦修煉,力求自保了。”
語氣平淡,傳入耳中卻顯得誠懇。
我很喜歡這位長者。
“多謝前輩,這話我會說給他聽的。”
就是不知他聽不聽得進去?
上次他就心灰意冷,若不是我勸阻,他怕是根本不想活下去。
嘖!
為這么一個人催發勁草的力量,還真是感覺不值。
天璣院。
此地雖說是院,實則是數十座山巒構成的小型區域,內有廣場、亭臺樓閣交錯,奇山秀水、云霧氤氳。
不少弟子們正在其中練劍,猶如初升的朝陽般,充滿活力。
我們剛一進入這里,看見我們的弟子便紛紛行禮,道:“拜見陳院長。”
“都起來吧。”我見他笑容可掬地說道,抬了抬手示意他們,道:“對了,你們院里有個弟子叫君墨的,受傷了,幫忙喊一下林院長。”
“什么?師弟受傷了。”
眾人驚愕,這才留意到了我,目光看向我身旁的人。
幾個弟子跑了過來,又有弟子跑去,大部分都留在原地。
“君墨,醒醒?”我見他焦急地喊道,“他怎么了?”
“中了咒術,情況不妙。”
我對這種東西只有初步的認識,了解甚少,只知道這咒術遠了近了都能奪人性命,現在君墨的情況我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好端端的,怎么會中咒術?”他疑惑地問道,伸出手想要從我手中將他接過去,想了想……
還是覺得親自守著他比較好。
呸!他都知道是我救的了,難不成還想要當面對我恩將仇報?
累了,罷了,不想扶了。
把人推過去,那名弟子 “啊”了一聲,手忙腳亂地接住君墨,眼睛都快瞪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