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大清早的不在自家庭院,反倒現(xiàn)身于我這兒,未免有些失禮。”
他只差指著我鼻子說我偷看他睡覺了,我冷冷一笑,不屑且傲慢。
“你以為我樂意來你這兒,還不是因你青家怪事連連。”
我連青家人都未見過幾個,詭異之事倒是不少。
青羽眉梢一挑,道:“我怎不知我家有怪事?”
“你不知!”我詫異萬分,甚感驚奇,“你夜里有清醒之時嗎?”
青羽略一思索,迅速搖頭皺眉。
我一見便明了,他夜里未曾清醒,自然不知青家夜里之怪異情形,究竟是唯有青家如此?
還是整個靈運仙城皆這般?
“你今夜試試莫要睡去,到時便知何事。對了,你得將君墨給我?guī)恚矣账麨橥健!?/p>
“噗 ——”
青羽正飲茶水,一聽我言,徑直將茶噴出,極為不雅地咧開嘴:“前面尚可,但后面?”
他眼皮微垂,轉(zhuǎn)動眼珠之時順手將茶蓋倒扣于茶盞之上,以此掩飾尷尬。
“我收他為徒是他之福分,他敢不答應?”
好歹我亦是蒼玄帝君之徒,他拜我為師,可借我蹭些氣運,我還思量若此計可行,便有法子反盜他之氣運。
我露出一絲邪笑,看得青羽頭皮發(fā)麻,嫌惡地往后退。
“行,夜里我不睡,我倒要瞧瞧我青家有何怪事。”
他應允下來,我亦點頭,道:“還有呢?”
“君墨已被我交予星姐了,你要人得找她去要。”青羽幾乎跳起,得意非常,“不過,她正惱著呢。”
惱何事呢?
在惱與林家之聯(lián)姻,我若前去豈不是撞人槍口?
我點了點頭,可不就是為此事。
誰能想到自身平日竟是這般模樣,不單是他,整個青家從家主至奴仆皆如此。
這般整齊劃一又陰森詭異,令青羽不得不多加揣測,他們青家何時遭人暗算?
“說不準,不止你青家這般,恐整個仙城每戶人家皆與你家情形相似。”
我出聲說道,驚得青羽措手不及,“哐當”一聲,茶杯墜地,滿臉驚愕。
“什、什么,整個仙城?”他失聲道,只覺背心發(fā)涼。
我瞥他一眼這失態(tài)模樣,亦未出言提醒,而是朝青家外走去。
“你家情形我昨夜方察覺,今夜咱得外出探探,瞧瞧別家是否亦如此?”
若我所料不差,只怕整個靈運仙城夜晚皆是此狀,今夜外出不過為確認一番。
青羽面色凝重地點頭。
他今夜能知曉此景,一因我之提醒,二則因他手臂傷勢。
此傷之痛可助他驅(qū)散睡意,免其莫名昏睡。
他隨我于夜間出了青家之門,步入仙城街巷,偷偷潛入一戶人家。
此戶并非權(quán)貴,只是尋常仙城居民。
此刻我與青羽見其模樣,我頓時愣住,只見那人雙眼慘白,無有瞳仁,口中竟有一根靈藤探出。
我咽了咽唾沫,我兩世修行皆未遇此等邪異之事,妖類中亦無,更莫說人族。
這上界之事愈發(fā)邪門。
眼下,此人雖沉睡,然亦不知其究竟是人還是……
我與他對視一眼,離了此家,前往下一戶探尋,卻發(fā)覺眾人皆相同。
又探數(shù)家,方知輕微癥狀如青羽那般,只是翻白眼,沉睡不醒。
嚴重者,口中竟會伸出一截幽藍色靈藤。
青羽心情沉重,未料到眾多仙人竟于仙主眼下出事。
“你先前所言之大秘密便是此?”
青羽問道,心中忐忑不安,總覺今夜所見不過小事,另有隱情才是關(guān)鍵。
我搖了搖頭,他露出果然如此之神情。
我見氛圍已醞釀得差不多,便學著青瀾模樣指向頭頂星空。
“你覺天上有何物?”
青羽神情一滯,茫然抬頭望天。
他于這片天空下生活多年,天上有無東西豈會不知?
然見我篤定模樣又不敢否定,只得仰頭審視這片星空,只見星斗閃耀,美輪美奐。
良久,他才吞吞吐吐道:“此上無有明月。”
我白他一眼。
青羽尷尬地偏過頭。
瞧他這般便知他與我相同,亦瞧不出天上究竟何物。
然我信青瀾不會誆我,如此只能說明天上那妖邪實力極強,能令整個靈運仙朝之人皆無所覺。
我扯了扯嘴角,整個仙朝仙人皆難應對,難道我一小小散修便能抗衡?且看我是何許人也。
“你對青瀾如何看待?”
他思索此人,及聽聞諸事。
“她這人甚是怪異,你平日離她遠些,莫被她纏上。”
此刻倒是真心為我好,然為時已晚,我已被她盯上,還被她拖入此事。
如今唯有補救,尋一線生機,免她將我供出。
我與他人不同,他人飛升靈運仙朝便有仙人指引,我呢?我一來便被蒼玄帝君封于靈棺之中。
一蘇醒便在靈棺之內(nèi),還遭眾人爭搶!
好容易被君墨帶回,方能于仙朝了解諸事。
然如今已不抱期望。
我與其他飛升仙人有別,根本無仙人引導。
太玄亦不在,更無仙人指引我修行。
蒼玄帝君著實給我出一難題,令我于上界茫然無措,就修道而言,我如今亦無方向。
何況我不欲走蒼玄帝君之修行路。
于上界極難嶄露頭角。
在我看來,上界廣袤無垠,一人欲將此世界煉化為自身道果,實非易事。
我總覺依蒼玄帝君之性,他恐已將上界化為己之道果,我若如此,便如往昔,于他眼皮底下奪其道果。
見此,我不禁嘴角一抽,暗嘆自身命運多舛。
哼,我并非命運不佳,皆因蒼玄帝君這老匹夫所致。
我對其怨念極深,于上界每遇困境,便拿他出氣,或加以利用。
青羽瞧不出天上有何物。
“你怕是修為太差,連天上有何物皆瞧不出。”
我諷道,實亦惱怒。
青瀾告知我天上有物,卻未詳言究竟何物?
就如那地下空洞一般,我連妖邪模樣亦不知曉。
然一思及青家那破敗庭院之畫像,我不禁搓了搓手臂,若那般面容現(xiàn)于我前,恐難以抵御其美。
“你可見過蛇尾人身,背生羽翼,面容絕美之……生靈?”
恕我實不知此種族之名,稱其為蛇亦不妥,說是鳥,亦非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