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孤零零地站在哪兒,有超凡出塵的氣質,哀怨又釋然般的看著我,這一刻,襯得他像那與世無爭的仙。
而我則像地獄里的惡鬼。
“切 ——”
我最討厭蒼玄這個人,不管是后世中年紀大得要死的他,還是年少時站在我面前的他,我都不喜歡,看了就想殺。
“你,叫什么名字?”蒼玄問道。
我愣了一下,不由得嘴角發苦。
“蒼玄,我真羨慕你啊。”因此,我更怨、更怒、更恨,“憑什么你對自己做下的事情一無所知。”
他闔眼抬手默誦道訣,對我說:“施主,你執念太深。”
他會蠱惑人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
我道:“我是在執念,只是這執念恰好是你而已。”
“施主,你我既然誰也殺不了誰,不妨化干戈為玉帛?”
我一劍劈去,準備逃離玄清宗。
奈何天上有了金色光罩,將此方院落籠罩起來。
四面八方都閃出血光字符。
我見過他的金色字符,那是對天地至理的感悟。
而這血光字符主張殺伐,布置這么多的血字,我猜不出他要做什么,總歸是對我不利的事情。
這些字越來越多,我睜眼望去,腦海里就會出現對應的內容,好像是這些信息直接灌輸到我的腦海里。
我拒絕接收這些信息,但它們都有靈性,都會自己鉆進我的腦門里,讓我去領悟這些東西。
這些問題到了各個時空都會解決,但在現在不行,它們會把我的神魂擠爆,哪怕他明白我根本不會死,卻可以讓我生不如死。
忍住額頭上的疼痛,心情變得暢快起來。
“你急了。”
否則怎么在報復我時全力以赴呢?
蒼玄遭遇重創,自然想要抽筋扒皮,奈何又殺不死我,除了互相折磨也沒有其他辦法。
“你弄這么一個花里胡哨的陣法,應該不是為了好看吧?”
看著不停冒出的字,讓我眼角的視線有些疲憊。
“不是。”他淡淡道,神情復雜,“這道陣法名為血煞陣,至于效果嘛,你等會兒就知道了。”
聽他這番解釋,氣運當中的某個方向傳來巨大波動,預示著我會遭遇性命危險,而這里能給我帶來危險的只有 ——
蒼玄。
他在反擊!
直到這一刻,我才明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蒼玄算準了我會回來,因此刻意備上這個陣法,目的呢?
我身上開始多出一種聯系來。
“我最后一口氣撐著,快要活不下去了,小道友,我不想死,可是你要逼我去死,迫不得已只好這么做了。”
話落,感受到那一抹聯系的時候,蒼玄心中的大石頭才落了地。
“你用秘法將我們的命綁在一起?”
我沉著臉,我想過他會殺我,卻沒想過他會這么做,這不是想要把我當奴隸使嗎?不行,絕對不行。
拔劍想殺他,劍劍橫在他的脖子上,都已經讓他的脖子流血了,他也沒有慌張。
我無法忽略咽喉處的疼痛,他成功了,把我們的命暫時綁在一起,逼我后退一步,否則他死我也死。
“算你狠。”
我平靜地開口。
聞言,蒼玄知道自己成功了,抬手讓暗中的人退下去,親切地對我說道:“勞煩你現在滾回牢房吧。”
“哼。”
回去是不可能的。
和他綁定以后,因我是神魂的關系,對他身上的傷感受得更為真切,完全是感同身受,拿他有什么辦法?
有。
肯定有的。
我在玄清宗里大搖大擺地逛,見到靈果要摘一個,見到靈花要采一朵,躥進藥房拿了一堆丹藥。
蒼玄不辭辛勞地跟隨著我,口中一直問問問。
“為什么你一來就抓著我不放?”
聞言,我鄙夷地打量他現在的臉色,見他不好過我才舒心一點。
蒼玄臉色一僵。
“合我不好過,你就開心了?”
我點頭承認,只要他不好過,我就開心,年少的蒼玄都這般狡詐,想來后世的蒼玄更難對付。
我不爽地嘆氣,明白我和蒼玄的差距以后,我不能復制蒼玄的道路,最終能夠給予我最大支持的只有勁草和靈魚族的秘寶,古物有用,可那是對別人,對付像蒼玄這種老狐貍就不行了。
我想要壓著蒼玄打,而不是和他斗個兩敗俱傷。
好不容易跨越到過去,這是我的機緣,我得趁此機會讓這株勁草為我所用,而不是在我需要或者瀕臨死亡的時候才可以用。
蒼玄熬過了我這道鬼門關,只需要調理好身子就行,由于我對他出手的緣故,哪怕玄清宗里的人被蒼玄叮囑過,不許為難我時。
這些人只是拿他的話當耳旁風。
沒事兒就愛跑到我面前嘰嘰喳喳,我看他們和我沒什么關系,但因為蒼玄,他們就有膽子過來罵我。
也因為那道陣法的緣故,沒人希望我出事,因此我在玄清宗里只要不太過分,他們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摸索完玄清宗的布局后,倍感無趣,給蒼玄留了一封書信,我自個兒離去,開始走遠門。
靈界廣袤無垠,夠我走很久了,只要真身不出事,我在這里還是有機會尋找到徹底掌控勁草的機緣的。
至于收拾蒼玄?人是被我給收拾一頓,同樣也禁不住人家反撲的狠。
年少時的蒼玄我能壓制一下,雖然會反彈,但到底成功了,可對上成名已久的蒼玄帝君,我覺得自己應該可以躲一躲。
最重要的是這株勁草。
它來歷非凡,可以吸納靈霧,這點不行,就算讓我收集一萬年,一天一點也不夠它用的。
與其用靈霧,不如吞噬靈晶。
“嗡 ——”
嗡地一聲傳來,明白了勁草的想法,它也想吞噬靈晶來增強自身,當然了,若是有靈霧也不能放過。
勁草若有若無的感應也讓我感到無計可施,都已經走到這一步了,心狠一點,長生大道我就能登上去了。
不就是吞噬靈晶嗎?那就吞!
感受到我的決心,也不再提醒我,由我自己摸索,我一個人找到玄清宗的藏書閣,自個兒尋找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