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皇這句話飽含深意。
陳念微微一愣,反應過來后,說,“給晉王?”
“不錯,”陳皇點了點頭,“對象是林念。”
劇情發展到這了?
陳念陷入沉思。
他沒注意到陳皇看他的表情中帶著的深意。
“朕讓留你下來,就是想要知道你的想法。”陳皇坐下,老神在在,“以林念的身份,配上晉王,已經是高攀了。”
侯府假千金成為晉王妃,任誰看都是高攀。
陳皇知道晉王有隱疾,但他不在乎。
皇家的臉面比一個小小的假千金重要,縱然是明白注定無法給林念幸福,他也不打算阻止。
若非考慮到陳念,他早在貴妃開口那天便賜婚了。
留到現在,無非是想要看陳念的想法。
畢竟陳念有功,幾次幫林念出氣,也都被陳皇看著。
陳皇眼底閃過一絲精光,淡淡說道:“晉王是貴妃獨子,那次傷身,也是朕的疏忽。”
他話里意思,對貴妃求旨賜婚并不反對。
陳念反應過來,這是在問自己的意見?
知道晉王是什么德性,陳念也不由皺眉。
晉王那些齷齪事,嫁過去就是一條死路。
腦海中過了一遍劇情,劇情中確實也有賜婚。
賜婚之后,晉王也不遮掩自己的變態,開始對林念動手,將人打得遍體鱗傷。
后面為了尋找讓自己斷掉的地方恢復的方法,晉王出走結果被綁架死亡。
林念離開侯府的希望破滅,卻也幸虧如此保住了一條命。
想到這里,陳念也沒有資格替林念做什么決定,看向陳皇,拱手說道:“我的想法很簡單,問林念愿不愿意。”
“嗯?”陳皇表情詫異,沒想到陳念竟然是這個回答,皺眉道,“何須林念回答?”
陳念聳了聳肩,隨意地說:“這是林念的婚姻大事,自然是她決定。”
話雖如此,但這是皇權至上的社會。
只要陳皇一聲令下,哪怕林念不愿意,也必須嫁過去。
可陳念都這樣說了,陳皇也給面子的點頭,“好,念兒既然給林念這個決定自己人生的機會,朕便依你。”
陳念面帶笑容,“老爹英明。”
雁山匪的事情讓人鬧心,陳皇也不在兒女情長上糾結,在陳念要離開時發話,“皇后這些日子對你甚是想念,你沒事就去看看她。”
又是皇后?
陳念不想去,又不好拒絕陳皇,只得退出御書房后前往坤寧宮。
在路上,他遇到同樣入宮的公主,長樂公主。
長樂公主是驕傲性子,一見到陳念,她便主動攔路,“趙王殿下,許久不見。”
“確實許久。”陳念看了眼長樂公主。
陳皇多子少女,長樂聰明伶俐,自幼就受到陳皇寵愛。
小時候二人見面,長樂公主身邊總是圍著哥哥們,唯獨陳念,從來不與其他人一樣,對自己有好臉色。
當初家宴舞劍,長樂還期待他出丑,只可惜后面是晉王差點被嚇傻。
重新見面,長樂依舊習慣性地揚起腦袋,冷笑一聲,“趙王倒是知道橫刀奪愛,那貢品琉璃,我向父皇討要幾回都沒能得到,趙王一回來就拿走了。”
“那你找老爹去。”陳念微微一笑,一點也不慣著,“他不給你,你能賴我身上?”
長樂語塞,惱羞成怒道:“要不是你開口,父皇過些日子就會給我!”
“你也知道啊?”陳念一臉奇怪道,“你都知道我開口就有,你還和我爭什么?”
他像是看一個傻子,淡淡地說,“你不會以為你和我說幾句,我就會給你吧?”
他的語氣太過隨意,以至于讓長樂覺得他是在嘲諷自己。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長樂冷哼一聲,眉宇間多了三分羞惱,“這些日子你討好父皇和皇后,不就是為了留在京城!”
自己還真沒刻意去討好。
陳念知道自己說出來長樂也不信,索性敷衍地點頭,“對對對,你說的都對,所以這關你什么事?”
長樂被敷衍的火氣上升,冷笑道:“你該認清自己的身份,六年前你被趕出京城,就已經失去成為太子的機會”
說完,長樂就轉身離去,省得繼續陳念氣。
陳念皺眉望著她的背影,長樂和自己從小就不對付,這態度倒也不太讓人放在心上。
至于太子之位......
陳皇曾經立過太子,為皇后所生嫡長子。
可天有不測風云,皇后長子落水夭折,這太子之位空懸。
皇室內幾位皇子均已經成年。
晉王沒有生育能力,不可能成為太子。
其他的幾位皇子,對空懸的太子之位也有所想法。
其中最有能力的,要數寧王。
想到寧王,陳念眉頭更深,“賢王嗎?”
與自己的瘋王不同,寧王為人處世被冠以賢王之名,可見其深得百官愛戴。
寧王還是皇后之子,以地位論之,也該是寧王上位。
只是以前他做了一件事情,讓陳皇至今未曾下決心。
皇子們看陳皇沒有立寧王為太子,也都更加努力秀出自己的存在感。
“又不是小孩子了,還爭這爭那的。”
陳念搖了搖頭,這些朝堂斗爭,不過是看陳皇心情罷了。
至于長樂覺得自己是回來爭太子之位所產生的敵意,只能說她想多了。
別看陳皇好似對自己很特殊,實際上在陳皇眼中,自己就是一個瘋王。
對自己的好,也不過是因元妃救過他的命,自己又戍守邊疆大勝戎北。
要是沒有這些,恐怕自己連回京都沒可能。
陳念前往坤寧宮拜見皇后。
坤寧宮飄著淡淡熏香味道,皇后送給陳念一本佛經,望他洗去身上怨魂。
陳念收下了,轉頭就放進車內墊子下,眼不見心不煩。
出宮門后,他沒有回王府,而是前往自己的田地。
陳皇在他封王時也賜了田地,這些田地都被利用起來,陳伯回來后就開始管理。
冬日里,田地上立起一座座大棚。
大棚用涂了油的薄布鋪上,底下挖掘火爐、煙道,用來提高大棚內的溫度。
劉三刀上一次就在這里摘了根瓜,后來買菜了解一下,那一根瓜就價值一百文錢。
平日里幾文錢的東西,換了個天氣就增值百倍多,令人咋舌。
陳念過來,大棚管事過來行禮。
這也是他們建溫室大棚以來,第一次看到主人家。
東西是陳念吩咐陳伯帶人建起,農戶們吃到紅利,也都對趙王府忠心耿耿。
隨手摘下一根瓜扔給眼饞的劉三刀。
陳念看他樂呵呵地直接開吃,頓了頓,好像沒有洗過。
瞥了眼堆在大棚角落的那堆肥料,陳念覺得還是不去告訴他好。
“王爺,這段時日蔬果售賣極為火熱,這是賬本,請過目。”管事送來賬本。
那些達官貴人要一口新鮮蔬菜,只得向這里購買。
每日,管事會組織農戶摘下蔬果前去城內售賣,所得利潤也分作兩份,一份自己,一份王府。
劉三刀吃著瓜隨意瞅了眼,就被上面的數額驚呆,“這么多!”
單單是買賣蔬果,這賬上竟有幾萬兩。
身上最有錢時都沒十兩的劉三刀徹底驚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