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念皺起眉頭,這比他想的少。
轉(zhuǎn)念一想,如今的條件比不得自己那個社會,大棚的油布需要常刷油,這成本也就被拉上去了。
“可惜這里沒有塑料薄膜,也沒有玻璃。”
有這兩個東西,這些每日成本都可以省去,能大大提高收益。
他前面的時間都在忙著對付戎北大軍,沒有時間去搞這些東西。
邊疆安穩(wěn)下來,自己也總算可以去做一些事情。
陳念在莊子尋了個地方用來做玻璃的制作廠子,他讓莊內(nèi)的人為自己搭建一個玻璃廠。
等廠子建起來后,就再也不需要給布刷油了。
同時玻璃還能為陳念搞定許多事情。
他從陳皇那里搞來的琉璃,也算是作為一個掩飾。
玻璃的材料,他讓陳伯去安排購買,一些買不到的,需要讓李雀親自去弄。
作為王爺?shù)暮锰帲褪前咽虑榻淮氯ィ氯藭湍阃瓿蛇@些。
待幾日后,玻璃工廠就可以正式使用。
同一時間,陳皇召來林念與喬侯夫妻。
還以為又是喬軒惹禍,喬侯爺一路上都臉色不好,想著回去教訓(xùn)喬軒。
林念在浣衣局待了三年,有時也會跟著嬤嬤到各宮送東西。
她對宮里的路不陌生,不多時便尋到御書房外。
王洪通稟之后,便領(lǐng)著他們進(jìn)入。
御書房里不僅是陳皇,貴妃與晉王也在。
這個陣仗,反倒是讓深諳朝堂之道的喬侯爺松了口氣。
有貴妃在,那便說明不是朝堂之事。
喬夫人看向貴妃,貴妃微笑著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
看來不是喬軒惹事,喬夫人同樣松了口氣。
無論是喬侯爺還是喬夫人,都沒發(fā)現(xiàn)自己不知不覺中,已經(jīng)偏向于喬軒惹事,而非林念。
這幾次事情,他們從陳念那里碰了一鼻子灰,每次都是喬軒錯在前頭,林念更多的是一個受害者角色。
“微臣拜見陛下。”
“民女拜見陛下。”
三人見禮。
桌案前,陳皇打量著林念,“你就是林念?”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股威嚴(yán)之氣,哪怕聲音不大,回蕩在御書房內(nèi),仍是讓人心里發(fā)慌。
林念恭敬回應(yīng),“正是民女。”
陳皇其實見過林念,只是他沒印象了。
在林念還是侯府千金的那段時間,也曾出入皇宮的宴會中,遠(yuǎn)遠(yuǎn)地看上皇帝一眼。
不過她那時與現(xiàn)在相差甚遠(yuǎn),陳皇也從不把小姑娘們放在心上。
陳皇看到林念后,不由皺眉,眼中是對林念的不滿。
“這女子平凡至極,如何能得到朕的兩位皇子青睞?”
陳皇很是不滿意,若林念生的明媚動人就罷了,這般唯唯諾諾,又無上好美色,讓人不喜。
“上一次,喬侯的兒子,似是因為你才與趙王沖突。”陳皇冷笑一聲,“你還真是好本事啊,念兒自小異于常人,朕少有見他為外人這般動手。”
這似乎是問罪,林念心口一跳。
她不是喬萱那種不知他人情緒的人,能夠聽出這話里的不喜歡。
那件事情,不僅是陳皇不滿,連喬家也頗有微詞。
林念摸不準(zhǔn)這是要遷怒于自己還是試探,她果斷跪下,沒有辯解之意,重重磕下響頭,“民女知錯。”
這是皇帝,是天子,自己一介草民,又有什么能夠與其爭辯?
喬侯爺夫婦也是一陣意外,陳皇已經(jīng)罰了喬軒,還要罰林念?
貴妃的笑容中多了些迫切,晉王的眼神晦暗不明,明明是自己求旨賜婚,為何又牽扯到趙王身上了?
“知錯?哼!”陳皇更加不喜歡林念了,揮了揮手,“罷了,喬家的事情自己解決,今日召你入宮,也不是問你的罪。”
林念伏低緊繃的臉聽到這話,也松了下來。
她已經(jīng)做好接受懲罰的準(zhǔn)備。
陳皇神色平常,淡淡說道,“貴妃向朕求旨賜婚,但朕覺得這件事情,得問問你自己的心意。”
賜婚?
喬侯爺若有所思,喬夫人面帶欣喜與貴妃眼神對接,互相心照不宣。
“奇怪,怎么會問林念?”晉王不著痕跡地皺眉。
以往皇帝賜婚,最多也是過問一下家中長輩意愿,何曾直接過問當(dāng)事人?
更何況林念一個假千金,陳皇甚至都不記得見過這一號人,竟然專門來詢問。
本來十拿九穩(wěn)的事情,現(xiàn)在反倒讓晉王隱隱有些不安。
林念也沒想到會過問自己的心意,她早就做好成為喬家的犧牲品換取離開自由。
看陳皇的態(tài)度,自己似乎有的選?
林念沉默,喬夫人急了,催促道:“念念,還不謝過陛下!”
這樁婚事本就是她和貴妃二人撮成,能夠圣旨賜婚,更是再好不過。
林念腦子很亂,她與晉王并無感情。
上次香山寺一別后,她能夠感覺晉王似乎對自己有某種迫切,眼神中看向自己像是在看一個物品。
與晉王成婚,能夠讓自己逃離侯府,同時也能讓滿足祖母的心愿。
這無疑是兩全其美的事情。
可不知為何,她心里有些不愿。
她不由想起陳念,并非情愛,而是羨慕。
羨慕其自由自在地活著,不是他人的依附。
林念眼中有著糾結(jié)之色。
喬夫人異常著急,恨不得替林念答應(yīng)下來。
喬侯爺也是如此,若喬萱要順利嫁入蕭家,那侯府就需要消除陳皇的戒心。
“念念,”喬夫人雙眼濕潤,對林念哀求道,“我們說好了。”
林念心頭一顫,嘴唇動了動,眼中情緒平復(fù)下來,跪下磕頭,“謝陛下賜婚。”
重重磕出響聲,林念跪在那里。
喬夫人眼中滿是欣喜,喬侯爺則帶著欣慰。
陳皇面無表情,點了點頭,“朕聽到了。”
他轉(zhuǎn)眸看向喬侯爺,“喬愛卿。”
“陛下英明,臣謝陛下!”喬侯爺跪下叩謝。
這事被敲定了。
晉王扶起林念,想要牽她的手,卻被躲過。
他眼底有一絲不悅,但很快遮掩下去,笑道:“念念可是本王的王妃了。”
貴妃笑吟吟看著。
林念默然,神色始終保持平靜。
走出御書房,林念只覺恍惚。
貴妃與晉王回寢宮,喬侯爺夫婦走在前方,一如曾經(jīng)的喬軒一樣,沒有注意到林念的速度不快。
王洪看到林念,他走過去,輕聲呼喚,“林姑娘。”
林念抬頭望去,喬侯夫婦沒了蹤影,她搖頭說,“不勞公公了,我知道如何回去。”
王洪卻不是那個意思,低眉垂眼,“姑娘一人在這,若侍衛(wèi)問起,也是百口莫辯。”
恍惚想起,自己不是浣衣局宮女,也不是侯府千金。
一介白身在宮內(nèi)行走,少不得被人詢問。
明白后,她點點頭說:“有勞公公了。”
王洪微微點頭,在前面帶路。
他有意配合林念的步伐放慢速度,林念全部看在眼里,問道,“王公公入宮多久了?”
王洪微微露出側(cè)臉,輕笑道:“自幼貧寒,送入宮內(nèi)也有五年了。”
五年,比自己還久。
林念看著王洪,那張臉與自己年紀(jì)相仿。
王洪腳步放緩,猶豫一會兒,還是說道:“其實陛下在見姑娘之前,還見了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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