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日后。
周巡順利回到云州,整個商隊別說傷亡,連跟毛都沒丟。
這一趟周巡不但豎立起自己的威望,還幫馬躍做了一次宣傳,讓殤邙山附近其他山匪知道他們制定新規矩的可行性。
另外,也讓擁有商隊的大家族,注意到黑風寨。
鎮北王府。
周巡大步走入前廳,向王妃拱拱手,道:“孩兒參見母妃,此次商隊凱旋而歸,沒有損失一兵一卒!”
看到周巡毫發無傷,全須全尾地站在這里,周楠氣得咬牙切齒。
他心中暗道:“老六這是走的什么狗屎運,竟然一點兒事都沒有。”
一次遇到匪徒能脫身那是僥幸,但兩次都從虎口脫險,那也太逆天了。
鎮北王妃也覺得可惜,可惜傻子運氣太好,沒死在外面。
但她面上倒是不能表露出來,道:“老六果然英武,又為王府立下功勞,從今往后府中所有商隊皆由你一人管理。”
“謝母妃!”周巡再次拱手,然后起身環視四周,有幾分傲然。
周幕上前一步,指著周巡怒不可遏,道:“不可能,老六,你難道沒遇見匪徒?!”
如果遇到匪徒,周巡和其他的商隊成員不會毫發無傷。
而如果沒遇到,那么周幕可以肯定,幕后害自己的人,就是老六。
周巡梗著脖子,淡淡說道:“遇到了,還挺多的。”
周幕蹙眉,一臉地不相信,“既然遇到匪徒,怎么可能毫發無傷!”
匪徒那么猖獗,根本不會讓一支帶著貨物的商隊,安安全全抵達目的地,再帶著銀子和貨物,大搖大擺回云州城。
周巡雙手背負,歪著腦袋,表情極其傲慢:“二哥你這話說的,我又不是你。我可沒讀書人的氣節,遇到匪徒后我給了他們一千兩銀子,他們就護送我的商隊出了殤邙山,回來的時候也是他們護送。”
“這!”
周幕瞬間目瞪口呆,不可思議地看著周巡,雙眼發直,愣在那里說不出話來。
“還可以這樣,居然還可以這樣,我怎么就沒想到!”周幕倒退了兩步,驚魂不定地說道。
是啊,這么簡單的辦法他怎么就沒想到呢。
如果是他想出的法子,今日立功的就是他,也不至于讓老六把風頭和商隊管理權都搶走。
現在想來,周幕越發覺得鎮北王說的對,他連憨子都不如。
周巡卻是心中冷笑,暗道:“你就算想得到又頂個屁的用,你這家伙這輩子走過最深的路,恐怕就是老六的套路,活該!”
周楠也是震驚地瞪大眼睛,仿佛聽聞了什么奇聞軼事:
“付錢給匪徒,讓匪徒充當護衛保商隊無憂,這……!”
“還可以這么操作?”
王妃都驚得站起身來,美眸不可思議地盯著周巡,“這主意是,是你想出來的。”
周巡想了想說道:“怎么可能呢,母妃,這是父王偷偷教我的,我哪有那么厲害。”
王妃忽然松了口氣,道:“妙!甚妙!不愧是王爺想的主意!”
周巡秉承是老六就要做老六的原則,一個憨子怎么可能想到這么好的主意。
所以還是把鍋,甩給便宜老爹吧。
這時王妃才回過味兒,臉色都陰沉了下來。
王爺顯然是在偏袒老六,否則有這么好的主意,為什么不教給楠兒去立功。
于是,王妃對鎮北王的做法,非常不滿。
“父王,居然是父王,這不公平!”周幕心中一陣一陣,回蕩著這句話。
周巡揉著下巴,看著此間陰郁的氣氛,心道:“我這么干,是不是有點……不當人子啊!”
……
離開鎮北王府,周巡就騎馬向軍營那邊而去。
四天時間過去,他也惦記著漠北要打過來的事情,想看看這個年代漠北的實力。
憑什么常年騷擾大奉邊境,攪得云州不得安寧數載。
與此同時。
云州城頭。
林城看著不遠處正在扎營的漠北大軍,愁眉不展道:“王爺,看漠北這情形是想圍云州而不攻,然后劫掠云州周邊的鄉鎮百姓啊。”
鎮北王微微頷首道:“嗯,漠北還是如此雞賊,這個距離箭矢都夠不到,恐怕只能出城迎戰。”
林城思考片刻,搖搖頭:“王爺應該知道,漠北鐵騎在平原上可謂所向披靡,天下無敵,我大奉幾乎無力抗之,出城迎戰恐怕不妥。”
漠北以鐵騎縱橫天下,可弊端是攻城戰不行。
這些年大奉就是憑借又高又厚的城墻抵御漠北,凡是脫離了城墻,大奉還從未勝過漠北一次。
平原戰役,說大奉是土雞瓦狗也不過分。
鎮北王揉了揉眉心,哀嘆道:“那也不能就這么干看著吧,我云州子民正在水深火熱之中,遭受漠北蠻子的屠刀!”
林城拱了拱手,蹙眉道:“王爺只守云州城,起碼能護城里的平安,否則可能……”
“可能什么?”鎮北王明知故問。
“可能死的人更多。”林城說道。
鎮北王看了看城外的漠北大軍一眼,眼含殺意道:“也罷,只要敵人不攻城,我們就坐守不動。”
“孩兒以為不然!”
這個時候,一道清亮的聲音響起。
鎮北王和林城同時回頭,正看到周巡扛著大鐵錘走了過來。
鎮北王瞇瞇眼,道:“老六?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周巡說道:“我剛回來的。”
林城對周巡拱了拱手,問道:“難道六公子還有高見?”
自打上次錦州回來,林城對周巡的印象特別好。
所以對周巡更恭敬了幾分。
周巡也回禮,然后看著鎮北王,道:“父王,我覺得應該趁著他們立足未穩,率軍殺出去,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出城迎戰,哈哈,六公子,恐怕不行啊,我們不是漠北鐵騎的對手。”林城笑了一下說道,六公子還是太傻太天真了。
“父王,你給我一萬人,我親自率軍出城,我用大炮仗炸他們去!”周巡還是堅持主張出城殺敵。
“傻小子,胡鬧什么,城外到處都是漠北大軍,最少五六萬人,給你五千去送死啊?”鎮北王苦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