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沈府,天色已近黃昏。蘇玥捧著半盒桂花糕,蹦蹦跳跳地往自己院子走。心里想著:“今天可真過癮,柳映雪那家伙因為想在宴會上給沈家下藥被抓關起來了,柳家這下可狼狽了!”
路過花園時,她看見幾個丫鬟正在竊竊私語。
“聽說了嗎?柳家二小姐被關在柳府地牢里了?!?/p>
“可不是,聽說她和一個黑衣人謀劃在宴會上給沈家下藥,結果被發現抓起來了。”
“活該!誰讓她心思這么惡毒,居然想害沈家?!?/p>
蘇玥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她停下腳步,躲在假山后偷聽。
“柳家這下可丟人丟大了。”一個丫鬟說,“聽說柳夫人都不敢出門了?!?/p>
“可不是嘛?!绷硪粋€丫鬟接話,“今早我去街上買胭脂,聽說柳家的下人都被人指指點點?!?/p>
“噓,小聲點?!庇腥颂嵝?,“別讓三小姐聽見了。”
蘇玥捂著嘴偷笑。她心里正得意,忽然聽見身后傳來腳步聲。
“三小姐?!崩罟芗铱觳阶邅恚袄戏蛉苏埬^去。”
“祖母找我?”蘇玥眨眨眼,心里嘀咕:“難道是因為柳家的事?”
“老夫人沒說。”李管家笑道,“不過看樣子應該是好事?!?/p>
蘇玥點點頭,跟著李管家往榮禧堂走。路上,她琢磨著祖母找她的原因。
剛到榮禧堂門口,就聽見里面傳來說話聲。
“這丫頭,真是越來越出息了。”沈老夫人的聲音里帶著笑意。
“可不是?!贝蟛笍埵险f,“今天在馭靈師公會鬧出這么大動靜,連京城來的考官都對她贊不絕口。”
“我就說這丫頭不簡單?!倍笇O氏接話,“你們看她平時多懂事?!?/p>
蘇玥的母親林氏也笑著說:“小玥兒確實聰明伶俐,不過還得好好教導?!?/p>
蘇玥站在門口,聽著幾個長輩夸自己,心里美滋滋的。
她故意放輕腳步,躡手躡腳地往里走。
“小玥兒來了。”沈老夫人眼尖,一眼就看見她。
“祖母?!碧K玥甜甜地叫了一聲,蹦到沈老夫人身邊,“您找我呀?”
“過來,讓祖母好好看看?!鄙蚶戏蛉死男∈郑奥犝f你今天在馭靈師公會大出風頭?”
“沒有啦?!碧K玥裝作害羞的樣子,“就是程爺爺說我天賦好?!?/p>
“天賦好是好事。”沈老夫人笑道,“不過你還小,可不能太累著?!?/p>
“知道啦?!碧K玥乖巧地點頭,“我會聽爹爹娘親的話,好好修煉?!?/p>
“說起來?!睆埵虾鋈徽f,“柳家那邊......”
“大嫂。”孫氏打斷她,“別在孩子面前說這些?!?/p>
蘇玥裝作不懂的樣子,眨巴著大眼睛看著幾個長輩。
沈老夫人摸摸她的頭:“去玩吧,別理會那些閑事?!?/p>
“嗯?!碧K玥點點頭,從懷里掏出桂花糕,“祖母,這是我和二姐買的,您嘗嘗?!?/p>
“這孩子?!鄙蚶戏蛉诵Φ溃斑€記著給祖母帶點心。”
蘇玥把桂花糕分給幾個長輩,然后蹦蹦跳跳地出了榮禧堂。
她剛走到院子里,就看見沈清雪站在回廊下等她。
“二姐?!碧K玥跑過去,“你怎么在這?”
“等你呢。”沈清雪說,“祖母說什么了?”
“沒說什么?!碧K玥搖頭,“就是夸我懂事?!?/p>
沈清雪看著她狡黠的小臉,忍不住笑道:“你呀,就會討長輩歡心?!?/p>
“那是。”蘇玥得意地說,“我可是最可愛的小玥兒。”心里卻想:“柳映雪被關,柳家這次可慘了,看他們還怎么囂張。”
“對了?!鄙蚯逖┖鋈徽f,“剛才我看見大姐往柳家去了?!?/p>
“大姐?”蘇玥眼睛一亮,“她去柳家做什么?”
“不知道?!鄙蚯逖u頭,“不過看她的樣子,好像是去興師問罪?!?/p>
蘇玥暗暗點頭。大姐沈清霜向來護短,知道柳映雪想害她,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有大姐出馬,柳家這次怕是要吃不了兜著走。
“二姐。”蘇玥拉著沈清雪的手,“我們去街上逛逛吧?!?/p>
“你今天還沒逛夠?”沈清雪失笑。
“我想去看看馭靈師公會。”蘇玥說,“正好可以打聽打聽修煉的事?!?/p>
她心里卻在盤算:趁著柳家焦頭爛額,正好去馭靈師公會布置一番。
有了程松這層關系,她在公會里也能站穩腳跟。
沈清雪拗不過她,只好帶著她再次出門。這次月影和春桃都跟著,一行人往城南走去。
路過一家首飾鋪,蘇玥停下腳步。櫥窗里擺著一串水晶手鏈,在夕陽下閃著微光。
“二姐,我要這個?!碧K玥指著手鏈說。
“你戴這個太大了?!鄙蚯逖┱f。
“不是給我的?!碧K玥眨眨眼,“是給程爺爺的孫女準備的。我聽說他孫女明天過生辰?!?/p>
沈清雪愣了一下,隨即明白她的用意:“你這丫頭,倒是會辦事?!?/p>
買了手鏈,蘇玥又拉著沈清雪去了幾家鋪子。
等到了馭靈師公會,她已經準備了好幾份禮物。
“小蘇玥來啦。”門口的守衛認出她,笑著打招呼。
“叔叔好?!碧K玥甜甜地說,“程爺爺在嗎?”
“在呢?!笔匦l說,“程大人正在教新來的學徒修煉?!?/p>
蘇玥點點頭,蹦蹦跳跳地往里走。路過練功房時,她聽見里面傳來爭吵聲。
“你這樣不對,要這樣...”
“我自己知道怎么練!”
蘇玥停下腳步,往里看。只見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正在和師兄爭執。
那少年面容清秀,卻帶著幾分倨傲。
“這不是秦家的小少爺嗎?”春桃小聲說。
蘇玥點頭。秦家是京城大戶,家主秦遠山更是朝廷重臣。
這個少年應該是秦家二少爺秦明遠。
“你們在做什么?”程松的聲音響起。
“程大人?!蹦莻€師兄連忙行禮,“我在指點秦少爺修煉,可是...”
“我不需要你指點。”秦明遠冷哼一聲,“我自己會練。”
程松皺眉:“修煉之道,講究謙遜。你這般驕傲,如何能有進益?”
“我...”秦明遠還要說什么,忽然看見門口的蘇玥,愣了一下。
“程爺爺?!碧K玥蹦進來,“我來看您啦。”
“哎呦?!背趟尚Φ溃笆俏覀兊男√觳艁砹恕!?/p>
蘇玥從懷里掏出一個錦盒:“這是給程爺爺孫女的生辰禮物?!?/p>
“你這孩子?!背趟擅念^,“怎么知道明兒是蘭兒的生辰?”
“我聽人說的?!碧K玥眨眨眼,“不知道蘭姐姐喜不喜歡?!?/p>
“她一定喜歡?!背趟尚Φ?,“來,讓爺爺教你修煉?!?/p>
“等等?!鼻孛鬟h忽然開口,“憑什么教她?她才多大?”
“年紀小不要緊?!背趟烧f,“關鍵是要有天賦?!?/p>
“天賦?”秦明遠冷笑,“我倒要看看她有什么天賦?!?/p>
他拿出一塊靈石,扔給蘇玥:“你試試能不能催動它。”
蘇玥接住靈石,裝作吃力的樣子。過了一會兒,靈石表面泛起淡淡的光暈。
“這...”秦明遠瞪大眼睛。
“怎么樣?”程松笑道,“比你強多了吧?”
秦明遠臉色漲紅,轉身就走。蘇玥看著他的背影,心里暗笑:又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
“別理他。”程松說,“來,爺爺教你修煉的口訣?!?/p>
他領著蘇玥來到內室,取出一本古籍:“這是馭靈基礎口訣,你先記著?!?/p>
蘇玥接過古籍,裝模作樣地翻看。這些口訣她早就爛熟于心,但還是要裝作認真學習的樣子。
“程大人?!蓖饷鎮鱽砗奥暎熬┏莵硇??!?/p>
“我去去就回。”程松說,“你在這里看著?!?/p>
等程松出去,蘇玥才放下書。她環顧四周,發現這間內室布置簡單,只有幾個書架和一張桌子。
“主人?!痹掠靶÷曊f,“您是不是...”
“噓。”蘇玥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她走到書架前,仔細查看。
這些都是馭靈師常用的典籍,沒什么特別的。
忽然,她注意到角落里有個暗格。蘇玥伸手一摸,暗格應聲而開。
里面放著一個小盒子,上面刻著古怪的符文。
“這是...”蘇玥正要仔細看,外面傳來腳步聲。
她連忙把盒子放回去,裝作在看書的樣子。程松走進來,看見她認真的模樣,滿意地點頭:“不錯,這么用功?!?/p>
“程爺爺?!碧K玥合上書,“我餓了?!?/p>
“這孩子。”程松笑道,“走,爺爺帶你去吃點心。”
從馭靈師公會出來,天已經黑了。沈清雪有些擔心:“小玥兒,你真要跟著程大人學習?”
“嗯?!碧K玥點頭,“二姐放心,我有分寸?!?/p>
她心里卻在想:那個盒子一定有古怪??磥硪覚C會再來一趟,好好查看。
“對了。”沈清雪忽然說,“明天家里要來客人...”
“是誰呀?”蘇玥問。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