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蘇自嬴佑離開家之后就一直在院子里等著他,如今見嬴佑回來了才終于露出笑容,目光始終停留在自己的兒子身上。
嬴佑見扶蘇一直在等自己,笑著朝扶蘇行了禮,“父親。”
“嗯。”扶蘇輕輕點了點頭,跟著嬴佑一起回他的院子,和扶蘇走在路上,嬴佑微微落后扶蘇一個身位,對扶蘇很是尊敬。
在外面嬴佑是大秦的長孫,是被嬴政賜予秦王劍的未來繼承人,可是回了家中,他就只是扶蘇跟李玥的兒子,僅僅如此而已。
他很幸運,能有這么一個家,能有這么一對溫良的父母。
“沒睡好?”扶蘇忽然朝著嬴佑問了一聲,他注意到嬴佑的精神不是太好,見嬴佑點了點頭之后又是一陣關心,“那你就好好休息,我和你母親就不等你吃飯了,你若是醒了就找人再做。”
嬴佑笑著點頭,朝扶蘇問道:“母親她怎么樣?”
“放心,你母親也是見過風浪的,那點小風波嚇不到她。”扶蘇如此說著,可好似突然想到了什么,便露出了一個無奈地神色,“你不在家的這段時間,你母親隔三差五就望那位王瑤姑娘的房間跑一趟,卻什么都不說,只是遠遠看一眼,真是讓人沒話說了。”
聽到這話,嬴佑笑著撓了撓腦袋,不多說什么,嬴佑明白李玥這個母親的心思,想要替自己這個兒子在王瑤的面前多說幾句好話,卻又是不好打攪王瑤休息,故而每次只能遠遠看一眼了,自家母親如此作為,真是可愛的厲害。
父子二人就這么閑聊著,誰也不去聊外面發生的那些事情,只是聊些家長里短。
等來到嬴佑居住的院子時,扶蘇停下了腳步,對著自己的兒子輕輕點頭笑道:“那父親就先回去了,你自己好好休息。”
“嗯。”嬴佑沖著扶蘇躬身行禮,在送走了扶蘇之后,他才走進自己的院子,李構聽到有人進了院子,就知道是嬴佑回來了,立馬從王瑤的房間跑了出來。
嬴佑笑著把李構接入懷里,然后起身摸了摸他的腦袋,一指王瑤的房間,笑問道:“你怎么從那位姐姐的房間里跑出來了?”
李構這個小孩子眨巴了一下那雙靈動的眼睛,脆生生地說道:“是王瑤姐姐說她在屋里待著有點悶,想讓我陪她聊聊天。”
嬴佑拉著李構隨意找了個臺階坐下,從懷里掏出塊麥芽糖丟給李構,“那你都和那位姐姐聊了什么啊?”
“我就聊了遇到公子的事情啊。”李構把糖放進嘴里,一邊吃一邊說,“我和那位姐姐說公子是天底下最好的人,不光救了我,還把我帶回了家里,還有公子的父親和母親對我也都很好,那位姐姐聽了之后也說公子是個好人。”
聞言嬴佑無奈一笑,女子說男子是個好人,這在他聽來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自己玩去吧,我去陪那位姐姐聊聊天。”嬴佑笑著一拍李構的后背,然后就自己走進了王瑤所在的房間,看著躺在榻上的王瑤微微一笑,“姑娘看起來恢復的不錯,在這里住的可還習慣?”
見嬴佑來了,王瑤露出一個溫婉的笑容,“公子府上的人把我照顧的很好,就是總是在榻上不能動,有點悶。”
聞言嬴佑點點頭,認真思考著什么,很快露出一個笑容,朝著王瑤說道:“等過幾天我給姑娘做一種名叫輪椅的東西,姑娘坐上去之后可以出來曬曬太陽。”
王瑤笑著瞇起眼,她醒了有不少人跟她聊天,所以他知道嬴佑不少事情,比如他給嬴政造了那種叫紙的東西,現在已經被嬴政下令大肆制造了,用不了多久就會徹底取代竹簡,再比如嬴佑先前救下李構的義舉。
在王瑤看來,嬴佑是個很有趣的人,所以當她聽到嬴佑要給自己造那種叫輪椅的東西時,心里也很是開心。
“那我就先謝謝公子了。”王瑤朝嬴佑溫婉說道,見嬴佑有些疲勞便很是善解人意地勸嬴佑回去休息,“公子看起來很累,不必陪我說話的,可以先回去休息。”
嬴佑聞言一笑,在臨走的時候忽然朝著王瑤問道:“先前姑娘問我喜不喜歡姑娘,我說我喜歡的,那姑娘喜不喜歡我呢?”
見嬴佑忽然這么問,王瑤罕見地露出了女子的嬌羞,可很快就恢復了平時的神色,朝嬴佑笑著說道:“眼下是喜歡的。”
聽到王瑤的話,嬴佑爽朗一笑,大步走出了房間。
喜歡就好,喜歡就好啊。
王瑤笑著目送嬴佑離開,等嬴佑為她關上房門,這才小聲嘟囔道:“似你這般人,當然很讓人喜歡了。”
......
胡亥府上,趙高一副委屈的樣子,朝著躺在榻上的胡亥哭訴著嬴佑的不講道理。
胡亥在咸陽宮被嬴佑痛打了一頓,眼下還不能下榻,如今又聽到嬴佑欺負了身為自己老師的趙高,本就對嬴佑心存怨恨的他更惱火了。
“豈有此理!”胡亥大罵一聲,隨手打翻了一旁的物件,“嬴佑那個小子太猖狂了,先是打了我的家仆,然后又在咸陽宮打了我一頓,如今更是欺負到老師您的頭上了,簡直豈有此理!”
見胡亥生氣了,趙高卻是故意說道:“公子,陛下把秦王劍都給了公子嬴佑,足可見陛下對公子嬴佑的重視了,公子可不要因為我這個外人壞了血脈親情啊。”
“狗屁血脈親情,他打我的時候怎么不講血脈親情呢!”胡亥被趙高撩撥的越來越生氣,信誓旦旦地朝趙高保證道,“老師你放心,我肯定給你報仇,不就是一把秦王劍嗎,算個什么?如今那小子還不是皇帝呢!”
在嬴佑之前,胡亥才是嬴政最喜歡的那個兒子,驕橫慣了的他哪里能容許有人這么欺負自己,就算沒有趙高來找自己,光憑嬴佑在咸陽宮打了他,他也要找機會報復嬴佑。
見效果差不多了,趙高這才朝著胡亥開口問道:“公子打算怎么做?”
胡亥聞言卻是愣住了,他先前也只是說說,具體怎么做他還沒想呢,看著這個樣子的胡亥趙高在心里暗罵一聲蠢貨,但臉上卻還是笑瞇瞇的。
胡亥若不是這副樣子,自然也輪不到他趙高擺布。
見胡亥這個蠢東西半天說不出話來,趙高只得主動說道:“我倒是有個辦法,公子不妨聽聽?”
一聽趙高有辦法對付嬴佑,胡亥的眼神頓時亮了起來,“老師有什么好辦法嗎?”
見胡亥已經動了念頭,趙高的臉上露出一抹陰險的笑容,小聲說道:“其實都不用公子動手,如今咸陽城中不止是公子記恨嬴佑,還有別人呢。”
看著胡亥一副疑惑的樣子,趙高只得給胡亥解釋著,臉上的笑容卻是愈發陰險起來,“先前公子嬴佑在宴會上打了淳于越,雖然到最后沒事,可是那群儒生肯定記恨上他了,他算是把那群要名不要命的儒生給得罪了個徹底。”
“這就是我們用來對付嬴佑最好的武器啊,公子您想,您身為陛下的兒子,更是公子嬴佑的小叔,他竟然是敢在咸陽宮內當中毆打于您,這是何等的跋扈?”
“還有他來捉拿趙成的時候,身上可沒帶公文,是強行從我府上帶走了趙成,這不符合秦律所規定的制度,這么一來,無論是從禮來說,還是從法來說,都有彈劾他的理由。”
“只要公子您公開上一道奏疏彈劾嬴佑,都不用聯系那群儒生,他們自己就會跟著一起彈劾的,到時候嬴佑就是犯了眾怒,就該是他頭疼了。”
胡亥聽完了趙高的辦法,激動地以拳擊掌,興奮道:
“好,就這么辦了,我這就給父皇上奏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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