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繁星身上被雨水打濕,那股沁涼鉆進心底,要命的寒意,逼得她冷靜清醒,大腦狂轉……
厲君赫舌尖陰惻惻地抵過腮幫,眉眼間淬出露骨的狠勁兒。
人在他身邊,背著他翻墻就算了,還他媽敢跟沈逸臣這種貨色牽扯不清……
干脆腿打斷,綁回去算了!
然而下一秒,厲君赫神色微頓。
他看見那小傻子,突然轉身,用力踹了沈逸臣膝蓋一腳,趁他驚訝吃痛之際,她跳起來搶走沈逸臣的傘,朝他這邊逃命似的狂奔而來!
厲君赫:“?”
近到跟前,似乎是被他陰鷙的臉色嚇住。
沈繁星步子慢下來,她怯生生地縮了下脖子,然后,踮起腳尖,給他撐傘,另一只手,可憐兮兮地伸到他眼前,露出之前被石蘭英用繩子捆綁的時候,磨出來的血痕。
“好痛……”她皺著鼻子,呆呆軟軟地跟他告狀,“媽媽把我抓起來,要帶走……我逃跑,找不到你……”
說到最后,小姑娘語氣委屈起來,睜著一雙清澈無辜的大眼睛直勾勾望著他。
活像被主人拋棄,又自己找回家的可憐小狗……
沈繁星也拿不準厲君赫到底吃不吃這一套,反正來硬得肯定不行。
今天她逃出來又被抓個現行,怎么著都得想辦法糊弄過去……
厲君赫居高臨下地睥睨她,不知道是信了還是沒信,他沉默的這幾秒,沈繁星只覺得無比漫長煎熬。
就在她表情僵硬得都快龜裂的時候,厲君赫反手拉開了車門,只撂下一句:“傘扔了。”
沈逸臣的傘,也配上他的車?
沈繁星立馬聽話地松手,傘一撂,人乖乖地鉆進車里。
厲君赫彎身上車。
黑色轎車劃破雨幕,沖進更深的夜色里。
車內一片壓抑的死寂。
沈繁星幾乎都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她偷偷看了眼后視鏡,厲君赫手下的車已經跟了上來,至少沈逸臣這次是安全了。
現在……要遭殃的是她。
她低著腦袋摳手,還是那副又傻又呆的無辜模樣,但心已經懸到了嗓子眼。
厲君赫能在這兒找到她,她出逃的事,肯定是已經被發現了!
厲君赫會怎么處理她?!
可偏偏一路上男人緘默地玩著手機,沈繁星被弄得不上不下,像刀懸在脖子上遲遲不落,最折磨人。
直到車開回璃園,沈繁星下車看見眼前的場景,懸了一路的心,終于死了。
她用來翻墻出去的那棵古樹,此時已經被連根挖了!
而平時溫馨燦爛的花園,此刻活像個處刑場……
守在璃園外的保鏢,和家里的傭人此時誠惶誠恐地跪了一地,也不知道跪了多久,唯一站在那兒的蓮姨,在看見厲君赫出現的那一刻,也恐懼地抖了一下,她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
所有人都怕厲君赫,怕到了骨子里……
手下搬來椅子,厲君赫隨意地往那兒一坐,就是活閻王降世的恐怖氣場!
沈繁星呆滯地站在那里,竭力遏制住顫抖。
她不敢去看跪了滿院子的人,更不敢去看蓮姨。
這些都是無辜的人,卻因為她在受罰……
“一群人,看不住一個傻子。呵,我養你們這些廢物有什么用?”厲君赫眉眼陰鷙,他忽然勾唇一笑,妖異寒涼。
“小傻子,過來。玩個游戲。”他招手,跟逗狗一樣。
沈繁星直覺這狗男人要玩變態的了。
她背脊僵硬,不想過去,被后方的手下推搡到厲君赫面前。
他似乎耐心耗盡,一把將她拽過來,圈抱在懷里。
她單薄的后背撞上男人堅硬寬闊的胸膛,再無退路……
厲君赫身上獨有的冷冽氣息,霸道地無孔不入,密不透風地捆住她,壓得她喘不過氣。
“教你個好玩的。”他嗓音低柔陰涼,曖昧如調情。
然后,沈繁星就看見他慢條斯理地摸出身上的轉輪手槍,六個彈孔,當著所有人的面,倒出了五枚子彈!
“轉輪游戲聽過嗎?”厲君赫饒有興味地問,語氣里甚至有一絲按捺不住的興奮。
吐息熾熱貼著她耳朵鉆進去,沈繁星被燙得頭皮發緊,瞬間起了身雞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