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當然知道什么是轉輪游戲!
通常是留下三枚子彈,轉動轉輪,開槍,生死的幾率,各占一半!
“不懂也沒關系,我教你。”
槍被硬塞進了沈繁星手里,沉甸甸地,她很不喜歡,想甩開,但厲君赫沒給她機會,溫熱的大手強勢霸道地握緊她的手,食指死死壓在扳機上。
黑洞洞的槍口,殺意凜然地抬起來,隨機瞄準著跪在地上的一干人。
簡直荒唐!!
“小傻子,選一個。”男人懶洋洋地開腔,薄唇若即若離地擦過她耳后的軟肉,那股變態勁兒讓沈繁星頭皮一陣陣發緊。
“……”
這個瘋子!
“不……”沈繁星本能地想拒絕,然而剛張開嘴,食指猛地被壓下去!
‘咔噠——咔噠——咔噠——’
連著三聲凌厲窒息的空響,回蕩在空氣里。
有膽子小的傭人,直接被嚇哭了,但只哭了一聲,又不敢再發響動,硬生生憋回去,他們跪在原地抖成篩糠,滿眼恐懼無助地望向沈繁星,仿佛在哀求著她,讓他們活下去……
厲君赫無限遺憾地輕‘嘖’了一聲。
“沒關系,你還有三之一的機會。”感受著懷里人無聲的戰栗和僵硬,厲君赫勾唇,涼薄地笑了,他另一只手輕捻著她戰栗柔軟的耳垂,好耐心地道,“我們慢慢來。”
話音落,又是一槍!
‘咔噠——’
“嘖,運氣真差。我們繼續。”
厲君赫死死壓著她蒼白無力的手指,還有兩槍……一生一死!
這一場人間煉獄,他逼她與他同罪!
“……”
瘋子!
混蛋!!
沈繁星自認心理足夠強大,可在厲君赫面前,簡直不堪一擊……不,任何正常人都承受不住……
“不要……”
她開口反抗,下一秒,她吃痛地皺眉,揚起脆弱的脖頸。
厲君赫又咬她!
他半低下頭,尖利的牙齒刺破她頸側的血肉。
沈繁星想起以前調查厲君赫的時候,有人曾意味深長地告訴他:厲君赫瘋起來,連殺人都像在調情……
“好玩嗎?小傻子。”他甚至興致勃勃地問她。
仿佛真的這只是一場無關痛癢的游戲。
沈繁星蒼白著唇,用力搖頭,“不好玩……”
“都是因為你不乖,他們才會被懲罰……”厲君赫將她圈在懷里,禁錮的姿態,收緊的手臂勒得她都疼。
他在給她降罪,循循誘哄。
“還跑嗎?”
“不……”
沈繁星終于軟下來,帶著一絲無助哭腔的嗓音。
她的示弱順從,明顯取悅了厲君赫。
在他的世界里,只有絕對的忠誠和服從,他容不下一絲忤逆……
“小傻子,你記好了……”
男人抬手撫弄著她被夜風刮亂的頭發,指尖是涼的,那點寒涼沿著沈繁星頭皮鉆進去,她血液幾乎都被凍住。
厲君赫不緊不慢地說下去,毫無起伏的聲線,是毀滅前,最后的溫柔幻影。。
“沒有我的允許,別妄想逃跑。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也會把你抓回來!死太容易了,我更擅長,讓人生不如死……”
蓮姨見厲君赫松了手,她懸了一夜的心,終于落回胸膛,連忙上前拉走了沈繁星。
厲君赫仍然坐在原位,他把玩著手里的槍,左輪手槍如同隨風的落葉,在男人修長的指尖打轉。
面前跪了一地的人,仍死死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直到那高坐在臺階上的男人,薄唇翕動,冷冷發話:“滾。明天換一批人來。”
一旁唐澤緩緩舒出口氣,如釋重負,恭敬地應道:“是!”
厲君赫抬起手,朝天放了兩槍。
臥室內。
蓮姨已經放好了熱水,沈繁星蜷縮在浴缸里,半張臉埋在水下。
水溫很合適,可她只覺得冷,寒意和硝煙都殘留在骨頭縫。
‘砰——’
她聽見外面傳來的槍響,整個人抖了一下。
厲君赫那個瘋子……真的殺人了嗎?!
就因為她逃出去一次……
蓮姨心疼地抱住她。
“別怕啊,沒事了沒事了。厲先生他以前不是這樣的……”她摸了摸女孩濕漉漉的頭發,欲言又止地嘆了口氣,“小寶,以后別跑了知道嗎?你想去哪里,告訴蓮姨,我陪你去……”
沈繁星沒有回應。
她神色呆滯一片蒼白。
蓮姨陪了她一會兒,把干凈的睡衣放在旁邊,就出去了。
浴室的門關上,四周徹底安靜下來。
沈繁星整個人沉到浴缸底部,任由心底殘留的恐懼后怕,釋放而后緩解。
她鉆出水面,人已經冷靜下來。
今晚這一遭,是厲君赫給她的警告……
他沒有直接懲罰她,大概是因為她還有用……無論是當他母親的替代品或者別的什么,總之今晚她躲過去了。
可厲君赫明顯已經懷疑上她了……
借尸還魂這種事,厲君赫應該暫時聯想不到,她目前還不至于暴露真實身份。
但接下來的每一步,必須更加小心!
‘沒有我的允許,別妄想逃跑’
‘死太容易了,我更擅長,讓人生不如死……”
耳邊回蕩著男人陰涼危險的嗓音。
沈繁星閉了閉眼睛,她已經沒有退路了!
對上厲君赫,她只能贏……否則就是死路一條……
她必須抓更多籌碼在手里,才有翻盤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