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里只有這些,你想知道其他,只能去問別人了。”黑皮蛇說。
嚴峰大半輩子都待在城墻外當守城軍,對于東耀城里的事情知道得不多,有一些事只知道一點大概,比如居民區發生的事,還有中城區發生的事。
“居民區你可以去地下暗場問一問,中城區這就要你去接觸更上層的人了。”
江笠點頭道謝。
她忽然想到什么,問它:“所以之前的你,都是演戲?你在扮演嚴峰?”
包括叫她‘滾出去’。
黑皮蛇陰沉著臉,瞪她瞪的眼睛都有點酸。
“我不相信你,和你說這些,也不代表相信你!”
她說東耀城會覆滅時,語氣沒有一絲猶疑,反而十分肯定。它不知道她為什么這么確定東耀城會覆滅,但從嚴峰記憶以及變成嚴峰這些日子里,它能看出來這座城池在逐漸走向滅亡。
它不知道為什么會覆滅,但它也不打算救世。
它奪取嚴峰的血肉,成為了他,繼承了他所有的記憶,眼下它只想用他的身體,度過剩下的時日。
黑皮蛇活不久了,在它選擇奪取人類血肉活下來的時候,它的生命就在倒數。
嚴峰壽命結束之時,就是它死去之時。
至于東耀城,覆滅其實也挺好的,在它看來,下城區的人,活著不如死了。
至于中、上城區的人,那些純享受的人,更該死。
它即便只是一頭災獸,從嚴峰的記憶也能看出來,站在金字塔頂端、掌控權勢的那些人,都是該死的。
那日災獸群攻城,若那所謂的十大家族派來的人能來得更快一些,嚴峰也不會死。
求援是上午求的,派來的那些人是深夜次日才到的。
死了不知道多少的守城軍,在上城區那些家族的眼里,下城區的人,守城軍都是螞蟻,人哪會關心腳下踩死的螞蟻。
江笠問:“那你為什么要告訴我這些呢?”
黑皮蛇是矛盾的一頭災獸,所以說災獸還是不能開靈智,有了人的情感和思想之后,災獸都會變得矛盾。
它不信任江笠,也想要親眼看著東耀城覆滅,但不想看著白桃、還有其他那些資助過的小孩死。
他們生機勃勃,充滿生命力。
若是能過正常人的生活,或許這輩子都不會像嚴峰一樣,那般痛苦。
“我希望你能在東耀城覆滅前,帶他們離開這里。”
黑皮蛇知道,江笠不會死在這里的,不會止步于此。
既然如此,它希望她在離開前,帶上它幫過那些小孩們。
江笠反問:“你不怕我殺了他們?”
黑皮蛇搖頭。
不久前,一樓傳來的慘叫聲,她第一時間沖下去,將寄生卵帶到它面前證明不是主要原因,主要原因是她想救人。
她和它一樣沒有一個當救世主的心,但她和它不一樣的一點是,她有著人類最純粹的心。
在這種災變世界,人要保持初心是很難的,都是利己主義,對旁人的死活并不在意,人活著活著,就和災獸一樣了。
所以像她這樣,能保持初心的很少,江笠是一個,白桃是一個,還有它幫助過的那些孤兒也屬于。
黑皮蛇不會看錯人,對于她的問題,它也只是搖搖頭。
江笠看了一眼地上的白桃,說道:“離覆滅還早,這孩子先留你這里吧,說說你幫助過的其他孩子,有幾個,在哪里?”
黑皮蛇說:“不過,一共五位,這是除白桃以外,另外四位的信息和所在地。”
有照片,還有工作地點,不難找到。
江笠接過收起,道:“我會在覆滅前帶走他們,你呢?你不走?”
黑皮蛇依然搖頭:“我活不了多久,也不打算離開這里。”
說著,它把儲物袋給江笠。
“這里面都是嚴峰的積蓄,我并不需要,給你了。”
江笠沒客氣,直接接過。
她最后看了它一眼,轉身離去。
黑皮蛇看著她消失在門口,想到被她擰斷的門,神色沉了沉,沒好氣地道。
“忘了讓那家伙修完門再走。”
……
江笠離開了房東家,也沒有回租屋。
她直接喚出江榆和笨雞。
時間是凌晨三點,接近四點的時候。
“江榆,去附近看看,有沒有吃人的怪物,魚頭人身,后背隆起,找到殺死,毀掉后背的卵。如果遇到青蛙一樣的小怪物,全殺別留!”
江榆過很久才再次見到江小姐,還沒來得及打招呼,便接到戰斗的命令,它立即應允。
江笠點開黑市。
江榆沒辦法使用中品及以上的靈器,這些靈器都需要滴血認主,他只是木偶,無法讓靈器認主,靈器沒認主,是使用不了的,只能用普通武器。
她想在黑市看看,有沒有適合它的武器。
翻了翻頁,終于找到現在適合它的武器,噴火筒。
需要五千點數,對于武器而言,這個價格還行。
使用焱星石注入能量,噴射出能夠傷害強大火焰。
雖比不上她的火球,但也足夠了。
江笠給它一袋焱星石,把它安排走,看向懷中的笨雞。
笨雞一出來,就斗志昂揚,在她懷里奮力掙扎,雙眼綠光幽幽,垂在尖喙外面的舌頭不停淌口水。
江笠捏著它的腦袋,與它左右眼珠各自有著不同方向的雙眼對上,壓根對視不上,只能先看著一只,說道。
“小春,在天亮前一定要回到我的身邊,聽到沒?”
回應它泛濫成災的口水。
江笠深吸了口氣,咬牙下定決心,將笨雞丟了出去。
笨雞宛若脫韁的野馬,眨眼間就不見蹤影。
這是她今夜唯一能做的事。
雖沒有‘善’支線桎梏,但她明早不想在下城區看到太多死人。
江笠拿出懸鏡,總算可以看柴聞嘉的記憶。
這家伙從小到大都不是什么好東西,雖是柴家旁支,但也是旁支唯一的兒子,所有資源都投入在他的身上,這家伙不想著變強,只想享樂。
很小時候,其他小孩在孤兒所里,為了還貸,去外面賣盒飯、送貨等等,柴聞嘉在家中打殺奴仆,以折磨他人為樂,死在他手里的人都是痛苦死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