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平推開門,屋中姜晚霜三姐妹聞聲頓時轉過身來,紛紛走到程平身旁。
“夫君,你回來了。”
只是簡單的一句話,卻讓程平感到溫馨。
而這就是家的意義。
“回來了。”程平笑著將手中的肉和酒交給了姜白芷,說道:“白芷,你去把這些肉混著野菜炒了。”
“酒也記得溫一下。”
姜白芷眼神驚奇的看了程平一眼,前幾日程平每日頂多就拿回來一些米面。
當主食充饑還行。
但要是指望吃上肉,卻是妄想。
可今日怎么卻有酒和肉了?
只是姜白芷也并未多想,只是乖巧的從程平手中拿過東西,轉身朝廚房走去。
相較之下,姜晚霜就要聰慧許多。
似乎是猜到了什么,說道:“夫君,你今天的出師考核,應當是通過了吧?”
程平笑著點了點頭。
并從懷中拿出一個小袋子,里面放著今日除去買酒肉之后剩下的銀兩。
“這銀子是鐵匠鋪給的,你拿著,放在家中,平時改善一下伙食。”
“你只管花。”
“不夠了再管我要。”
程平的要求也不高,不要求每頓三菜一湯,但肉是絕對不能少的。
“對了。”
程平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說道:“等我這個月的月錢發下來后,我就去給你們買一匹布吧。”
“不然你們連換洗的衣物都沒有。”
姜晚霜三姐妹來的時候,身上只穿著粗布麻衣,用一根麻繩拴著。
而程平這里也是家徒四壁。
導致姜晚霜三姐妹都沒有換洗衣物,幾日下來,已然成了一個頭疼的事情。
“夫君……”
姜晚霜聞言有些感動,鄭重將程平遞過來的小袋子收好。
心中打定主意。
要幫程平照看好家中,讓程平沒有后顧之憂。
或許一開始的時候她還有些抗拒。
但經過幾日的相處。
姜晚霜已經完全接受了自己作為程平妻子的身份,并開始不斷為這個家著想。
不知不覺間。
姜晚霜與程平兩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
對方幾乎靠在了程平懷中。
看得一旁的姜青嵐面色微紅,自家大姐同自己夫君之間如此親密,她當真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
當即找了個借口。
轉身進了廚房,跑去幫姜白芷的忙。
而有了姜青嵐的加入,速度也變快了許多,很快姜白芷就捧著一盤混雜著野菜的肉上了飯桌。
這飯菜,相較于前世自然簡陋。
只是對于多日沒有吃肉的程平來說,竟是已經饞的想要流口水。
姜晚霜從廚房中拿了四個碗。
將溫好的酒一一倒入碗中,然后端著碗站起身,說道:“恭賀夫君,今日順利通過考核,成功出師。”
“愿夫君日后,事事順遂。”
果然不愧是縣令的女兒,所思所想所學,都不同于一般的鄉野女子。
其他兩姐妹也站起身來恭賀程平。
“夫君,以后可就是正式鐵匠了,聽說鐵匠可掙錢了。”
姜白芷一副憧憬的模樣:“以后掙錢了,可得給我買冰糖葫蘆吃,我要好多,好多。”
“多大的人了……”明明更小的姜青嵐卻是一臉嫌棄。
轉過頭來,看向程平,鄭重道:“夫君,成了正式鐵匠固然可惜,但還望切莫松懈。”
“世道紛亂,正式鐵匠,也并不絕對可靠。”
程平看了姜青嵐一眼,這丫頭明明年紀最小,但卻是心中的戒備心最重,危機感也最重。
不過姜青嵐說得對。
這世道紛亂,周邊民亂四起,又瀕臨北境……別說區區一個正式鐵匠,就算是姜晚霜父親一般的縣令,不也說被殺就被殺了嗎?
他真正能夠依靠的,還是打鐵、吃飯就能增長力氣的能力!
若他有一身霸王之勇。
在這天下,又有何人能夠左右他的命運?
程平一邊思考著,一邊皺起了眉頭,這是他思考時的習慣。
但一旁的姜晚霜卻是以為程平不高興了。
斥責道:
“青嵐!你忘了我跟你說過什么了嗎?”
“莫要胡鬧!”
姜晚霜知道姜青嵐說的話有道理,可程平只是一個鐵匠,對于她們的話,未必能夠聽得進去……
能夠安穩過完下半生對她們來說就已是奢求。
姜青嵐卻妄求程平作為一個鐵匠上進……這未免也太過強人所難。
只是程平卻擺了擺手。
說道:“青嵐說的很有道理,正所謂居安思危,當是如此。”
“世道紛亂,可不能因為一個鐵匠的身份就沾沾自喜,此乃自取滅亡之道。”
姜晚霜頓時有些訝異。
從程平的話中,完全看不出他是一個鐵匠,反而像是一個讀過書的讀書人。
難道說,她們的夫君,還曾讀過書?
回想這段時間,程平雖然和她們說話不多,但每次說話都不像是自己印象中那些打鐵的糙漢子。
說不定,她們夫君還真讀過書!
“好餓……”一道弱弱的聲音忽然響起,卻發現是姜白芷捂著自己的肚子說道:“夫君,咱們可以吃飯了嗎……”
程平這才回過神來。
笑著說道:“當然可以,夫君向你保證,日后絕不會再讓你餓一次肚子。”
說完。
程平就夾了一筷子肉放到姜白芷碗中。
姜白芷頓時食指大動。
但卻忍住了,將肉又夾到了程平碗中。
“肉這么多,我一個人又吃不完,放開吃便是!”
程平佯裝生氣。
三姐妹這才開始動筷夾肉。
見狀。
程平也開始放心的吃肉喝酒,大快朵頤起來。
或許是因為肉食的緣故。
程平明顯感覺到,自己今晚吃飯增長的力氣都要比往日多出了許多!現在他的力氣,已經逐漸往大力士方向走去,比常人大了不少!
只是具體大了多少卻是無法知曉。
一頓酒足飯飽。
程平快意的摸了摸自己的肚皮,若是以后能日日如此,不知該是何等舒適。
而在吃完飯后。
三姐妹分別收拾起碗筷,同時起鍋燒水。
準備沐浴一番。
程平本坐在院中消食,卻忽然聽到了一陣嘩啦啦的水聲,以及淅淅索索退去衣物的聲音。
一股邪火猛然升了上來。
平靜的心思,逐漸開始蠢蠢欲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