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格諾夫是吧!”
“老子記住你了!”
“等到老蘇倒下之后,你可記得別讓我找到你!”
“否則要不能讓你生不如死,我尤里斯基就踏馬跟你姓!”
車輛剛剛啟動,剛剛從雪地里爬起的尤里斯基那氣急敗壞的聲音便已經是裹風夾雪般的傳來。
“有本事你就找!”
“只要你能找到!”
聽到尤里斯基的聲音,楊振是忍不住的怪笑。
而他的面孔也在放松控制之后,正在飛速的變化著……
不過多時,他便已經又變成了他原本那即便是滿臉胡茬,也難掩豐神俊朗,面如冠玉的模樣。
繞了一大圈,在一個小鎮的外圍將汽車開進某個僻靜的樹林,打開油箱隨手往油箱里丟入一根火柴之后,楊振便快速離開。
在小鎮之民因為被汽車的爆炸聲吸引而跑往看熱鬧的時候,進入鎮內的楊振已經隨手攔下了一輛卡車。
在丟給卡車司機兩張刀樂之后,卡車司機那是極其痛快的調整了路線,繞了一個大圈的把楊振送回了尼古拉耶夫市。
若非是楊振堅持不用,卡車司機怕都會堅持要將楊振給送到所下榻的酒店門口不可。
送走卡車司機,又繞了一個大圈,在某個路口攔下一輛的士車之后,楊振這才回了酒店。
剛剛到酒店門口,楊振便看到了宋雪花和幾名退伍兵。
看到幾人,楊振好奇道:“這么冷的天,你們不在房間里待著,跑酒店外干嘛?”
宋雪花沒有說話。
倒是聞言的幾名退伍兵低聲解釋,表示自從她出去開始,宋雪花就因為擔心一直在酒店外等著他回來……
看著幾名退伍兵那一臉人家宋小姐這么關心你,老板你可得好好對人家之類的表情,楊振嘆息一聲,一邊送宋雪花回房一邊問章邵忠等人現在在哪兒。
“就在隔壁房間!”
“跟著章將軍的兩個,可傷的不輕!”
“你趕緊過去看看吧!”
看到楊振回來,放心下來的宋雪花便趕緊催楊振過去看看。
至于她自己,則以既然章邵忠是將軍,那楊振要跟他們談的事肯定也涉及一些機密之類,所以她就不去了為由回了房間。
“倒的確是個不但知冷知熱,還善解人意的性子!”
“但愿跟她的事,不會被媛媛發現吧!”
目送宋雪花回了房間,楊振在輕嘆一聲之后,便敲響了章邵忠等人所在的酒店房間的房門。
“楊老板!”
“你可算是回來了!”
“章將軍他們可剛剛還在擔心你呢!”
看到楊振,開門的于水生那是一臉欣喜,表示既然楊振也都已經回來了,那就太好了……
要不然得話,就他們這些人隨便少上哪一個,他怕自己回去那都不好交代。
“你已經盡力了!”
“回去要有什么人或者什么單位找你的麻煩,那你都可以來找我!”
“我幫你作證!”
說著這話,楊振便回頭看向了章邵忠等幾人。
章邵忠等幾人便也紛紛跟他一臉尷尬的打招呼。
注意到另外兩人不僅鼻青臉腫,手上身上還到處都打著繃帶,明顯是遭了酷刑……
而章邵忠卻依舊是頭發梳的一絲不亂,連根汗毛都沒傷著的模樣,楊振好奇道:“怎么他們兩個都受了這么重的傷,唯獨你好端端的,一點事都沒有啊?”
“剛剛我們正說這事呢!”
聽到楊振的話,不等章邵忠回答,于水生便已經在一旁眉飛色舞,添油加醋的表示另外兩個之所以遍體鱗傷……
那是因為他們在被杰弗里等人抓了以后,那是一個字都不肯多說,所以杰弗里等對他們那是拼命上刑。
之所以沒對章邵忠上刑,那是因為章邵忠無比配合,杰弗里等問什么,他就答什么。
“不過章將軍雖說的確是問什么他都答什么!”
“可章將軍人家可沒有泄密!”
“章將軍那是故意忽悠杰弗里等他們那幫大漂亮家的洋鬼子呢!”于水生道。
就在于水生眉飛色舞之際,兩個遍體鱗傷的沒好氣的懟于水生道:“你就可別再夸他了,畢竟他是把杰弗里他們那群洋鬼子給忽悠爽了,可也把我們兩個給害慘了……”
聽到這話,楊振不明所以,忙問怎么回事。
“還能怎么回事啊?”
兩名遍體鱗傷一臉無語的道:“他跟杰弗里他們那群洋鬼子說咱們之所以打母艦的主意,那是因為國內一沒造母艦的能力,二沒造母艦的經濟,所以就想搞艘母艦回去充場面……”
“至于海上隊伍主要建設思路!”
“他跟人說因為上頭知道跟大漂亮家十幾艘母艦艦隊之間的差距太大,所以國內打算搞差異化競爭!”
“往后肯定是要往多潛艇,炮艇方向發展!”
“效仿三德子當年的小型艇群戰母艦隊之類的狼群戰術!”
“不說我們現在的級別,壓根就沒幾個知道上頭對于海上隊伍到底是如何一個建設方向這點!”
“就說有……”
“就他這種思路!”
“那些小地方用用或許還可以,但對于咱們國內這種人口眾多,幅員遼闊,海岸線漫長海域寬廣的地區來說,那也根本就不適用……””結果他敢這么說,杰弗里他們那幫洋鬼子敢信也就罷了!”
“最關鍵那幫洋鬼子信了之后,又反過來拿他這些話來找我們對口供!”
“我們一個回答不上來,杰弗里他們那幫洋鬼子就說我們不老實交代,不配合,就開始給我們上刑……”
說著這些,倆遍體鱗傷那便是一臉惱火的沖著章邵忠瞪眼,一臉章邵忠可把他們給害慘了的表情。
章邵忠卻是一臉嘚瑟,表示杰弗里等人,那可都是經驗老道的特工。
自己編瞎話能把他們給忽悠信了,忽悠的能讓自己不遭罪,那也是他的本事,讓二人就別委屈了。
畢竟二人要真委屈,下次那也試試跟他一樣編瞎話,編到讓他遭罪,那他就無話可說。
“說你胖,你還真喘上了是吧?”
倆遍體鱗傷聽的來火,一臉要不是我們這真是傷的不輕,今兒要不揍你我們跟你姓的表情。
同時二人卻也是忍不住的好奇,問章邵忠這瞎話到底是咋編的,居然編到能把杰弗里這種經驗豐富的特工都給忽悠的團團轉的程度。
讓他給好好說說。
“想要把杰弗里這種人給忽悠住!”
“編瞎話的時候九分真,最關鍵那一分假,這點是必須的!”
“當然了,在這點之外還有最重要的一點!”
“這點就是必須得要了解他們的思維習慣……”
“就比如杰弗里這種人!”
“他們因為長期在老蘇家,所以對老蘇家無比的了解……”
“所以咱們在編瞎話的時候,一定要記得迎合他們以為對咱們的了解!”
說著這些,章邵忠那是侃侃而談,表示因為現在不僅是老蘇家的人那是拼了命的都想往他們大漂亮家里跑,便是在國內的很多人,那也是拼了命的想往老蘇家里跑。
所以他在被抓之后,第一時間便已經開始問杰弗里能不能夠把他給弄到大漂亮家去,又或者是給他錢。
如果能把他弄到大漂亮家去。
又或者是能給他錢……
他不僅是現在愿意把他所知道的全部都告訴杰弗里,便是回到國內,他也愿意配合,幫忙刺探國內海上隊伍方面相關之類的情報。
聽到這話,兩個遍體鱗傷那是佩服的五體投地。
表示就沖他這態度。
怕別說是杰弗里等,便是連他們自己要碰到,那怕都舍不得對章邵忠用刑。
“看來我們這幾天挨的這幾頓大刑,真是挨的一點都不冤啊!”
兩人在感慨的同時,卻也沒忘了請楊振回頭想辦法幫章邵忠給圓圓場。
畢竟在他們看來,因為他們絕對信得過章邵忠的關系。
因而即便章邵忠沒有被杰弗里等折磨,他們也相信章邵忠肯定沒跟杰弗里等透露些什么。
但國內那些審查的人可就未必了。
也是因此,這事要沒人幫章邵忠圓場的話。
章邵忠回去之后雖說未必會遭遇到什么懲罰之類,但靠邊站那卻是肯定的。
畢竟上頭可都不像是他們那么信任章邵忠。
“如果需要!”
“幫忙圓場那肯定是沒問題!”
“不過在我看來,我覺得以章將軍的口才……”
“要繼續待在海上隊伍里的一線,那才真是屈才了!”
“所以我覺得我壓根就沒必要給幫忙圓場!”
“畢竟有些事要真靠邊站了,那反而好辦!”楊振道。
聽到這話,章邵忠頓時就有些急眼,臊眉耷眼的道:“楊老板,我知道因為母艦這個事我們故意瞞著你不說,而且還捅出這么大個簍子這事,你心里肯定是對我有意見……”
“但有意見歸有意見!”“在工作上頭,我覺得咱們還是應該實事求是!”
“畢竟我老章對于海上隊伍的一片赤誠,別人或許不清楚,但楊老板你卻一定是清楚的……”
“你可不能因為對我有意見,就真就眼瞅著我在海上隊伍里靠邊站都不管啊!”
“我還以為你真是什么都不怕,什么都不在乎呢!”
“原來你還有怕的時候啊?”
楊振聞言白眼,卻也沒有多說,只是在安撫了一番幾人的傷情之后,將章邵忠叫到他的房間,然后才表示有些事讓他靠邊站,反而會更好辦一事他并不是說說的,而是真打算這么做。
“你要真這么做……”
“你信不信到時候我真死給你看?”章邵忠道。
“死不死的以后再說!”
“你先聽我說完!”
聞言的楊振也沒理會章邵忠那一臉急赤白咧的表情,只是表示因為章邵忠的表現,他打算這次回去之后給國內的電視臺建議,并且投資,成立一個和軍事相關的欄目。
這個欄目明面上的作用,是介紹各種軍事發展知識。
不僅是讓民間,同時也讓上頭的一些人通過電視節目的形式,對軍事相關的事情有一些基本的了解。
而暗地里的作用,卻是想要通過他和他的這個節目,來忽悠那些別有用心的敵人。
“我知道在一線隊伍里摸爬滾打!”
“然后親眼看著一線隊伍在自己的努力之下,從無到有,逐步的發展壯大!”
“對你來說那是意義非凡!”
“但你別忘了你這么深厚的忽悠功底!”
“要不能用來忽悠敵人,想方設法的把敵人往坑里帶,那可真就是太暴殄天物了……”
說著這些,楊振還不忘讓章邵忠自己暢想,讓他想想敵人方面原本有些什么針對性對國內相關建設所做的準備,已經花了不知道多少的錢,本來已經就快要成功了……
但因為他的努力,敵人方面以為國內在相關方面的工作已經失敗了,并且從此往后都不打算再進行。
敵人方面因為相信了他的話,覺得要再繼續的話,那純粹就是在浪費錢。
所以干脆也就停止了。
結果國內方面卻還在繼續,并且在幾年之后取得了成功。
敵人知道上當了,想要重新開始,但國內卻因為這幾年的時間因而持續保持領先,讓敵人即便是想追都追不上之類。
“花了那么多的錢,那么多的人力物力!”
“卻因為你的一句話而功敗垂成!”
“最后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我們領先卻毫無辦法……”
說到此處,楊振微微一頓之后才嘿嘿有聲道:“你說萬一你要真干成了這種事,那成就感是不是一點也不比你在一線里頭親眼看著隊伍從無到有來的更爽,更痛快?”
聽著這些,章邵忠雖說是兩眼放光,但心里卻依舊是有些沒底道:“我這次能成功忽悠住杰弗森他們那一群,純粹就是抓住了他們想要什么這種心理!”
“洋鬼子那邊那么多的專家,人才!”
“你真覺得咱們就光靠著這么忽悠,就真能把洋鬼子給忽悠瘸了?”
“別人或許不行!”
“但你肯定是行的!”
想到章邵忠忽悠的那些戰績,楊振拍拍章邵忠的肩膀一臉鄭重的道:“畢竟我看人的眼光,那可還從來沒錯過!”
“你就算是不相信自己,那也要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