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日當(dāng)天,陸氏今年沒有再大規(guī)模祭祖,只邀請了各支各房年齡較大的長者帶著小孩前來陸氏祠堂聚會。
陸家貴沒有到宗祠露面,但還是委托大伯陸齊書和大哥陸家安以陸氏教育養(yǎng)老基金會的名義,給老人小孩都發(fā)了過年紅包。
實際上這筆錢也是陸家貴捐進(jìn)基金會的,不過是過一道手續(xù),掩人耳目而已,知道的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沒人會再說什么。
不可一世的沙家就那么輕而易舉地倒臺,家破人亡,誰都知道,陸家的事兒摻和不得。
也沒必要。
人家陸主席只是發(fā)達(dá)了后給自己族中老人小孩發(fā)點過年費而已,人之常情,又不是要糾結(jié)宗族干什么違法亂紀(jì)的事兒,何必像沙家人那么傻逼呢?
沒得惹禍上身。
除了發(fā)過年費以外,基金會發(fā)放的養(yǎng)老金、陸家貴單獨給自己父母的養(yǎng)老金,都自然有所提升。這幾年國內(nèi)通貨膨脹率太高,錢每年都在大幅貶值,必須根據(jù)實際情況進(jìn)行提升。
這一年的除夕年夜飯,何雯英仍然沒有得到在陸家老宅一起吃年夜飯的機(jī)會,只能回自己娘家過年。
當(dāng)然,回到娘家的何雯英也看開了,看到嫂子萬代玉當(dāng)家,父親、母親、弟弟都被訓(xùn)得跟仆人似的,喊站不敢坐,喊進(jìn)不敢出,也沒有說什么。
實際上,何家在萬代玉的管理下,日子過得不知有多舒坦。
首先在外面,萬代玉代表寶壇老窖監(jiān)督附近的釀酒原料糧食發(fā)種、種植、收購,誰都不敢得罪她,生怕她到寶壇老窖公司歪嘴說什么壞話。
不管家里是什么情況,萬代玉代表寶壇老窖公司,何雯英也跟在陸首富身邊,易彩娥有可能被嫉妒的人背地里嘲諷一番,但何景陽和何飛宇父子卻走到哪兒都受人尊敬。
其次在家里,原來是易彩娥當(dāng)家,又不干活,只有何景陽和何飛宇兩父子干活一家人用,日子過得緊巴巴的。
現(xiàn)在萬彩玉當(dāng)家,不僅易彩娥被逼著做家務(wù),還要幫何景陽、何飛宇干農(nóng)活,萬彩玉還有寶壇老窖公司發(fā)的工資,一家人都是勞力,都在掙錢,只有一個小兒童,日子本身就好過。
最后是何雯英,盡管陸家貴不待見何家,但何雯英用自己的私房錢給娘家父母養(yǎng)老費,或者買東西補貼,陸家貴是不過問不干涉的。
以何雯英小半個老板娘的身份,隨便給何家漏點,都夠何家人生活得很滋潤了。
所以何雯英回到家里看到的,就是整個家里除了母親易彩娥有些不太高興外,其他人都一片樂呵呵的祥和景象。
犧牲母親一個人,幸福全家人,這樣子也不錯。
反正何雯英也對母親怨氣頗多,讓她吃點苦還點債也沒錯,因此何雯英啥也沒說,還給嫂子、侄子帶了些禮物。
何雯英也想開了,反正自己是女子身,實際上要離開何家的,反而嫂子萬代玉才是嫁進(jìn)了何家的主人。既然嫂子能將這個家庭經(jīng)營得這么和諧,自己也就沒必要多事了,沒得反倒惹想要給母親苦頭吃的貴哥不高興。
前有莊月惠,后有柳如煙,何雯英現(xiàn)在的主要精力,還是要放在貴哥身上才行,娘家的事兒她是不想摻和了。
另一邊,陸家,年夜飯桌子上薛可芳斟酌了半天后道:
“阿貴,你看,你今年都24,過完年,明年就是25歲了。村里跟你同齡的,有些孩子都上能打醬油了,你咋還沒動靜呢?”
“雖然何雯英我不太喜歡,但這幾年我看她跟在你身邊,照顧你起居,也算盡心盡力,怎么沒讓她給你生個兒子?”
“另外,前幾天來做客的那個柳如煙也不錯,學(xué)歷、本事、長相都很強(qiáng),比何雯英還配得上你,你也挺中意她的是不是?不然也不會邀請她來我們這里,參加佳虹的婚禮。”
“要不你就娶了柳如煙,讓她給你生個兒子?”
陸家貴沉吟了一下,道:“我和柳如煙才第一次見面,你老人家就不要亂點鴛鴦譜了。至于雯英,我會考慮的,但你們?nèi)魏稳硕疾灰嘎哆@個消息給別人,特別是雯英知道,我自有安排。”
飯桌上所有人紛紛點頭,陸齊禮和薛可芳也高興起來。
現(xiàn)在他倆沒其他想法,就是想老四有個子女。那么多家產(chǎn),終歸要有人繼承才行的。哪怕這孩子是何雯英生的,他們也認(rèn)了。
不然,要等老四結(jié)婚,也不知道要等多久。
實際上,陸家貴并不是沒有考慮過讓何雯英給自己生孩子。
但想到前世那三個廢物、白眼狼,他就心有余悸,怕自己和何雯英的基因沒變,生出來的還是類似那三個廢物的白眼狼。
前世他和何雯英生育了一個兒子、兩個女兒,還因為超生被罰了不少款,這也是他前世過得苦的原因之一。
問題是三個子女都不爭氣。
兒子從初中開始就看小說、打游戲,最后考了個大專還因為掛科太多沒讀完,被勸退,回家啃老,完了還嫌自己這個當(dāng)爸的沒本事,沒給他提供好的家庭條件,讓他沒像網(wǎng)絡(luò)小說里的富二代那樣有拼爹的機(jī)會。
兩個女兒也廢,高中都沒考上,就嚷嚷著出去打工,自己想把她們帶在身邊,她們嫌自己啰嗦、管得寬,硬要自己單獨進(jìn)廠打工,最后各自在廠里談了個黃毛,天南海北的都嫁到外省去了,一兩年都難得回娘家一次。
如果過得好都還好想,但兩個黃毛都是不靠譜的,都沒正式工作,兩個女兒都過得不幸福,時常問自己要錢補貼家用。
但她們都只要錢,想說教兩句,電話就立馬被掛了。
按道理,以陸家貴重生后現(xiàn)在的財富,就是真的生下來幾個廢物,給他們設(shè)立信托基金,只能吃利息,本金永遠(yuǎn)不能動,也夠他們享福了。
然而,陸家貴想到自己還是自己,何雯英還是何雯英,兩人結(jié)合生的孩子,有可能還是像前世那樣不知感恩的白眼狼,就感到心塞,不想生。
盡管母親在催,他嘴里在答應(yīng),但想到讓何雯英生孩子的后果,他就有些抗拒。
反正自己還年輕,前世大城市30歲結(jié)婚生子都不算稀奇,慢慢找吧,找到合適的對象再生孩子。
這時,陸家貴腦海里冒出了柳如煙的身影。
她可比何雯英智商高多了,MBA碩士,如果讓她給自己生孩子,肯定跟何雯英生的不一樣。
他相信,如果自己追求柳如煙,娶她的話,她應(yīng)該是很難拒絕的。
問題是自己不想結(jié)婚,不想被婚姻束縛,只當(dāng)情人、生孩子的話,這恐怕就不是如煙大帝能接受的了。
難搞。